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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极道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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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模擬】
    第二次虽然没死,但搞出人命可不是什么好结局。更重要的是,直到最后才知道那个叫樱岛怜的少女居然是结盟对象。
    井上泽跟藤原樱打了个手势——这回悠著点,別下死手,毕竟闹大了对自己也不好。
    “明白。“藤原樱点点头,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要对袭击者仁慈,但还是选择相信井上泽的判断。
    摩托车衝出来,一脚踹翻。极道混混围上来,放倒。跟樱岛怜对刀,格挡、闪避、反击。
    推理时间用了一次又一次,井上泽的神志濒临极限。
    第三回合交手,她的刀路井上泽已经摸得七七八八,勉强能压著她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井上泽能感觉到樱岛怜在逐渐改变战术。她开始使用之前没有展示过的招式,攻击节奏也在不断变化。
    “学习能力也这么强吗……”井上泽咬牙,“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樱岛怜果然上当,一记横斩直取他的腰部。井上泽猛地下蹲,同时一记扫堂腿踢出。
    樱岛怜轻盈地跃起躲避,人在半空中,太刀改为下劈。
    藤原樱心领神会,一发加强版的魔弹精准命中半空中无法闪避的樱岛怜。
    人在空中躲都没地方躲。
    嘭的一声,樱岛怜整个人砸在车门上,铁皮都凹进去了。
    井上泽刚想过去看看,那女孩就软趴趴地倒在地上。他走近两步——
    刀光一闪。
    樱岛怜突然暴起,刀尖直奔心臟,这哪是人,分明就是台杀人机器。
    【模擬结束】
    儘管三次都掛了,不过总算是摸到门道了。
    现实可不能读档重来,这次得更加小心才行。
    ……
    真刀真枪来了一遍,跟模擬里一模一样。
    樱岛怜装死偷袭那一刀,井上泽早有防备,井上泽侧身闪避,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他顺势一个过肩摔。
    嘭!
    樱岛怜的身体重重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换做普通人,这一下足以让其失去战斗力,但少女只是闷哼一声,立刻就要翻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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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上泽不敢大意,膝盖狠狠压在她的背部,双手熟练地用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將她五花大绑。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藤原樱本想这么说,看著被绑成粽子的少女,有些於心不忍。
    但想起刚才那记差点致命的偷袭,她又把同情心收了起来。
    “让个孩子来拼命,这帮混蛋真不是东西。”藤原樱啐了一口。
    “麻烦大了……”井上泽正琢磨著。
    就在这时,摩托车轰鸣声传来。渡边芳子赶到了现场。
    “本想让他们给你留条活路,”她摘下头盔,看著躺了一地的人,“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击败他们不难,难的是之后。”井上泽直视她的眼睛,“山口组不会就此罢休的,对吧?”
    渡边芳子沉默了。
    “你要真想帮我,”井上泽继续说,“就助我一臂之力。我有个计划。”
    “我可没那閒工夫陪你玩命——咦?”渡边芳子眼睛突然瞪大了,“那是……”
    井上泽把昏过去的樱岛怜抱起来:“就是你说的黑玫瑰吧?”
    渡边芳子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仔细端详:“怜酱……真的是怜酱……”
    “你认识?”
    听完井上泽讲述事情经过,渡边芳子牙都快咬碎了:“中野太郎这王八蛋,把小怜折腾成这样!”
    看她那表情,井上泽知道有戏:“怎么样,帮不帮?”
    “都这份上了,你还能怎么办?”
    “你帮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商量了几句,藤原樱先回去了。渡边芳子载著井上泽,后座还夹著个樱岛怜,直奔歌舞伎町。
    路上,渡边芳子把樱岛怜的事说了个大概。
    这女孩是她老爹渡边芳则早年收养的,跟芳子一块儿长大。小怜这孩子打小就怪,不哭不闹,让干啥就干啥,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也不知道什么特殊原因,没法去学校,只能请家教。
    “我可喜欢这妹妹了,老带她玩。”渡边芳子语气里带著怀念,“她也由著我,像个专属娃娃。后来老头子为了拉拢手下那帮头头,把小怜过继给中野太郎了。从那以后,就没再见过。”
    车停了。
    “提前说声谢谢了。”井上泽说。
    他把渡边芳子的手腕用绳子一缠。
    “只要能让怜自由……唔,你轻点行不行?”
    “装俘虏就得装得像样,绑鬆了人家还以为咱俩玩情趣play呢。”
    “你是要见我爹还是中野?”
    “宅见胜。”
    “你……到底对山口组了解多少?”
    “道听途说了一些。”
    穿过歌舞伎町乌烟瘴气的街道,七拐八拐进了家地下酒吧。
    两人走进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妖艷的灯光,衣著暴露的舞者在台上扭动。每个看到被绑著的渡边芳子和抱著樱岛怜的井上泽的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渡边芳子小声问。
    “不碍事。”
    黑漆漆的大门前站著俩墨镜保鏢。渡边芳子冲他们挤挤眼,其中一个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出来,恭恭敬敬地请他们进去。
    专人带路,绕过里头更加不堪入目的场面,七拐八拐进了间包厢。
    门一关,外头的嘈杂立刻消失。
    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两个中年男人。
    左边的男人约莫五十岁,面容威严,即使坐著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场——这就是山口组五代目组长渡边芳则。
    井上泽深呼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稳住,別怂。
    “小兄弟,过来坐。”
    把樱岛怜放沙发上,井上泽和芳子分別落座。
    “小怜没事吧?”
