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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沈葵受惊,生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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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郁航红著眼反驳:“我怎么了?你们为了让沈葵和我哥结婚把我弄到非洲,我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不关心我瘦没瘦,过的怎么样,上来就扇我!”
    “我不在家几个月,你们全都向著沈葵,明明她才是最坏的人,你们之前还给我打电话说沈葵让你们头疼,才多久就变了?”
    “是她先踩死我的宠物,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我是你们的亲儿子,她只是一个外人,你们都向著她!”
    他怒吼:“你们才是不分青红皂白!我討厌你们!”
    迟母被他吼的脑仁疼。
    下午她开会开的好好的,管家打来急电,说迟郁航用蛇把沈葵嚇晕摔下床。
    不管怎么说,沈葵现在是孕妇,她有经验,孕妇经不得一点磕碰。
    沈葵不仅被嚇到,还摔下床……她都不敢想像孩子会怎么样。
    骂人的话到嘴边,医生走过来。
    “病人醒了,家属可以进去看,幸好送来的及时,再晚点就说不准了。”
    “她心神很脆弱,不能再受一点惊嚇,不要在她面前大声说话,更別提她害怕的东西,必须好好静养,不然孩子也受影响。”
    迟母问:“孩子没事吧?”
    “暂时没事,孕妇摔下床的时候护著肚子,小腿有小面积淤青。”
    医生嘆息道:“这种情况不能再有第二次,孕妇受惊很容易影响神经和內分泌变化,严重的会导致胎儿缺氧,出现流產、发育异常等现象,產前抑鬱也是有可能的。”
    迟母一颗心忽上忽下。
    “谢谢医生。”
    怒瞪迟郁航一眼,疾步前往vip病房。
    迟父和自认受了委屈的倔驴迟郁航跟上。
    宽敞明亮的豪华病房,吊灯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光影。
    面色发白的沈葵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迟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噠噠声,把她惊的回神。
    她打了个颤,往被子里缩了缩。
    迟母放轻脚步声,还未走近,穿著粉色病號服的沈葵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捂著小腹躲在小雪身后,湿漉漉的眸子满是惊恐,唇色发白。
    “小……小雪,我不敢睡,你帮我看看有……有没有蛇。”
    轻软细碎的嗓音带著哭腔,听的人心里酸软。
    小雪见过下午的场面。
    那条死蛇躺在少夫人床上,少夫人跌下床,怎么喊都喊不醒,三少还在一边痛骂少夫人。
    她也害怕蛇,非常能理解少夫人。
    如果是她午睡醒遇到那副场面,也会被嚇晕厥。
    小雪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哄:“少夫人没事的,什么都没有,別怕,我们都在,没人能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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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夫人对她很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让她尝,无论那些有多贵。
    对待她根本不像对待佣人,她之前的僱主都没少夫人这么好。
    本来就比她小,那么小的人怀了孩子还被这样嚇唬,一睁眼最怕的东西就在身边,谁能受得了?
    她紧紧抱著沈葵,感受著怀里清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眼眶也不由发热。
    沈葵其实没那么胖,也就是因为怀孕看著丰满了点,四肢还是纤长匀称,孕期吃的补品都补到肚子上了。
    迟母愧疚地走上前,声音放到最软:“小葵別怕,我们都在,没人敢嚇你,这件事都是迟郁航的错,妈会帮你教训他。”
    沈葵从小雪怀里露出一双怯怯的水眸,视线刚扫到门口的迟郁航身上,迟郁航就开始吵:
    “沈葵,你装什么装!別人都不害怕我的豆豆,就你害怕?別以为仗著怀孕就能无法无天,谁知道你肚子是谁的种……”
    “啪”的一声,向来温和的迟父一巴掌打在他嘴上,厉喝:“闭嘴,先给你嫂子道歉!”
    沈葵被嚇的身体又是一抖。
    迟父压低声音:“先道歉,稍后我们跟你解释。”
    迟郁航委屈地抹了把眼睛,梗著脖子道:“我就不,是她该给我的豆豆道歉!”
