第1章 八仙抬棺,神鬼让道!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作者:佚名
第1章 八仙抬棺,神鬼让道!
“义字堂”的门脸,被风雨蚀得掉了色。
牌匾上的金漆剥落殆尽,只剩一个入木三分的“义”字,在斜阳里透著股不合时宜的倔强。
陈义拿著半乾的抹布,正擦拭堂內供奉的祖师爷牌位。
这年头,別说抬棺,连土葬都快成了传说。
他这身从爷爷手里传下的本事,怕是要烂在肚子里了。
屋角的旧式电话机突然“铃铃铃”地炸响,尖锐得要把满屋的灰尘都震起来。
陈义擦完最后一下,才慢悠悠走过去接起。
“喂,义字堂。”
电话那头是个干练客气的女声,语速极快:“请问是陈义,陈师傅吗?我是李氏集团董事长助理,我姓王。”
陈义“嗯”了声。
李氏集团,千亿豪门,只在新闻上听过。
“我们董事长,李万川先生,於昨日凌晨过世。”王助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生前立下遗嘱,身后事必须由『义字堂』的陈师傅主持,並採用最古老的『八仙抬棺』法,將他葬入西山祖坟。”
陈义捏著话筒的手指顿住。
八仙抬棺。
这四个字,他只在爷爷的酒后醉话里听过。
那不是体力活,是真正的“阵法”。
“王助理,这活儿,我们接不了。”陈义直接拒绝。
那东西的凶险和忌讳,外人根本不懂。
“陈师傅,价钱不是问题。”王助理似乎早有预料,“一千万。事成之后,立刻到帐。”
一千万。
陈义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转头,目光落在墙角那八根积了厚灰的槓木上。
槓木是百年铁樺木所制,油光內敛,沉重如铁,像是八个沉默的卫兵,守护著一段被遗忘的岁月。
爷爷临终前抓著他的手说:“小义,记住,咱抬的不是死人,是阴阳两隔的规矩。槓一起,人就是桥,渡人也渡己。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启八仙阵,那抬的,就不是棺了……”
“好。”
陈义喉结滚动,只说了一个字。
掛了电话,他从抽屉里翻出满是划痕的手机,拨通第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油锅滋滋作响。
“大牛,別顛勺了,有活儿。”
“义哥?啥活儿啊?”一个憨厚的声音传来。
“大活儿。”
第二个电话,背景是哗啦啦的麻將声。
“胖三,滚出来,別砌你的长城了。”
“哎哟我的义哥,正听胡呢!多大的活儿,比我这清一色对对胡还大?”
“能让你输了的裤衩都贏回来的活儿。”
“得嘞!马上到!”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
在工地上搬砖的。
在菜市场卖肉的。
开网约车的。
七个电话,七个兄弟,无一例外,在听到“有活儿”三个字后,都用最快的速度放下了手里的营生。
他们是“义字堂”最后的八个人。
也是陈义过命的兄弟。
不到半天,义字堂的破院里,站满了七个汉子。
他们高矮胖瘦,身上还带著各自工作的风尘,但站在一起,自有一股外人看不懂的煞气。
为首的铁塔壮汉是大牛,他旁边眯著小眼睛的矮胖子是胖三。
“义哥,真有一千万?”胖三搓著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陈义没理他,从堂屋里依次將八根槓木、麻绳、特製防滑布鞋一一搬出。
他一边检查槓木有没有一丝裂纹,一边沉声开口。
“爷爷传下来的规矩,都还记著吗?”
眾人神色一肃,齐声应道:“记著!”
“念!”
大牛率先开口,声如洪钟:“棺材不落地!”
胖三接著道:“孝子不回头!”
“黑狗不对丧!”
“孕妇不见灵!”
……
八个人,八条汉子,將那些古老的规矩一一念出,声音在小院里迴荡。
“这次的东家,李万川。”陈义最后说道。
眾人一阵骚动,胖三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就是那个……电视上天天见的千亿首富?”
