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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两亿买命钱刚到手,三寸红鞋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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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作者:佚名
    第8章 两亿买命钱刚到手,三寸红鞋送上门!
    八人下了山,个个骨头像被拆散了重装,每走一步,骨头缝里都像有钢针在搅。
    那辆饱经风霜的五菱宏光,趴在山脚下,像一头忠诚的老牛。
    胖三第一个扑过去拉开车门,一屁股瘫在座位上,整个人陷进陈旧的织物里,发出的呻吟声不像人腔。
    “我的腰……这腰他娘的肯定是別人的了……”
    猴子跟著钻进去,一脚踹在胖三的肥肉上。
    “滚进去点,一身膘挡著道了。”
    大牛坐进驾驶位,点火。老旧的发动机剧烈咳嗽几声,终於不情不愿地开始喘息。
    车子驶离西山,匯入城市的钢铁洪流。
    山里的阴森诡秘,被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迅速冲刷乾净。
    没有人说话,都在贪婪地呼吸著这人间烟火气,享受著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片刻安寧。
    每个人都在疼,但心里,都揣著一团滚烫的火。
    那是用命换来的,两亿现金砸下来的火。
    “去哪儿,义哥?”大牛闷声问。
    “老地方。”
    陈义靠著冰冷的车窗,看著飞速倒退的街景,吐出三个字。
    半小时后,五菱宏光停在了一条油烟繚绕的后街。
    “王记大排档”。
    油腻的招牌,塑料的红凳子,空气里飘著孜然、辣椒和啤酒混合的,独属於市井的香气。
    光头老板老王赤著膊顛勺,火光將他脸上的肥肉映得通红。
    见到陈义八人,他把炒勺往锅沿上重重一磕,扯著嗓子喊:“哟!陈义!你小子领著兄弟们上哪儿扒龙皮去了?个个看著都跟刚还阳似的!”
    胖三一屁股坐下,身下的塑料凳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筷叮噹乱响。
    “老王!少废话!把你家最顶的,牛鞭、羊宝、大腰子,先给哥几个一样来五盘!”
    他喘了口气,吼得更响了。
    “啤酒!先搬三箱!要冰得扎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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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被他的豪气震得一愣,隨即嘿嘿直乐:“行嘞!看样子是真发財了!等著!”
    菜没上,三箱啤酒先到。
    大牛用牙起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就是半瓶,冰凉的酒液顺著喉咙滑进胃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终於泛起一丝血色。
    很快,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流水般端上。
    八个饿死鬼投胎似的男人,暂时忘了疼,忘了那两亿巨款,风捲残云。
    酒过三巡。
    胖三的舌头开始打结,勾著猴子的脖子,满嘴酒气地喷。
    “猴儿……我跟你说……等钱……钱到手了……我……我就去市中心买个顶层复式……带无边泳池的那种……”
    “然后呢?”猴子嚼著腰子,含糊不清地问。
    “然后……我请……请二十个保姆!十个给我捶腿,十个给我捏肩!出门……必须坐劳斯莱斯,还得是带翅膀的那种!”
    眾人一阵鬨笑。
    陈义没参与他们的胡闹,他慢慢喝著酒,看著这群过命的兄弟。
    他们有的脸上还带著血痕,有的衣服被汗和血浸透,黏在身上。
    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烁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那不是贪婪。
    是对未来的,最朴素的渴望。
    “钱,明天会分到你们各自的帐上。”
    陈义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让整张桌子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他。
    “一人两千五百万,我拿的,也跟你们一样。”
    “不行!”胖三第一个炸了,“义哥,这绝对不行!这局是你破的,主意是你拿的,要不是你,我们现在早就在山顶上跟那根破柱子作伴了!你必须拿大头!”
    “对!义哥拿大天份!”
    “没你我们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钱!”
    兄弟们群情激奋。
    陈义抬手,虚按一下。
    他目光扫过每个兄弟的脸。
    “这钱,是咱们八个人,拿命换的。少一个,都走不出那座山。”
    “所以,它就该分八份。”
    “剩下的,”他顿了顿,“重修祠堂,重塑祖师爷金身,再把『义字堂』那块牌匾,用足金,给我重新鎏一遍。”
    胖三张了张嘴,最后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只说一条规矩。”
    陈义的声音沉了下去,酒桌上的热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这钱,是给我们活命的,不是给我们送命的。”
    “谁要是敢拿著这钱出去花天酒地,惹事生非,招来那些不乾不净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很静,却让每个兄弟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別怪我陈义,亲自废了他。”
    “听见了没?”
    “听见了,义哥!”眾人齐声应道,酒醒了大半。
    这顿饭,吃到后半夜。
    兄弟们勾肩搭背,一身酒气地回了义字堂,各自散去,说明天再来祠堂上香。
    破败的小院在月光下,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陈义独自一人,將槓木、麻绳一一归置妥当。
    他走进堂屋,给祖师爷的牌位上了三炷香。
    青烟裊裊,混著空气里残留的酒气,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准备去锁院门。
    手刚要搭上冰凉的门栓,他的动作,僵住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门外石阶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鞋。
    一只小得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绣花鞋。
    红色的绸缎鞋面,新得刺眼,像是刚从绣娘手里拿出来。
    鞋面上用金线绣著一对鸳鸯,那鸳鸯的眼睛,黑得像两个针尖,在月光下,仿佛在盯著他看。
    这里是荒僻的后巷,深夜,哪来的待嫁姑娘会遗落这样一只崭新的鞋?
    陈义体內的酒意,在这一瞬间,被冻成了冰。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夜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在巷子里打著旋。
    那只红得发妖的绣花鞋,却纹丝不动,像是从石阶里长出来的一样。
    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不是花香,不是胭脂香。
    是熟透的果子即將腐烂时,散发出的那种,带著死亡气息的芬芳。
    陈义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著那只鞋。
    新的“活儿”,自己找上门了。
    而且这一次,敲门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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