    沈葵表情一愣,轻轻推开小雪,微微抬起的雪白脸庞泛著点点湿意,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从前的鲜活气息。
    她偏闷的声音字字清晰:“是,我確实踩死了你的宠物,我现在给你道歉,对不起,可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交代佣人看好它。”
    她瞪他:“它死你也有错,你不能把错全推在我身上,像你这种只会一根筋报仇,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不懂变通的人註定毫无作为,迟家以后如果交在你手里註定死路一条。”
    “大家半斤八两,谁也別说谁,黑煤球,我们绝交,以后谁也別理谁!”
    “骂我全部反弹,你要是再看不惯我你就去报警!”
    迟郁航去非洲前也是细皮嫩肉,肤白脸帅的小鲜肉男大,很好的继承了迟家遗传已久的优越基因。
    在非洲待了几个月体验风土人情,看动物迁徙,脸被紫外线照的黢黑,跟房间里的人不在一个色调。
    就算不是床上的蛇,睡醒猛然看到一个灰人站在床边,沈葵也会被嚇到。
    少年意气风发,自小被娇宠惯了,很少受打击,过度的自尊心让他很难低头,被戳中痛点恼羞成怒。
    指著她又要骂:“沈葵,你这是扭曲事实,谁稀罕,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迟母脑瓜子嗡嗡的,上前用高跟鞋踹了他一脚,指挥迟父:“把他带回家关禁闭。”
    迟父把迟郁航捂嘴带走。
    病房门关上,迟母怕惊扰到沈葵,脱了高跟鞋换上拖鞋,扶著她坐在床上,掀开被子检查。
    “小葵,別怕,妈帮你看了,什么都没有,这件事都是迟郁航的错,妈会帮你教训他。”
    沈葵什么都没说,刚才骂的她脑袋有点胀,身体也累,靠坐在床上。
    小雪扶她躺下。
    迟母心疼地拂过她脸颊上的髮丝,帮她擦了擦眼泪。
    “你可以怪迟郁航,能不能別怪我们?”
    她小心翼翼道:“小葵,是我们没管教好迟郁航,別生我们的气,可以吗?”
    沈葵疲累的目光移到迟母不安的脸上,安静了很久,她轻轻点了点头。
    迟母帮她检查了下腿部的淤青,掖了掖被子,“你先休息,好好养著,等身体恢復好我让迟郁航给你道歉。”
    “不要。”沈葵急声道,“我不见他。”
    迟母现在只能顺著她,“好,不见就不见,你先好好休息,我让佣人轮流陪你,別害怕。”
    沈葵翻了个身,被子半遮脑袋,只留下白皙脆弱的上半张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毫无血色,脆弱如薄冰。
    迟母说:“我给郁凉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妈让小厨房给你准备晚饭。”
    沈葵没应声。
    迟母轻手轻脚关门离开。
    沈葵从被子里伸出手,嫌恶地往被子上擦了擦,“小雪,能不能陪我去洗手,我的手碰了……好脏好脏。”
    小雪知道她的意思,柔声道:“你没醒的时候我给你擦过了,擦了三遍还用了酒精,很乾净。”
    沈葵揪著她的衣摆,“再洗几遍。”
    小雪扶她起来,“好,我给你洗,洗的乾乾净净的。”
    洗了三遍手,沈葵还是不满意,面无表情地狠狠搓著已经泛红的皮肤。
    小雪看的心里发紧,转移她的注意力:“护士好像来了,咱们先出去。”
    沈葵停手,躺在床上让护士给她小腿涂药。
    护士离开没多久,她在小雪的照看下吃了晚餐,疲累交加下很快睡著。
    睡著没多久,她就做了噩梦。
    梦到手脚被花蛇紧紧缠著,阴冷粘腻,浑身发冷,被缠著的脖子怎么都喘不上来气。
    窒息之前,她从梦里醒过来,大口呼吸空气,汗湿的捲髮黏在颊边,背后冷汗浸湿衣服。
    她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中把脑袋埋在屈起的膝间,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委屈生气。
    她看了眼趴睡在床边的小雪,走去窗前借著月光写了张字条放在床头柜上,换下身上的病號服悄无声息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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