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华服疑云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作者:佚名
第89章 华服疑云
一九八八年二月十六日,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辞兔迎龙!
清晨七点,周卿云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
窗外的北京还笼罩在冬日的晨雾中,远处隱约传来零星的鞭炮声,似乎已经有性急的人家开始辞旧迎新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急个啥……
他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出奇的好,这一夜,他睡得极稳,竟连一丝紧张的情绪都没有。
没有辗转反侧,没有胡思乱想,甚至连梦都没做一个,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看来两世为人,还是有点用的。”周卿云自嘲地笑了笑,起身下床。
洗漱完毕,穿上日常的衣物,时间才刚过八点。
招待所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演员大概还在睡梦中。
毕竟昨晚领导说了,今天上午十点前到电视台就行,让大家好好休息。
周卿云正准备烧点热水泡茶,忽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房门口。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周卿云打开门,愣住了。
门外站著三个人。
中间那位五十多岁,梳著整齐的背头,穿著深灰色中山装,气质沉稳。
周卿云认得他,是央视的一名副台长,昨天才见过。
左右各站著一个年轻人,都穿著深色西装,手里提著公文包,一看就是隨行人员。
“周卿云同志,早上好。”副台长微笑著开口,声音温和但透著威严。
“副台长好!”周卿云连忙让开身,“请进请进。”
“不进去了,就说几句话。”副台长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一名助理上前。
那名助理將手里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袋递到周卿云面前:“周老师,这是台里为您准备的演出服,请收下。”
周卿云接过手提袋,有些疑惑:“演出服?顾师傅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副台长解释道:“顾师傅的手艺確实不错,但经过导演组和服装组昨晚的再次討论,觉得那身中山装虽然庄重,但缺少一些年轻人的朝气。你才十九岁,又是唱《错位时空》这种富有时代感的歌曲,服装上应该更现代一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套衣服是台里特意准备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適,现在还来得及调整。”
周卿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正常的工作调整。
他点头道:“谢谢台里考虑得这么周到,我这就试试。”
“好,那我们先走了。”副台长又嘱咐了几句晚上演出要注意的事项,便带著人离开了。
周卿云关上门,拎著手提袋走到床边。
袋子很沉,质感很好,黑色尼龙面料,拉链是厚重的铜质拉头。
单看这个手提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他拉开拉链,將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
首先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
面料入手顺滑细腻,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
周卿云展开上衣,剪裁极为讲究,肩线自然,腰身微收,版型修身但不紧绷。
他翻看內衬,针脚细密均匀,没有任何线头。
接著是一条深灰色的领带,丝绸质地,图案是细小的菱形暗纹。
然后是一条黑色皮带,皮面光滑,扣头是简洁的方形设计。
再往下是一双黑色的皮鞋。
周卿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皮质柔软却挺括,鞋底缝线工整,鞋头微翘,款式简约而现代。
最后是一个深棕色的皮质表盒。
打开,里面躺著一只机械手錶。
银白色的錶盘,罗马数字时標,蓝钢指针,皮质錶带,表背透明,能看见里面精密的机芯在缓缓转动。
周卿云拿著这些东西,站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如果说刚才他还以为这是央视的正常服装调整,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推翻了这种想法。
这套西装的面料、剪裁、做工,绝不是1988年中国大陆能轻易见到的水准。
领带的丝绸质感、皮带的皮质、皮鞋的款式,特別是那只手錶。
江诗丹顿的標誌虽然被刻意磨去了,但他上一世见过太多名表,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阿玛尼的西装,江诗丹顿的手錶,还有明显是进口货的皮鞋、皮带。
这些东西,別说央视服装组,就是整个北京城,现在也未必能凑齐一套。
副台长说这是“台里准备的”,这话周卿云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带信。
央视再重视他,也不可能拿出这种级別的东西。
就算是大领导亲自关照,也断然不会用这种方式。
太过张扬,反而会害了他。
那这些东西是谁送的?
周卿云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可能。
《萌芽》杂誌社?
昨天刚送了貂皮大衣,今天又来这套?
而且这些东西明显比貂皮大衣更昂贵,更……有品味。
不对,《萌芽》就算想巴结他,也搞不到这些进口货。
现在是1988年,外匯管制严格,进口商品需要特殊渠道。
那还能是谁?
他在北京应该没有认识的人了啊?特別是能量这么大的人……
他拿起那套西装,走到穿衣镜前,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决定穿上。
既然是副台长亲自送来的,总不会有错。
就算背后另有其人,至少明面上是央视的官方安排,他不能不穿。
心中暗暗对著顾师傅说了一声抱歉。
周卿云脱掉身上的中山装,换上这套行头。
衬衫是白色府绸的,质地柔软贴身。
西装穿在身上,出人意料地合身。
肩宽、袖长、衣长,全都恰到好处,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系上领带,打好温莎结。
穿上皮鞋,大小正好。
戴上手錶,錶带扣到最合適的鬆紧。
最后,周卿云站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他几乎认不出来了。
深蓝色的西装衬得肤色更白,修身剪裁凸显出挺拔的身材。
领带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隱若现,增添了几分沉稳。
皮鞋鋥亮,手錶在手腕上泛著低调的光泽。
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从那个带著黄土高原气息的农村青年,变成了一个……贵公子。
不是暴发户式的张扬,而是一种內敛的、有底蕴的贵气。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这话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