    右边那个男人腾地站起来,三两步就到了女孩身边,手指探向她的颈侧。这人不出意外就是宅见胜了——动作里透著股子老江湖的谨慎。
    “脉搏正常,呼吸也稳。”他鬆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著,“不过最好还是让医生瞧瞧。”
    渡边芳则啪啪拍了两下手。门开了,进来俩黑衣人,一言不发就把樱岛怜抱走了。
    “又是中野那混帐东西搞的鬼。”宅见胜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又放下,脸色阴得能拧出水来,“我早就说过,不能由著他胡来!那傢伙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就没別的!”
    锅全甩给中野,不过井上泽也懒得戳破。他简单说了说事情经过——从茶咖殿那档子事开始,到极道上门找茬,再到今晚的刺杀组围攻。
    说到他一个人放倒整个刺杀组时,宅见胜的眼皮明显跳了跳。
    “等等。”他招手叫来旁边一直站著的小弟,“去確认一下。”
    小弟掏出手机,走到角落里嘀咕了几句,回来在宅见胜耳边低语。
    宅见胜的表情变得很精彩——震惊、怀疑、忌惮,各种情绪轮番上阵。
    “芳子,你也在场?”他转向渡边芳子。
    “嗯。”芳子含糊地说,“这小子確实挺能打的。十几个人,还有怜酱,全让他一个人收拾了。”
    渡边芳则始终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端著酒杯,目光在井上泽脸上转来转去,像是要把他看穿。
    半晌,他开口了:“说说你的条件。”
    井上泽也不绕弯子:“两件事只要答应了所有的事一笔勾销。第一,茶咖殿以后不用交保护费。第二……”他顿了顿,“把樱岛怜过继给我。”
    “哈?”渡边芳子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
    宅见胜也愣了:“你要收养小怜?”
    “对。”
    “为什么?”渡边芳则的声音很平静,但井上泽能感觉到暗流涌动。
    “因为她不该是个工具。”井上泽直视著这位极道大佬,“十三岁的孩子,应该上学、交朋友、吃零食、追星,而不是拿著刀去杀人。”
    “说得轻巧。”宅见胜冷笑,“你以为小怜是普通孩子?她跟一般人可不太一样。”
    “什么不一样?”
    宅见胜和渡边芳则交换了个眼神。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渡边芳则放下酒杯,“她没有正常人的情感反应。不会哭,不会笑,对痛觉迟钝,对別人的情绪视而不见。医生说这可能是某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但查不出具体原因。”
    井上泽想起刚才战斗时樱岛怜那双死寂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至於她的来歷……”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我养了她几年,试过各种办法——请最好的医生,找最贵的心理諮询师,甚至带她去寺庙求神拜佛。”渡边芳则苦笑,“但都没用。她还是那样,像个精巧的人偶,会动会说话,但没有灵魂。”
    “所以你就把她送给中野太郎当杀手?”井上泽的声音里带著怒意。
    “不是送!”渡边芳则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是过继,中野说他有办法让小怜『活过来』,说什么战斗能激发人的本能,能让她找到活著的感觉。我……我信了。”
    他颓然靠回椅背:“现在看来,他只是把她训练成了更精密的杀人机器。”
    井上泽沉默了一会儿:“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试试。”
    “凭什么?”宅见胜插话,“你一个高中生,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
    井上泽坦诚地说,“但至少,我不会把她当成工具或者负担。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知道普通人的家是什么样子。”
    又是一阵沉默。
    渡边芳则突然笑了,笑声从低沉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狂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个毛头小子,闯进我的地盘,打了我的人,还要抢我的女儿!”
    他猛地止住笑声,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就从这里打出去。”井上泽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明天,全东京都会知道山口组把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训练成杀手。媒体会很感兴趣的,警察也会。”
    “你威胁我?”
    “不,我只是在说明利害关係。而且,我相信渡边组长也希望樱岛怜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对吧?”
    渡边芳则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渡边芳子都放下了筷子,宅见胜的手悄悄摸向腰间。
    突然,他缓缓开口:“小子,我欣赏你的胆量。”
    他重新倒满酒杯,举起来:“既然你能打败包括小怜在內的整个刺杀组,就说明你有保护她的实力。给你一年时间,要是小怜没有变化,我难保你,中野那边,我来摆平。小怜就交给你了。”
    “组长!”宅见胜想说什么。
    渡边芳则摆摆手:“中野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是该敲打敲打。而且……”他看了眼女儿,“芳子似乎也挺中意这个决定的。”
    渡边芳子脸一红:“谁、谁中意了,我只是觉得小怜不该再跟著中野那个变態!”
