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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生死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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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年重逢,驰先生再度失控 作者:佚名
    第66章 生死永別
    六月的阳光暴晒在吴丽身上,虚弱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她死活不愿进屋去坐著好好聊。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的大伯母,跑去医院警告我女儿,还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吴丽怒火攻心,气焰逐渐飆升,脖子的青筋微微泛起,“我女儿是陪我来京城治病的,不是你大伯母说的那样,用不入流的手段插足你的婚姻,你拋弃我女儿也就算了,你的家人还这样欺负她,老天会收你们的。”
    驰曜没有为自己辩解,深邃的眼眸暗沉如雾。
    驰茵气恼地衝过去,“阿姨,根本不是这样的,是你女儿…”
    “茵茵,闭嘴。”驰曜握住她手臂往后拽。
    “她不知事情全貌,在顛倒黑白。”驰茵不解地望著驰曜,疑惑道:“二哥,为什么不跟阿姨解释清楚?”
    “你別管了。”驰曜把她轻轻推开,望著脸色逐渐苍白的吴丽,劝道:“阿姨,都是我的错,我会去跟许晚柠道歉的,我先送你回医院吧,这里太晒了,你身体会撑不住的。”
    “我不回去,把你大伯母叫出来,还有你,一起去跟我女儿道歉。还要保证以后不再去骚扰我女儿,否则我让你结不了这婚。”
    吴丽双手叉腰,一脸不好惹的野蛮相。
    夏秀云无奈地长嘆一声。
    这时,驰茵手机响了。
    她看一眼来电显示,接通放到耳边,那头传来许晚柠著急的声音:“茵茵,我妈偷偷跑出院了,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她…”
    驰茵打断:“柠姐,阿姨在我家,她来找我二哥算帐呢。”
    对面陷入一片沉寂,因为奔跑而传来急促的喘气声,隨即掛断。
    驰茵放下手机,对吴丽说:“阿姨,柠姐在找你,你快回医院吧。”
    “我不走,让你大伯母出来。”吴丽撒泼道。
    驰曜立刻掏出手机,给杜慧打电话,语气淡冷强硬:“大伯母,你立刻过来我家一趟。”
    掛断通话,驰曜挽她的手臂,“阿姨,进屋坐著聊。”
    “不进。”吴丽犟著,甩开驰曜,怒问:“我女儿大学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谈恋爱?”
    驰曜应声,“是。”
    “谈了多少年?”
    “四年。”
    吴丽震惊得瞪大双眼,暴跳如雷:“你这个浑蛋,四年这么久跟结婚有什么区別?毕业就把她拋弃了,你还是个人吗?”
    “对不起。”驰曜继续应声。
    夏秀云见不得儿子这般委曲求全,实在受不了,也不想管了,转身进屋。
    驰茵为驰曜感到委屈,愤愤不平地走过去,“不是我二哥的错,是柠姐移情別恋,喜欢上容晨,拋弃了我二哥,还跟容晨跑回深城。”
    “荒唐。”吴丽颤抖著身子,衝著驰茵一字一句道:“我家女儿跟容晨从小一起长大,就是好朋友而已,容家父母一直很喜欢我女儿,想让我女儿做他们的儿媳妇。我曾经用很强硬的態度逼过我女儿,让她跟容晨在一起的,她为这事都不认我这妈,不接我电话,还拉黑我,放假也不回家,后来我撮合她和陈子豪,她都搬出去住了。”
    驰曜黑瞳微微发颤,气息沉重,拳头逐渐绷硬。
    “別人是妈宝男,你是什么?伯母宝男吗?四年的感情不及你大伯母一句话,难怪我女儿毕业回来,就天天哭,天天关在房间里,跟个死人一样,半条命都没了,若不是要考律师证,要给她爸爸翻案,她早就哭死在她的出租屋里了。”
    驰曜蹙眉,眼眶骤然红了,瞳孔发颤,绷硬的拳头微微发抖,声音沙哑了:“什么翻案?”
    吴丽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胸膛起伏,“还好,她撑过来了,这几年刚有些好转,你又来祸害她,又伤她一次,你还是个人吗?既然你大伯母给你找了未婚妻,你就不要再招惹我女儿了,你为什么又害她一次?”
    说到这里,吴丽快要喘不上气,带著哭腔咒骂:“你会遭报应的。”
    驰茵在后面听得干著急,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二哥要背负这渣男的骂名。
    太委屈,太冤枉了!
