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当有神明流血祭旗!
让你抬棺,没让你龙抬头啊! 作者:佚名
第141章 当有神明流血祭旗!
秦老的电话掛断了。
桥山之巔,死寂无声,唯有穿过万千古柏的烈风,发出沉闷如海的涛响。
那股压垮神魂的悲凉与死寂已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沛然莫御的磅礴生机。
大地龙脉在山体之下奔腾欢跃,每一次脉动,都让这片古老的土地迸发出撼动人心的全新活力。
玄尘子和他身后的龙虎山道士们,依旧僵硬地保持著躬身下拜的姿势。
他们的头颅深深低下,不敢抬起分毫。
望向陈义的眼神,已彻底化为一种不含丝毫杂质的、最原始的敬畏。
在“送葬”这个古老的行当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规矩。
是天。
“都起来吧。”
陈义声音平淡,轻轻一挥手,那枚由乌木槓木搭成的简易灵位便化作流光,无声地回到了胖三等人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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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八爷……”玄尘子直起身,神態间再无半分高人风骨,只剩下十足的恭谨,“此件事了,我天师府愿遵八爷號令,镇守桥山,確保再无宵小敢惊扰始祖安寧。”
陈义的目光扫过他。
这位龙虎山高人,此刻像个在先生面前等待发落的蒙童。
“不必。”
陈义摇头。
“老祖宗已经上路,这里今后就是一处清净地,用不著你们这些神神道道的人守著。”
“有这份心思,不如回去多念念经,管好自家山头的事。”
一旁的胖三听了,立刻心领神会,他凑到玄尘子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道长,听见没?我们八爷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別在这儿杵著影响我们瞻仰先人了。”
玄尘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角剧烈地扯动,终究没敢吐出半个反驳的字。
他只能再次对著陈义行了一个大礼,而后带著一眾弟子,近乎是狼狈地逃下了山。
军方的人员也悄无声息地撤离,周遭很快恢復了绝对的寧静。
“八……八爷……”
胖三搓著手,两只眼睛死死黏在陈义掌心那枚古朴的【人皇印】上,几乎要流下口水。
“这……这就是传国玉璽?乖乖,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潘家园,能换一辈子茶叶蛋吃到撑死吧?”
说著,他那只油乎乎的手就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啪!”
陈义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力道不重,胖三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地一嗓子跳开。
“这是人皇印,不是你的茶叶蛋。”
陈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它是规矩,是法度,是这神州大地上,阴阳两界所有事情的最高授权。”
他摊开手掌。
那枚大印看似古朴无华,內里却像是一片被封印的完整星空。
日月在其中流转,山河於其內变幻。
它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龙鳞,却又仿佛是所有龙鳞的源头与最终归宿。
“那它有啥用?”猴子也好奇地探过头,他心思活络,想得更实际,“能让咱们抬棺材的时候省点儿劲不?”
“省劲?”
陈义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与从容。
“它不能让咱们省劲。”
“但它可以让所有不守规矩的东西,直接消失。”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义五指收拢,握紧【人皇印】,高高举起!
他未发一言。
可一股无形的意志,以他为中心,以【人皇印】为媒介,剎那间横扫整片神州大地!
北至冰封的漠河,南至湿热的南海岛礁。
西至巍峨的帕米尔,东至浩瀚的东海之滨。
无论是深山里的千年老妖,还是古墓中的凶厉尸王;无论是都市中游荡的怨魂,还是江河湖海里盘踞的水怪;无论是接受香火供奉的山神土地,还是那些自封为神、蛊惑人心的邪祟……
这一刻,所有超脱於凡俗之外的存在,灵魂深处,都同时响起了一个冰冷、清晰、不容抗拒的声音。
“奉炎黄之名,立新朝之法:”
“即日起,神州疆域之內,凡亡者归途,皆由执紼人统管;凡阴阳秩序,皆由义字堂重立。”
“凡未经册封之山神野祀,凡未经准许之阴魂鬼魅,凡窃据灵脉之妖魔邪祟,限尔等於七日之內,自行前往各地城隍庙登记在册,听候审判。或散去修为,归入轮迴;或接受敕封,纳入正统。”
“七日之后,凡不遵此令者,视为逆乱阴阳,动摇国本。”
“义字堂將依天律、按地法、遵人道,予以清缴。”
“届时——”
“神魂俱灭,再无来生。”
“此为,敕令!”