“没错。”陈义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所以,这次的活,不一般。都把精神给我绷紧了,谁要是敢掉链子,別怪我不认兄弟。”
第二天,李家別墅。
陈义八人穿著统一的蓝色粗布短打,脚踩黑布鞋,一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別墅门口,就引来所有人的侧目。
那些穿著黑色名牌西装的李家后人,眼神里毫不掩饰轻蔑与怀疑。
一个穿明黄唐装、仙风道骨的老者,捻著山羊鬍走出来,上下打量陈义几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你就是陈义?李老先生遗嘱里说的抬棺匠?”
李家长子李泽楷恭敬地介绍:“陈师傅,这位是港岛来的金大师,是父亲生前最信任的风水顾问。”
金大师背著手,一副高人派头:“抬棺讲究时辰方位,气运流转,不是靠蛮力。待会儿出殯,你们听我號令,让走就走,让停就停,不可乱了我的法程。”
陈义看都没看他。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灵堂正中。
那里停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通体漆黑,无一丝杂色,材质是號称“万木之王”的阴沉木。
人还没靠近,一股砭人肌骨的寒气就已扑面而来,让整个灵堂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这口棺材,太凶。
陈义一步步走上前,在眾人惊疑的目光中,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了棺盖上。
“嗡——”
一股阴冷到极致的怨气,顺著手臂瞬间冲入他体內。
那不是冷,那是要將人的灵魂都冻结、撕碎的暴戾。
陈义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脸色白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他鬆开手,眼神彻底变了。
他终於明白,爷爷说“那抬的,就不是棺了”是什么意思。
这口阴沉木棺材里,根本不是李万川的尸身那么简单。
它镇著一个东西。
一个极其凶恶的东西。
李万川不是找人抬棺下葬,他是找人,用命来把他镇了一辈子的邪物,继续镇下去!
这一千万,买的是他们八兄弟的命。
出殯时辰到。
队伍在金大师的指挥下,缓缓向西山进发。
车队开到半山腰,前方道路被山溪截断,只剩一条崎嶇狭窄的山路。
车过不去,只能人抬。
可就在这时,天色骤然暗沉。
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大块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压在山顶,天光一丝不透。
山风凭空而起,捲起沙石纸钱,发出呜呜的怪啸,如同无数冤魂在哭嚎。
走在最前面的金大师突然发出一声尖厉惨叫。
“停下!快停下!”
他脸色惨白,手指哆嗦地指著前方:“前面是『百鬼夜行』局!阴气化煞,活人过不去!过不去啊!”
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山路上,空气扭曲,一道道模糊不清的黑影在其中穿梭拥挤,隱约能听到无数悽厉的嘶吼哀嚎。
那里,就是通往九幽地狱的入口。
李家的孝子贤孙们嚇得腿肚子转筋,有人已一屁股瘫坐在地,哭爹喊娘。
李泽楷面无人色,颤抖著看向陈义:“陈……陈师傅,这……这可怎么办?”
陈义冷笑一声。
他从腰间解下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隨即“噗”的一声,將满口烈酒喷在黑色棺盖上。
酒液落在冰冷的棺木上,发出“滋啦”轻响,升起一缕白烟。
陈义转头,对著身后神情肃穆的七个兄弟,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都抓稳了!”
“义字当头,百无禁忌!”
“起——灵——!”
一声“起灵”,如平地惊雷。
八人同时沉腰下马,槓木上肩,动作整齐划一,已演练了千百遍。
他们脚下踏著玄妙的“七星步”,隨著陈义的號令,一股无形的气力从八人身上升腾而起,凝成一股。
“吱呀——”
槓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口重逾千斤的阴沉木巨棺,竟被他们八人抬得离地而起,稳如泰山!
任凭阴风怒號,鬼影幢幢,陈义八人自一口阳气不泄,一步不退!
金大师眼珠子快要瞪出,指著陈义,惊恐大喊:“疯了!你疯了!你这是在强闯阴路!你这是龙抬头,要出大事的!”
陈义一脚踏出。
正正踩在路中间一块遍布苔蘚的煞石上。
“咔嚓!”
坚硬的石头应声碎裂!
他挺直腰杆,声音朗朗,压过了漫山遍野的鬼哭狼嚎:
“我抬的不是棺,是规矩!”
“今日我等八人在此,神鬼也得给我让出一条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