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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险中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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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墟般的列车残骸旁,浓烟还在缓缓升起,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金属味和机油的刺鼻气息。
    隧道入口处,扭曲变形的车头像一只被巨人踩扁的铁皮玩具,原本光滑的车厢外壳现在满是凹陷和裂痕。
    玻璃碎片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散落一地的行李和个人物品诉说著刚才那场灾难的惨烈。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
    七海灯惟的声音带著哭腔,在山谷中迴荡。
    她不顾一切地从破碎的窗口中爬了出来,锋利的玻璃边缘在她的校服上划出数道口子,但她毫不在意。
    他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她在心里不停地重复著,仿佛这样就能让祈祷成真。哥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他答应过要照顾我的,他不会食言的……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依然拼命地在废墟中寻找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少群眾也下了车,七海不断扫过人群的面孔,但都没有结果。
    “小心点,”樱岛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依旧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歷过列车事故的少女,“依,你负责照顾伤员,优先处理失血过多的。梦,你和我一起找人。樱,检查还有没有其他被困的乘客。”
    即便在这种混乱中,她依然保持著超乎常人的冷静,有条不紊地分配著任务。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哥哥的身影时,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柳生梦跟在樱岛怜身后,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井上同学……藤原同学……你们一定要没事啊……她在心里祈祷著,明明刚才还在一起说笑的,怎么突然就……
    “这里有血跡,”神崎依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颤抖,“很多血……往那边延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血跡在碎石地上形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轨跡,像是有人拖著重伤的身体爬行过。
    “在这里!”七海灯惟突然大叫,声音里混合著惊喜和恐惧,“我看到他们了!”
    在不远处的碎石堆上,两个身影静静地躺著。
    井上泽面朝下趴在地上,身下是一滩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跡。他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深深浅浅的伤口。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腰部,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勒过,血肉模糊。
    藤原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侧躺在井上泽不远处,原本整洁的校服现在破烂不堪,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脸颊,將半边脸染成了暗红色。她的双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姿势,似乎直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还在施展著什么。
    “不……”柳生梦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双膝重重地跪在碎石上,“井上同学,井上同学!”
    她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井上泽,却又害怕会弄疼他。
    “先別碰他们,”樱岛怜快步走过来,制止了柳生梦的动作,“先检查生命体徵。”
    她蹲下身,手指探向井上泽的颈动脉。
    “还有脉搏。”樱岛怜鬆了口气,然后检查藤原樱,“她也还活著。但是……”
    她的眉头紧锁。这两人的伤势太奇怪了。如果是被甩出车厢,应该是大面积的擦伤和撞伤,但他们身上的伤口更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撕扯造成的。
    尤其是井上泽腰间的勒痕,还有他双手掌心的伤口,血肉模糊到仿佛能看见掌骨,仿佛他曾经死死抓著什么东西不肯鬆手。
    “快,帮忙把他们抬回车厢。”神崎依回过神来,立刻指挥道。
    几个女孩合力將两人抬回了损毁较轻的臥铺车厢。这节车厢虽然也有些变形,但至少还保持著基本的结构,能够遮风挡雨。
    她们小心翼翼地將井上泽和藤原樱放在还算完整的床铺上。
    柳生梦立刻打开了她隨身携带的急救包。
    “我需要水,”她一边说著,一边戴上一次性手套,“还有乾净的布。”
    “我去找。”七海灯惟立刻跑了出去。
    柳生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曾经在学校的急救课程中学过基本的伤口处理,但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势,她的手还是在颤抖。
    当她小心地撕开井上泽破烂的衣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最令人震惊的是腰部那道勒痕。它深深地陷进肉里,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紫发黑,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他的双手……
    “天啊……”神崎依捂住嘴,“这到底是……”
    这根本不像是事故造成的伤。柳生梦一边小心地清理伤口,一边在心里疑惑。这更像是……像是他用身体对抗了什么巨大的力量。但是什么样的力量会造成这样的伤?
