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敏感肌迟郁凉,交心
那边几乎秒回。
不知道是不是著急,连標点符號都没打。
【收到】
很是简洁。
老太太和迟母想淮宝,走的时候沈葵让他们把孩子带走了,相处两天再送回来。
她以后多的是时间和孩子相处,两位老人不一定。
孩子不在,学校暂时没有事,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回復迟郁凉的消息。
【我明天上午满课,中午有一个小时可以一起吃饭。】
迟郁凉:【我去你学校找你,一起吃。】
沈葵:【好。】
重逢后他一直没安全感,今晚没赖著不走,也没让她一起回住处,算是大有进步。
【我带你去吃校门口的叉烧面好不好?给你加份凤爪,超香的~】
迟郁凉:【嗯,听你的。】
想再聊两句,何正国在沙发上坐下,“晴晴,我们聊聊,你想起来后还没跟爸爸单独聊过。”
沈葵关了手机,捋了捋有些乱的头髮,坐的端端正正。
“好的,爸爸。”
何正国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爸爸先跟你道歉,不该编造一些谎言骗你,爸爸只是想让你安心留在家里。”
“你雯姨很早就和我说过,对你来说,何家可能还不如迟家亲近,爸爸起初不怎么相信,也或许是对亲缘关係过於自信,但经过今天这一遭,我信了。”
“你恢復记忆的第一时间找的是迟家人,没有和我们说。”
“爸爸可以理解,从小到大我没照顾过你,更没管过你,在你的成长过程中,父亲的角色是缺失的,这点是爸爸不好,以前把对你母亲的恨也加注在了你身上。”
他垂下眼睛,轻声道:“爸爸今天跟你说声对不起。”
沈葵捧著茶杯,浅抿了一口,吐露心扉:“其实不止是爸爸,说实话,从小到大,我连妈妈的印象都不深,她二婚后没怎么管过我,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个儿子,一直照顾我到大的是外婆。”
“我刚懂事那会儿很怨我妈,对你完全没有印象,也没人在我面前提过我的爸爸,我对你更多的是淡化。”
“后来再大点对我妈有恨,对你这个无影无踪的爹有过幻想,不过也只是幻想有一天你变成了有钱人,给我和外婆很多很多钱,这样我们就不用为生计发愁了,可以在我生日时买一次蛋糕,让外婆在雨天少做一份工,过年多炒一个肉菜……”
“不过这些过去了,我是恨我妈,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是我妈,我才有了外婆,外婆对我很好,我童年过的还算幸福。”
何正国听的眼睛发酸,之前虽然调查过,但不知道女儿从小连温饱都是问题。
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被何家找到,他的温饱也是问题,没能力照顾她。
看著女儿和自己相似的眉眼,他別了別脸,哑声道:“都是爸爸的错,没有第一时间找你,让你受苦了。”
沈葵摆摆手,“没关係啦,早就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你也活的好好的,有那么大的公司,这么有钱,我妈出轨,你和她离婚理所当然,我小时候的苦难不是你直接造成的。”
现在生活好起来,再提以前那些不好的事也没意思。
她活跃话题,“虽然迟郁凉有时候很犟,但你知道我和他为什么关係这么好吗?小时候我和外婆一起住,他被他爸妈送到乡下一阵子,成了我们邻居,我们一起玩了一段时间,长大后机缘巧合又遇到,算是缘分。”
“平心而论,我嫁进迟家,刚开始確实有摩擦,但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作妖他们也能包容我,父母恩爱,也能算得上兄友弟恭,他们那样才是一家人的样子,也把我当成了家人,如果淮宝改姓,对他们不太公平。”
何正国掀了掀眼皮:“你是在为他们说话?他们对你好是好,你车祸差点没命也是真的,爸爸是个记仇的人。”
沈葵想继续说什么。
何正国嘆了口气,“算了算了,好在你没事,迟家人態度也还行,许诺给你公司股份,什么都不如物质来的实在。”
他开启另一个话题,“刚才迟家人在,爸爸不方便说,但爸爸看出来了,你目前是不是没有生二胎的打算?”
沈葵眼皮子跳了下,没想到老何还挺火眼金睛。
他跟她掏心窝子,她也没必要藏著掖著。
给他倒了杯水,恭恭敬敬放在他面前,又开始拍马屁:“要不说您耳聪目明、足智多谋、神机妙算呢,我这么聪明也是遗传了您~”
“说人话。”
“好嘞,那我悄悄跟你说哈,您不准告诉別人,这是咱俩的小秘密,您先保证,我再说。”
她说的特別邪乎,弄的何正国真的很好奇,凑近了点,“爸爸保证。”
她绘声绘色,“哎,还不是我生淮宝的时候,孕后期天天吃不好睡不好,闹的迟郁凉也不安生,预產期前半个月提前发动,搞的一家子都心惊胆战的,差点出事。”
“要不是迟家请了专业医生,您指不定就见不到你大闺女我了,生孩子风险太大,我生完淮宝您女婿就说只生这一个,以后不生了,他也是为我好。”
“医生说我这身体落了病根,老何,你是男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女生生孩子有多遭罪,真的超级疼。”
她坐去何正国身边,眨了眨眼,“你就说吧,你是要孙子还是要闺女?”
迟郁凉结扎算是他的隱私,还是要维护下他的面子。
虽说结扎能復通。
万一老何封建,觉得结扎就是生不出孩子,再给她相別的赘婿怎么办?
那敏感肌迟郁凉不得哭死。
她考虑的可太周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善解人意的人?
何正国真被问住了。
往事浮上心头。
早年他和陈雯有个孩子,他每天都很期待孩子降生,某天下班回来,陈雯摔在楼梯上,地上流了一摊血。
送去医院急救,不仅孩子没了,陈雯也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
后来他们再也没敢要孩子。
现在回想起陈雯倒在血泊里的场景,他还是觉得后怕。
思虑许久,他妥协了。
“算了算了,你们还年轻,不要就不要,说不定等你毕业,淮宝长大了,你们觉得日子寂寞就要了。”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家里的基业只能传给你,除了给你,也没別人能继承了,活到我们这把年纪,有些事也看开了,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活著的时候子孙承欢膝下就好了。”
沈葵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何,想不到啊,你还挺明事理嘞,既然你这样,我也就不计较你趁我失忆骗我的事了。”
“放心,等你和雯姨老了,我和迟郁凉给你们端屎端尿,给你俩当贴身保姆。”
何正国轻哼了声,“別拔我氧气管就谢天谢地了。”
沈葵殷勤地给他捏肩捶背,“怎么会呢,我这人可是出了名的善良孝顺,不信你问问迟郁凉他妈。”
“行行行,不跟你打嘴炮,说说你和迟家小子的事,既然是入赘,那就得按规矩办,我想了想,你们在內陆领过证,办过婚礼,我找大师看个时间,举办一场宴会,介绍一下他的身份,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行,你安排吧,我相信老何你。”
“叫爸,別没大没小的。”
“好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