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幽灵也比她有活力
第五年重逢,驰先生再度失控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幽灵也比她有活力
驰曜离开之后,驰宥惴惴不安。
在航天院上班的人里面,他除了认识驰曜,还有一个人。
之前在驰曜家里见过面,驰曜的同事—白旭,且加过微信的。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白旭的微信通话。
接通之后,白旭颇为惊讶,恭敬的声音传来:“驰先生,您好,有什么事吗?”
驰宥套近乎,態度颇好:“阿旭,我比你大几年,叫我宥哥就行。”
“好的,宥哥。”
“有件事想向你请教一下。”
“您说。”
“能用太空卫星24小时监控地球上的人吗?”
白旭略显疑惑,“你要监控谁?”
“不不不,我就是探討一下。”
“从技术来讲是可以的,但会受到法律严格的限制。这颗卫星需要高精度成像,且频繁重访,再数据重合,需要极高昂的成本。”
驰宥试探性地问:“你能做到吗?”
白旭憨笑:“我当然做不到,首先技术就是壁垒,其次是昂贵的成本,最后是我没有这样的限权。”
驰宥引入最想知道的问题,“阿曜能做到吗?”
白旭坦言:“他应该可以。”
驰宥声音发慌,不敢置信:“他跟你一样的职位,他有限权?”
“不不不,他没这限权,毕竟用卫星监控某个人,已经触犯法律,除非国家有红头文件下来,否则没有人可以这样做,我说阿曜可以,指的是他有这样的技术,也有这么多財富支撑他自研发射一枚的卫星上空,做到长期监控某个人。”
“自研?”驰宥愈发不安,“还有这种?”
“我们国家,是鼓励和支持民营企业自主研发和发射卫星的,但这些企业的技术一般,如果用阿曜的技术去搞,那就不一样了,应该能实现24小时精准监控地面某一个人。”
“能查得到这违法操作吗?”
“很难,毕竟太空领地不被划分,任何国家都能发射卫星,如果卫星外面没有標识,那就没有人能查到卫星在干什么,是哪个国家的,除非找到这枚卫星的后台。”
驰宥沉默了数秒,润润嗓子说:“阿旭,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呢。”
“周六有空。”
“周六中午,居安堂。”
“行。”
掛了电话,驰宥紧握手机的指骨绷硬泛白,目光冷沉,仰望漆黑的天空。
技术越发达,人类就越渺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真的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吗?
细思极恐,这令他毛骨悚然。
——
清晨,窗外的阳光和煦。
暖和的病房里,许晚柠躺在床上,醒来之后,身体仿佛被灌满冷却的水泥,沉重得无法挪动四肢。
情绪不高,也不低落,反而像一种失去所有意义的空洞,被困在透明色的琥珀里,完全失去情绪,好似连接世界的那根弦被切断,无法收到任何信號。
她不困了,也不想起床,就这样呆呆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驰茵也醒了,收拾好陪护床,走到她身边柔声细语问:“嫂子,要不要我扶你进卫生间洗漱?”
许晚柠望向她,摇摇头:“不用。”
驰茵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感知她温度正常,指尖轻轻撩过她脸颊凌乱的髮丝,“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早餐?”
她再次摇头。
“二哥说他中午带饭过来,给你煮了你最爱吃的菜。”驰茵笑容温柔,语气轻盈,“嫂子,你赶紧好起来,不要让我二哥担心了。”
许晚柠的情绪毫无波澜,不愧疚,也不心疼,彻底麻木了。
双眸空洞地望著驰茵,神色淡漠得失去任何色彩,连话都不想说。
驰茵知道她的病症,似乎也看出她的情绪消失了,不管她愿不愿意,强势地拉住她手臂,拽著起来:“走吧,去洗漱,外面的天气很好,我带你出去走走,心情会好点的。”
许晚柠不生气,也不积极配合,好似被牵线的傀儡,没了灵魂,被拽著起身,放下双脚。
驰茵蹲下身,拿起旁边的绵软布鞋给她套上。
帮她穿上鞋子,扶著她手臂起身,带著她一步步走到卫生间。
许晚柠穿著病號服,脱裤子还算简单,但她连这一步都做不到。
驰茵给她脱下裤子,让她坐到马桶里上厕所,再拿著湿纸巾站在边上等著。
顷刻,驰茵把湿纸巾递给她,十分有耐心,“嫂子,擦一擦,丟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许晚柠接过湿纸巾,抬头看一眼驰茵。
驰茵立刻挤出温柔的笑容,眼眶盈盈润润,似乎透著一丝怜悯和担忧。
她觉得自己没事,驰茵为何是这种怜惜她的目光?
许晚柠擦乾净,把湿纸巾扔到垃圾筐里,拉著裤子起来,低头小心翼翼绑著裤头带。
搞了好久,连绑带都弄不好。
驰茵弯腰低头,帮她弄好,挽著她的手走到洗漱台前面。
她站在镜子里,望著镜面中的自己,消瘦,苍白,眼眸空洞无神,像一朵即將凋零的鲜花,蔫蔫的,毫无生机。
她这样活著像什么?
幽灵吗?
不对,幽灵也比她有活力,至少幽灵还能飘来飘去,看看阴曹地府,也看看人世间。
驰茵给她装了一杯温水,牙膏挤在牙刷上,再塞入她手里,“嫂子,刷牙。”
她麻木地听指令,开始刷牙。
驰茵拿著梳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梳著长发,再编了一条粗辫子,用橡皮筋绑在身后,她羡慕道:“嫂子,你的头髮又长又多,又柔软,编成辫子太好看了。”
许晚柠漱口,视线落到台面的梳子上,那一把把头髮缠绕梳子,都是她掉的。
她在洗脸,驰茵给她捡掉落的头髮。
看著驰茵捡起的长髮,圈成一小捆黑坨坨,不知道是不是太心疼她掉发严重,驰茵转过身把头髮扔进垃圾筐的时候,在偷偷抹眼泪。
她依然没有什么情绪,但她觉得,应该说句话安慰一下驰茵的。
“应该是秋天快到了,树叶要落,头髮也要掉,来年春天,树芽会长,我的头髮也会重新长起来。”
驰茵眼眶红红的,抿著微笑望著她,点点头:“对,你头髮太多了,掉一点也无所谓。”
说著,她挽上许晚柠的手,“走吧,我们出去医院外面散散步,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