    她想起了刚才列车突然停住的那一刻。按理说,以那样的速度撞击山壁,整个列车都应该被毁掉才对。但不知为什么,列车在最后关头减速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拉住了它。
    难道……一个荒谬的想法在她脑海中闪过,但她立刻摇头否定了。不可能的,人类怎么可能……
    “唔……”
    就在这时,井上泽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中,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柳生梦满是泪痕的脸。她的眼睛红肿著,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流,但看到他醒来时,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太好了……”柳生梦哽咽著,声音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你终於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地擦著眼泪。
    “大家……都还好吗?”井上泽虚弱地问道。说话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我们都没事。”樱岛怜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著他。“倒是你……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井上泽沉默了一秒。
    “列车脱轨的瞬间,衝击力太大……”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和藤原被从车窗甩了出去……可能是撞到了山壁,又滚下来……”
    “被甩出去?”七海灯惟皱眉,她刚刚拿著水跑回来,“可是你们的伤口……”
    “哥哥,你腰上的勒痕是怎么回事?”樱岛怜直接问道,“还有你的手,看起来像是抓著什么东西不肯鬆手。”
    井上泽的大脑飞速运转:“可能……可能是被安全带勒的?我记得衝击的瞬间,安全带突然收紧……至於手,大概是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东西吧。”
    “原来是这样……”柳生梦若有所思,但眼中还是带著疑惑。
    就在这时,藤原樱也发出了一声轻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藤原同学,”神崎依立刻扑过去,“你醒了,太好了……”
    藤原樱的视线还有些涣散,但当她看到井上泽也醒著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发生了什么?”她装作虚弱地问道,“我记得列车突然……”
    “你和井上被甩出了车厢。”七海灯惟解释道,“我们在外面找到你们的,你们伤得很重。”
    “是吗……”藤原樱苦笑了一下,“难怪全身都在痛。不过……大家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个藉口漏洞百出。神崎依在心里想著。她可不傻,这两个人的伤势和他们说的完全对不上。但看著两人虚弱的样子,她选择了闭嘴。
    几个小时后,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山区的夜晚格外寒冷,呼啸的山风透过破碎的车窗灌进来,让人瑟瑟发抖。伤员们聚集在几节相对完好的车厢里,互相依偎著取暖。
    远处终於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是救援队!”有人激动地喊道,“我们得救了!”
    很快,警察、消防员和医护人员蜂拥而至,开始有序地展开救援工作。
    强光手电筒的光束在废墟中交错,担架被一个个抬出,伤员按照轻重缓急被分类处理。
    “这里有重伤员。”一个医护人员看到井上泽和藤原樱的伤势,立刻招呼同事过来,“准备担架,输液!”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医生走过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仔细检查了两人的伤势。
    “奇蹟啊……”他喃喃自语,“这种程度的伤势,失血量至少超过1500毫升,居然还能保持意识……年轻人的求生意志真是惊人。”
    他转向护士:“立即建立静脉通道,补充血容量。准备吗啡,他们需要止痛。”
    警察开始例行询问事故经过。
    “请问您还记得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吗?”一个年轻的警官拿著记录本问道。
    “列车突然剧烈晃动,”一个中年男人回忆道,“然后就听到巨大的撞击声,人都被甩飞了……”
    “奇怪的是,”另一个乘客插话道,“我感觉列车在撞击后突然减速了,要不然伤亡肯定更严重。”
    警官皱起眉头,在本子上记录著。確实,以事故现场的情况来看,伤亡人数少得不正常。除了前两节车厢严重损毁外,后面的车厢虽然脱轨,但基本保持完整。这不太符合高速撞击的物理规律。
    “先送伤员去医院,”现场指挥官做出决定,“这里是山区,最近的医院在五十公里外的县城。轻伤员可以先送到县城的旅馆休息。”
    小县城的夜晚格外寧静。
    这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小城,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建筑。唯一的医院是一栋三层小楼,设备虽然简陋,但医护人员都很专业。
    井上泽和藤原樱被安排在同一间病房,其他人则住进了医院对面的旅馆——那是镇上唯一一家还算像样的住处,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妇女,听说了列车事故的事,主动降低了房价。
    “医生说你们需要至少半个月的休养。”护士临走前叮嘱道,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说话带著浓重的地方口音,“伤口每天要换药,千万不要沾水,更不要勉强活动。”
    夜深了,医院走廊里只剩下值班护士轻微的脚步声。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將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井上泽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身上的伤口在止痛药的作用下已经不那么疼了,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却挥之不去。
    至少……大家都活下来了。他想著,虽然过程凶险,但结果还不算太糟。
    午夜时分,房门被轻轻推开。
    藤原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清明。
    “你还醒著。”她轻声说,怕惊扰了隔壁病房的其他病人。
    “睡不著。”井上泽转头看向她,苦笑道,“身上太疼了,止痛药好像不太管用。”