    正在此时,杜慧温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种蛮不讲理的泼妇,你们怎么就给她进来呢?”
    闻言,驰曜和驰茵抬眸往后看。
    不远处,杜慧带著两个安保进来,神色威严沉冷,不悦地盯著吴丽。
    吴丽转身,气急败坏衝过去,“你说谁泼妇?”
    她刚靠近,杜慧往后退一步,身边的安保见状,快速控制住吴丽的手臂。
    驰曜心急如焚,怒声呵斥:“放开她。”
    吴丽用尽全力挣扎,推搡牵制她的两位安保,“放手…老娘要撕了这个老虔婆…给我放手…”
    “粗俗,”杜慧命令,“把这泼妇扔出去。”
    驰曜上前,握住安保的手用力一甩,推开他们,护住虚弱的吴丽。
    刚落入驰曜怀里,吴丽已经呼吸不上来,怒火攻心,猝然晕倒。
    她往下掉,驰曜眼疾手快,立刻接住她瘦弱的身体,嗓音发慌:“阿姨……阿姨…”
    “阿姨怎么了?”驰茵急忙过去查看情况。
    吴丽脸色惨白,全身瘫软,没了意识。
    驰曜立刻抱起吴丽,越过杜慧往外跑,驰茵著急跟去开车。
    杜慧沉著脸,望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迈开步子往屋里走去。
    客厅里,夏秀云在喝茶。
    杜慧往她面前沙发坐下,坐姿端庄优雅,气场强大,淡淡的开口:“弟妹,咱们驰家家风优良,那些不懂规矩,骨子里透著穷酸野蛮气的家庭,沾上就甩不掉了。你作为阿曜的母亲,你得上点心,把把关。”
    夏秀云抿上一口茶,放下青花陶瓷杯,抬眸望向她,语气冷了几分:“大嫂,我儿子的感情,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曾插手,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
    杜慧脸色骤然一沉,“弟妹不管事,总得有个长辈出来管事吧?要不然,你儿子可是要放弃自己的前程,娶一个杀人犯的女儿当老婆,你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吗?”
    “什么杀人犯?”
    “许晚柠的爸爸,坐著牢呢。”
    两人对视著,眼神的气场在暗暗较量,平时的尊重与谦让,在这一刻,夏秀云彻底不忍了。
    “那也不是大嫂该管的事。”
    ——
    医院里。
    救急室外的灯亮著。
    驰茵站在门口来回踱步,时不时往手术室的大门玻璃看,著急等待,
    旁边的长椅上,许晚柠落寞地坐著,双手微微发抖,搓揉成拳,垂眸盯著地板,一声不吭,整个心悬掛在半空中,从未有过的彷徨害怕。
    她对面,站著驰曜。
    驰曜背靠墙壁,深眸如漆,深深盯著她,一瞬不瞬。
    漫长的等待,气氛陷入沉重的死寂。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大门突然推开,三人急忙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出口问话,护士急匆匆问道:“谁是患者的女儿?”
    许晚柠声音发颤:“我是…”
    “快跟我来。”护士带著她进入抢救室。
    驰茵和驰曜被手术室的大门挡在外面,两人心里更加焦虑不安。
    许晚柠跟著护士进入抢救室,看到母亲全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她心臟骤然一缩,好似被东西狠狠勒住了,勒得快要出血,透不过气那般难受。
    急救室的主治医生走过来,小声说:“患者这病本来就很凶险,刚从icu转入普通病房,本想著减轻你们的负担,她不应该偷偷跑出院的,更不应该情绪波动那么大,她心衰严重,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靠仪器吊著一口气,有什么话,你赶紧说。”
    医生的话,宛如五雷轰顶。
    许晚柠嚇得全身冰冷,发麻虚软,缓缓靠近病床。
    吴丽脸色惨白,虚弱不堪,微微睁开的沉重的眼眸,盖上了,再次努力掀开,颤抖著手指摸向许晚柠。
    即將面临死亡,许晚柠从未有过的惶恐,双脚一软,跪在地上,颤抖著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视线被泪光模糊了,带著哭腔低喃:“妈,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去找他们?”
