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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九爷下帖催命?赏你一口金丝楠木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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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作者:佚名
    第57章 九爷下帖催命?赏你一口金丝楠木死字棺!
    茶室之內,死寂无声。
    周文谦的视线凝固在那捧从陈义指缝间滑落的惨白骨灰上。
    那捧霜雪般的粉末,落在名贵的酸枝木茶几上,刺得他眼膜生疼。
    他喉结剧烈滚动,端著茶杯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杯盖与杯沿磕碰出“咔噠、咔噠”的脆响,在这窒息的寂静里,成了唯一的噪音。
    这个人,从崑崙回来之后,已经不是人了。
    是龙。
    是一条刚刚在京城睁开眼睛,准备盘踞一方的过江真龙!
    “只送黑棺……”
    秦老將这四个字在齿间咀嚼,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丝藏不住的欣赏笑意。
    够狂。
    够狠。
    这才配得上那块【炎黄令】。
    “好。”
    秦老站起身。
    “话,我一定带到。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去。”
    陈义点了下头,自始至终,没有再投给周文谦哪怕半个眼神。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视,仿佛对方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茶室,独留周文谦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桌上那捧骨灰,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没能喘上一口匀乎气。
    ……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行在京城深沉的夜色里。
    车內,秦老与陈义,皆是一言不发。
    秦老是觉得没必要说。
    陈义这小子,心里比谁都清醒,他既然敢放出那句话,就必然备好了雷霆万钧的后手。
    陈义则是在感受。
    他的感知如水银泻地,铺满了整个京城。
    他能清晰地“看”到,从城市的四面八方,有好几道藏在阴沟里的气机,如同窥伺腐肉的毒蛇,正遥遥锁定著苏家大宅的方向。
    五行门,不过是第一个按捺不住,从阴影里跳出来的而已。
    苏家这块龙气浸润的肥肉,盯上它的饿狼,远不止这一家。
    崑崙山之行,於国是忠,於江湖,却等於端著一盘龙肝凤髓,在全天下同行面前招摇过市。
    这一战,若不能打出威风,不能让那些饿狼知道这肉能把它们的满口牙都崩碎,那么往后的麻烦,將无穷无尽。
    车,最终在西交民巷停下。
    苏家大宅的朱漆门前,隔著老远,就能听见院子里传来的鼎沸人声。
    胖三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几乎要掀翻高墙。
    “……再来!谁他娘的养鱼,谁就是我孙子!喝!”
    秦老將车停稳,转头看向陈义:“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
    陈义拉开车门。
    “这是我们抬棺匠自己的事。”
    “好,有事,打这个电话。”秦老递来一张纯黑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號码,再无他物。
    陈义接过,下了车。
    黑色轿车没有片刻停留,悄无声息地倒车,掉头,而后彻底融入夜色。
    陈义独自站在那扇厚重的朱漆府门前,听著院內的喧譁,原本因感应到各路恶意气机而变得冷冽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他伸手,推开了门。
    院中灯火通明。
    正堂前的空地上,一张巨大的圆桌杯盘狼藉,胖三、猴子、大牛几人喝得东倒西歪,满面红光。
    福伯在一旁束手而立,想劝又不敢,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
    “老大!你回来啦!”
    胖三眼最尖,第一个看到陈义,拎著酒瓶就踉蹌著冲了过来,满身的酒气能把人直接熏个跟头。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庆功宴都给你摆好了!就等你来分钱了!”
    “是啊老大,快,坐!”猴子也晃晃悠悠地起身,伸手要去拉陈义。
    然而,隨著陈义的脚步踏入院中,那股喧闹与燥热,竟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陈义的脸色太平静了。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身上没有崑崙归来的疲惫,更没有即將坐拥亿万財富的狂喜,只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凝。
    “都醒醒酒。”
    陈义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锤,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胖三他们几个脸上的醉意,瞬间消退了大半。
    “老大,出……出事了?”胖三小心翼翼地问,手里的酒瓶子不知不觉地放下了。
    陈义没说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逐一扫过兄弟们的脸。
    “钱,等会儿再分。”
    他缓缓开口。
    “我刚从秦老那儿回来,接了个新活儿。”
    “啥?又接活儿了?”胖三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老大,不是吧?咱们刚从崑崙山那鬼地方九死一生爬回来,五亿的抚恤……啊呸,酬金还没捂热乎呢,怎么又来活儿了?”