    藤原樱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让她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美感。
    “我可以帮你。”她终於开口,“用魔法。”
    “你的魔力不是已经……”
    “还剩一点。”藤原樱伸出手,掌心慢慢浮现出柔和的蓝光,“虽然不多,但治疗这种程度的伤还是可以的。”
    她將发光的手轻轻放在井上泽的胸前。蓝光如水般流淌,渗透进他的身体。
    井上泽立刻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暖,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春日的阳光洒在身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在快速癒合,撕裂的肌肉在重新连接,断裂的血管在修復。就连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都在慢慢消退。
    “这种感觉……真神奇。”他轻声感嘆。
    “魔法就是这样,”藤原樱微笑著说,“將意志转化为现实的力量。”
    治疗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当蓝光消散时,井上泽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疤痕,再过几天可能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谢谢。”他真诚地说。
    “是我该谢谢你。”藤原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根本阻止不了列车。当我看到列车还在滑行时,我真的绝望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著泪光:“但是你……你居然用身体做锚点。那一刻我在想,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傻的人吗……”
    “我也没想那么多,”井上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是不想让大家死在那里。”
    “对了,”井上泽突然想起什么,“你是那个时代的人?”
    藤原樱点点头:“等这次旅行结束后,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也行吧……”井上泽若有所思。
    藤原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井上泽一眼:“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旅行呢。”
    “等等,明天?我们不是应该……”
    “既然是大家一起的旅行,还是一起走完比较好。”藤原樱露出无奈的笑容,“既然都治好了不去不是可惜了吗?”
    井上泽扶额,“还是躲不过吗……”
    第二天早上,朝阳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病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护士看著井上泽和藤原樱几乎痊癒的身体,震惊得连手里的病历本都掉在了地上。她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昨天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跡。腰间那道恐怖的勒痕完全消失了,手掌也恢復了正常,除了有些苍白外,看不出任何受过重伤的跡象。
    “这、这是医学奇蹟,”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必须叫医生来。”
    很快,整个医院的医生都聚集到了病房。他们反覆检查,拍片,验血,但所有的结果都显示——两人的身体状况良好,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健康。
    “可能是诊断有误吧。”井上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活动了一下手臂,“看起来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年轻人恢復得快。”
    这种鬼话谁信啊。
    老医生在心里吐槽,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无法解释。最后只能归结为“年轻人体质好”这种模糊的理由。
    旅馆的餐厅里,大家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吃早餐。
    这是一家家庭式的小旅馆,餐厅的装修很简朴,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空气中飘著粥的香味。
    老板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白粥、包子、煎蛋,还有几样当地的小菜。
    “真是不可思议,”柳生梦看著生龙活虎的井上泽,眼中满是疑惑,“昨天那种伤势,今天就能下床走动了?”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一定又是用魔法了吧,柳生梦默默想著没有点破。
    就在大家默默吃饭的时候,神崎依突然“砰”的一声拍桌站了起来。
    “好,我决定了。”她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桌上,眼神坚定得像个即將出征的將军。
    “依,你在说什么?”七海灯惟嘴里还含著包子,疑惑地问。
    “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神崎依指著地图,声音激昂,“你们看,黑森林古堡就在这座山的另一边。”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路线:“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三十公里,我们可以坐当地的大巴车过去,虽然路程可能有点顛簸,但这不正是冒险的一部分吗?”
    “可是……”柳生梦担心地看向井上泽和藤原樱,“他们才刚刚恢復,这样会不会太勉强了?”
    “我没问题,来都来了,去吧……”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
    “我也可以。”藤原樱点头附和,“身体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
    “既然哥哥决定了,”她轻轻嘆了口气,“那我没意见。”
    “太好了,”七海灯惟欢呼起来,差点把手里的豆浆洒出来,“冒险继续,古堡探险队,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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