    “对不起,女儿啊!”吴丽颤抖著唇,因为管子从她嘴巴插入肺部呼吸,声音细弱,“妈妈要为你討回公道。”
    许晚柠急忙把耳朵贴到她唇边。
    这下,她听到母亲的声音了。
    细微的,温柔的,虚弱的,不舍的。
    “妈妈最放心不下的不是你弟弟……天齐都结婚了,有老婆了,也生孩子了……妈妈最放心不下的是你……”
    “妈妈没读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你总说妈妈偏心你弟弟…妈妈也认了,但妈妈也是爱你的,女儿啊,妈妈就是想给你找个老公,找个婆家…不管幸不幸福,至少你的后半生有人照顾,不会孤苦伶仃的…”
    “女儿啊…妈妈是爱你的,你也转告你弟弟,妈妈也爱他,我会在天上保佑你们,身体健康,平平安安…”
    “妈妈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啊?你还有抑鬱症,我真的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许晚柠闭上眼,凶猛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无力地靠到母亲冰凉的脸颊边,紧紧握著她的手。
    吴丽哽咽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女儿啊…答应妈妈,不要一个人过,一定要结婚…要找个有钱的男人…很有钱的…老…公…,下半辈…子…就不…会像妈妈这样,吃…苦了…爱不爱都无所谓,下半辈子不要…太苦了…”
    话音突然消失,许晚柠把脸埋在母亲的肩膀里,用力点头答应,泪水湿透她肩膀的衣料。
    她像儿时那样,紧紧靠在母亲的怀里。
    只是,这个怀抱不再温暖,也不再有气息。
    仪器上传来滴滴的尖锐声,像锋利的刀刃插入许晚柠的心臟,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她的泪汹涌,却哭不出任何声音,好似在这一刻突然失声,无力的身子颤抖著,跪趴在母亲怀里,紧紧抱著她,默默流泪。
    医生宣告了死亡时间,她一个字也听不见去。
    到母亲死的这一刻,她才理解,这世上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只是有深有浅,有多有少。
    挨了一辈子穷苦的母亲,只想在子女身上得到一些好处,靠儿子养老,靠女儿討点钱,希望儿子成家立业,希望女儿早点嫁人。
    她母亲觉得自己这辈子有老公和儿子可以依靠,也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有男人依靠,有婆家托底。
    爱不爱都无所谓,只要有钱,只要有男人照顾,不受穷苦,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
    认知低的母亲有这样的想法,又何尝不是一种最深沉的母爱呢?
    这半辈子,她怨母亲太过偏心,却在母亲去死这一刻,才明白,母亲也是爱她的。
    医生拆掉死者身上的仪器。
    护士扶著许晚柠的手臂,轻声安慰:“节哀顺变,让你母亲安心走吧。”
    许晚柠推开护士的手,火辣辣的喉咙好似被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紧紧抱著母亲的遗体不愿鬆手。
    护士急忙出去通知其他家属进来帮忙。
    驰茵哽咽的声音传来,“柠姐,阿姨她…”
    许晚柠感觉心臟痛得快要窒息,护士拉她,驰茵也拉她,她都用力推开了,扑回母亲冰冷僵硬的怀里。
    驀地,她的手臂被人用力握住,拽了起来,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把她禁錮在温热的怀抱里。
    她泪眼婆娑地看著医生给她母亲盖上白布。
    一张薄薄的白布,从此她与妈妈再也不能相见了。
    汹涌的泪水遮掩了她的视线,她挣扎著往前扑,却被人紧紧地抱著,她眼睁睁看著护士推著她母亲离开。
    她痛得肝肠寸断,想要挣扎出这堵怀抱,去找回她妈妈。
    有力的臂弯搂著她,她越是挣扎,越被搂得更紧。
    驀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柔、沙哑、悲伤、带著哽咽低喃:“许晚柠,节哀顺变。”
    闻声,她突然平静下来,缓缓转头仰望他。
    是驰曜。
    他神色沉重,眼眶泛红湿润,悲凉的目光盯著她,“对不起。”
    “驰曜…”许晚柠见到他,堵在喉咙那股气瞬间破开,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身体抽抖得厉害,撕心裂肺地哭喊,“我没有妈妈了…”
    驰曜的泪再也憋不住,从泛红的眼眶里溢出来,他猛地勾住她后脑勺,用力压在怀里,紧紧搂著她的身子,泪水湿透他的脸,哽咽著:“对不起,许晚柠,对不起…”
    驰茵也红了眼睛,泪光闪烁。
    “驰曜,我再也没有妈妈了…”许晚柠在驰曜怀里放声痛哭,心臟痛到发麻,身体突然一软,意识抽离,晕了过去。
    “许晚柠…”
    驰曜慌了,將她横抱起来,转身往外跑。
    “柠姐…”驰茵难过又慌乱,跟在驰曜后面,跑去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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