最后两个字,是超越雷霆的煌煌天威,在每一个“非人”存在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一时间,神州大地,万籟俱寂!
东海深处,三尊刚刚安分没多久的庞然大物猛地从沉睡中惊醒,搅动起万丈狂澜,可在感应到那意志来源的瞬间,又立刻匍匐下来,巨大的头颅上只剩下最纯粹的惊恐与臣服。
西蜀群山,某处不为人知的洞府內,一只修行了近三千年的九尾老狐,嚇得直接打翻了面前的丹炉,九条雪白的狐尾死死夹在身后,瑟瑟发抖。
中原大地,一座汉代王陵深处,一尊本已快要凝聚出实体的千年尸王,身上的滔天煞气被这道敕令硬生生衝散三成,它发出不甘的低吼,却兴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念。
这道敕令,比任何军队的征討都更霸道。
比任何法术的镇压都更彻底。
它不是在请求,更不是在商量。
它是在颁布一部新的、覆盖整个阴阳两界的……宪法。
而陈义,就是唯一的立法者与执法官。
“我……我去……”胖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喃喃自语,“八爷,您这是……要搞全国阴间户口普查啊?”
陈义收回手,【人皇印】的光芒渐渐隱没,重新化为一枚古朴的印章,被他收入怀中。
“不是普查。”
陈义的眼神平静如深潭。
“是清扫。”
“把这片土地上,五千年来积攒的垃圾,一次性扫乾净。”
“老祖宗把这摊子交给了我们,我们就得让它乾乾净净。”
“可……可万一有头铁的刺儿头呢?”老七有些担忧地问。
“那就打到他听话。”
陈义的语气不起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者……让他永远闭嘴。”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病歷铜镜】忽然微微一烫。
陈义取出铜镜。
镜面上,原本已经清朗一片的神州地图上,东南沿海某座国际大都市的上空,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个刺眼至极的巨大红点!
那红点中,充斥著暴戾与神圣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气息。
无数黑色的丝线正从红点中疯狂滋生,如同扩散的癌细胞,散发著一股与这片土地格格不入的、充满了掠夺与征服意味的死亡气息。
几乎是同时,秦老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激动,而是压抑著一种即將喷发的愤怒与急切。
“陈义!出大事了!”
“就在刚才,你的『敕令』发出之后,西方的『圣殿』做出了回应!”
“一尊自称『冥界审判官』、『亡者引路人』的强大存在,撕裂空间,降临在了沪上外滩!他以神降的方式,占据了一座废弃的古老银行大楼,將方圆一公里化作了他的『神国』领域!”
“所有误入那片区域的活物,生命力都在被疯狂抽取!他……他公开回应你的敕令,他说……”
秦老的声音顿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说,死亡,是神的权柄。”
“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灵魂,无论生死,都將是吾主花园里的藏品。”
“至於那个自称『执紼人』的凡人……”
“若想保留开口说话的权力,就亲自来,跪在我的面前,献上那枚有趣的印章。”
这已经不是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侵略!
是在人皇刚刚归墟,新法刚刚颁布的时刻,对陈义,对整个炎黄一脉最直接、最狂妄的宣战!
“知道了。”
陈义的回答只有三个字。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掛断电话,目光落在铜镜上那个愈发刺眼的红点,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同样听到了电话內容,一个个已是双目赤红、怒不可遏的兄弟们。
“胖三。”
“在!”
“通知秦老,清空沪上那栋楼周围十公里,告诉他,我们不是去谈判。”
“是去执法。”
“大牛。”
“在!”
“把『迎宾棺』擦亮点,有位贵客,怕是要在里面住一辈子了。”
“猴子,老七。”
“在!”
“傢伙事儿都带齐,特別是摸金门那块『七巧分金盘』,我倒要看看,这外来的野神,在我华夏地界,占的是什么风水,入的是哪门子阴阳!”
他一道道命令下达。
义字堂那股亡命徒的狠戾与煞气,再次冲天而起!
最后,他抬起头,望向远处云海翻腾的天际,声音不大,却让整座桥山都为之震颤。
“出发。”
“去沪上。”
“我刚立的规矩,总得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开第一刀。”
“就拿这个所谓的『审判官』……”
“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