    这时候,门开了,樱岛怜被人扶著走进来。她还是那身和服,脸色还有点苍白,但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小怜。”渡边芳则的语气变得温柔,“过来。”
    樱岛怜走到他面前,规规矩矩地站著。
    “从今天起,”渡边芳则指著井上泽,“他是你的新监护人。”
    樱岛怜转向井上泽,深深鞠了一躬:“父亲大人。”
    那声音毫无起伏,像机器人的合成音。
    “別別別!”井上泽赶紧摆手,“我才十七,哪有那么老。叫哥哥,叫哥哥就行。”
    樱岛怜歪了歪头,似乎在处理这个指令,然后重新鞠躬:“是,哥哥。”
    声音还是没什么感情,但至少语调软了些,带著点小女孩特有的清脆。
    “来,庆祝小怜获得新生!”渡边芳则再次举杯。
    井上泽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日本酒的后劲来得很快。才放下杯子,井上泽就觉得天旋地转。
    “这酒……有点……”
    酒不会有毒吧?
    ……
    等井上泽恢復意识,看到的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转头,柳生梦正靠在沙发上睡著了,脑袋歪在他肩膀上。
    “別在这睡。”他轻轻推推她,“会著凉的。”
    柳生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把扑过来:“你个混蛋!担心死我了!”
    她用力抱著他,像是怕他再消失。
    “怎么了?”井上泽拍拍她的背。
    “渡边同学打电话来,说你喝醉了,让我去接你。”柳生梦的声音闷闷的,“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不省人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喝醉了?”井上泽愣住。
    这不可能啊,前世他號称千杯不倒,公司聚餐从来都是最后一个站著的。难道这具身体酒量怎么这么差?
    “你去那种地方鬼混什么!”柳生梦突然想起来,揪著他的衣领使劲摇,“是不是去找女人了?老实交代!”
    “没有没有,我去谈正事……”
    井上泽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柳生梦恍然大悟:“难怪有个小女孩一直跟著我。”
    “什么?她在哪?”
    两人急忙下楼。一开门,冷风灌进来。
    “阿嚏!”
    樱岛怜就站在门外,抱著胳膊,小脸通红,鼻尖上还掛著鼻涕泡。
    “你把她丟在外面?!”井上泽震惊。
    “我以为是谁家走丟的小孩……”柳生梦也傻眼了,“她一直不说话,我问什么都不回答,我就想著等她家长来接……”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樱岛怜弄进屋。
    “想睡觉……”樱岛怜揉著眼睛。
    井上泽手忙脚乱地铺床,柳生梦则像哄孩子般抱著她。
    奇怪的是,一向对他人触碰没反应的樱岛怜,这次没有挣扎,反而往柳生梦怀里缩了缩。
    “家里有小孩的睡衣吗?”柳生梦问。
    “哪来的小孩衣服……”
    樱岛怜从柳生梦怀里跳下来,开始解和服的带子:“不需要。这样睡觉。”
    她回头看看两人:“要看著我脱衣吗?”
    “不不不!”两人落荒而逃,砰地关上门。
    靠在门外,柳生梦喘著气:“你又多了个妹妹。”
    “好像是……”井上泽扶额。
    “算了,反正你身边奇怪的人也不少。”柳生梦嘆了口气,“对了,有点晚了,今晚我就在这过夜吧。”
    “啊?”
    “怎么,我是你女朋友,来你家过夜很奇怪吗?”柳生梦捏了捏井上泽的脸。
    “没毛病,想睡就睡。”
    “对了。”井上泽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清酒,“你喝过酒吗?”
    “没有,怎么了?”
    “我想验证一下……”他倒了小小一杯,“尝尝看?”
    “你刚喝醉还要喝?”柳生梦瞪大眼睛,“难道你是隱藏的酒鬼?將来会不会喝醉了打老婆啊?”
    她脑补起悲惨的未来——醉醺醺的丈夫,满屋酒瓶,瑟瑟发抖的自己……
    “不要啊,我不要那种未来。”
    “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呢,就一小口,当吃酒心巧克力。”
    柳生梦狐疑地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清酒入喉,她的脸瞬间皱成包子:“好冲。”但咽下去后,又砸吧砸吧嘴,“誒,有点回甘,身体暖暖的……还挺舒服?”
    井上泽也喝了一口。
    然后,
    第二天早上。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把井上泽吵醒。睁开眼,樱岛怜正站在床边,手里拿著个小铃鐺,面无表情地摇著。
    “起床时间到了。”她说。
    井上泽觉得脑袋要裂开了:“我这是……”
    一扭头,柳生梦躺在旁边,只穿著內衣,被子滑到了腰间。
    “臥槽,”井上泽一个激灵坐起来,“昨晚……昨晚我们……”
    不会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可是他俩辈子的第一次啊。
    “这种东西怎么能忘呢?快想起来啊。”
    “你在瞎想什么,”柳生梦一脚把他踹下床,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就是喝了一口酒就都晕了,是小怜把我们拖上床的。”
    井上泽疑惑地看著樱岛伶,“衣服也是你脱的?”
    樱岛怜点点头:“我觉得这样睡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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