    “这回的活儿,不抬死人。”陈义看著他。
    “不抬死人?”猴子一愣,“那抬啥?抬石头啊?”
    “抬棺材。”
    陈义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一股刮骨的寒意。
    “一口空的黑棺。”
    他言简意賅,將“五行门”和“白帖催命”的事,说了一遍。
    当听到有人在他们兄弟几个拼死拼活的时候,已经打上了苏家大宅的主意,甚至送来了催命的丧帖时——
    “砰!”
    一声炸响!
    大牛蒲扇般的手掌重重砸在桌上,满桌的盘盏齐齐跳起,碎裂一地。
    “他娘的!欺负咱们义字堂没人了?!”大牛双目赤红,胸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老大,你说干谁!我现在就去!”
    “就是!当我们是软柿子捏?!”老七也红了眼。
    他们可以穷,可以累,可以豁出命去抬棺。
    但“义字堂”这三个字,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魂!
    谁也不能砸!
    只有胖三,脸上的肥肉一阵抽搐,小声嘀咕:“这……京城里的门派,听著就不好惹啊……咱们刚发財,犯不著跟他们硬拼吧?要不……咱分点钱给他们?”
    “放你娘的屁!”
    猴子一巴掌狠狠拍在胖三后脑勺上。
    “这是钱的事吗?人家白帖都送到家门口了,这是指著鼻子骂咱们是抢食的野狗!这要是缩了头,以后咱们在京城还怎么抬头?这宅子咱们还住得安稳吗?”
    胖三被骂得脖子一缩,没敢再吭声,但眼神里依旧透著畏惧。
    他怕死,也爱钱,人之常情。
    陈义没有怪他,只是平静地凝视著他:“胖三,你怕不怕?”
    胖三嘴唇哆嗦了一下,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怕。”
    “怕就对了。”
    陈义说。
    “我也怕。怕我们八个兄弟,好不容易从崑崙山爬回来,还没过上两天好日子,就被人堵在家里,连人带招牌,一块儿给人埋了。”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苏家这宅子,这道龙气,是我们拿命换回来的。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是义字堂在京城的堂口。”
    “有人想拆我们的家,砸我们的招牌,还想往我们兄弟的坟头贴喜字。”
    陈义缓缓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剐过每一个兄弟的脸。
    “我今天,当著秦老的面,告诉了送帖的人。”
    “告诉他们,我们义字堂,不收白帖。”
    “只送黑棺!”
    最后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庭院里反覆迴荡。
    胖三他们几个,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嗡”地一声,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怕?
    是怕!
    可当抬棺匠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討生活?
    怕死,更怕窝囊!
    “老大!你说怎么干吧!”胖三一咬牙,一跺脚,把心一横,“他娘的!五亿都挣了,老子还怕个鸟!大不了,就当这钱是给自己买棺材板的!”
    “对!干他!”
    “老大下令吧!”
    兄弟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陈义要的,就是这股悍不畏死的气。
    “好。”
    他点了点头。
    “福伯。”
    “在,在,大当家。”福伯赶忙上前。
    “从今天起,苏府闭门谢客,任何人来,一概不见。”
    “是。”
    “猴子,你去查,把五行门门主『九爷』的生辰八字,祖上三代,都给我挖出来。我要知道他每天几点拉屎,几点睡觉。”
    “得嘞!”猴子眼中闪著凶光,领命而去。
    “大牛,你去库房,把咱们吃饭的傢伙都请出来,擦亮点。尤其是那口『迎宾棺』,给我用墨斗线里里外外弹上九九八十一遍。”
    “是,老大!”
    “胖三。”
    “哎!老大!”
    “你去找全京城最好的木匠,告诉他,我要打一口棺材。”
    陈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用金丝楠木,按王侯规制,棺长九尺九,宽四尺九。棺身內外,不要雕龙画凤,给我用硃砂,写满一个字。”
    “什么字?”胖三下意识地问。
    陈义看著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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