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新剧本
贾硕的新剧本,是以丹麦电影《狩猎》为原型,进行改编。
原本电影剧情:
【刚刚和妻子离婚的卢卡斯,在一家託儿所工作,心地善良个性温和的他,很快就受到了同事、孩子们的喜爱。
其中,一个名叫卡拉的早熟女孩,对卢卡斯尤为的亲近。
面对女孩那幼稚而单纯的示好,卢卡斯只能婉转的拒绝。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举动,將他的生活推向了风口浪尖。
年幼的孩子不懂得如何接受拒绝,贝克尔將被拒绝的悲伤转换成了愤恨,她决定让卢卡斯付出代价。
她找到校长诉说自己的遭遇,但不同的是,她改变了事实。
隨著消息的传播,卢卡斯成为了小镇上的罪人。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有时候,不是谎言埋葬了真相,而是谎言製造了真相。
隨著消息的传播,卢卡斯成为了小镇上的罪人。
卢卡斯被判无罪,法庭给了他正义,但是小镇的居民却没有。
时间来到一年后,小镇举办了成人礼。
狩猎作为小镇的传统,卢卡斯也参与了打猎活动。
卢卡斯一直是小镇中的神枪手,但是这次,他不打算狩猎,他像是散心一般走在林间。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枪响,子弹从他身边划过。
卢卡斯被嚇得惊慌失措,逆著阳光,他隱约看见,有个人將枪口对准了他。】
这一次,贾硕选择的外国电影。
他写剧本的时候。
还是准备以国外为背景。
只不过,把卢卡斯和好友两家人,换成两家关係很好的华裔。
既可以儘量还原电影的情节。
稍微改动成华裔以后,又能准確表达出,贾硕需要表达的意思。
贾硕將卢卡斯换成,移民到欧洲阿美莉卡小镇的华裔夏国荣。
而镇子上,还有一户,与他同样是移民的华裔——娄洪空。
娄洪空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叫娄艺。
主人公夏国荣,正是在娄艺小朋友所读的幼稚园,当代课老师。
心地善良,个性温和的夏国荣,很快成为幼稚园里最受欢迎的人。
很受到了同事、孩子们的喜爱,但是他的善良却被校长——冯德莱恩所记恨。
娄艺的父亲和母亲经常吵架,而正直青春期叛逆的哥哥,又总是拿她开玩笑。
亲人对娄艺的不关心,从最初的冷漠渐渐变成了遗忘。
娄艺找到冯德莱恩,诉说他的遭遇,但是,有所不同的是,娄艺改变了事实。
冯德莱恩询问的时候,娄艺就用拼接,组装的故事,换取冯莱德恩让她出去玩。
在娄艺的敘述中,她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而夏国荣伤害了她。
娄艺详细的,描述了男女之间的事情。
这是娄艺从哥哥给她的影片中知道的。
她將影片中的男主人公替换成了夏国荣,將她换成了女主人公。
为了证明娄艺他的话是真的,他拿出了那个摄影机模型,並说这是夏国荣给他的。
冯德莱恩得到了令她满意的答案。
这是是冯德莱恩想听到的答案,需要的答案。
於是,阿美莉卡一系列,对於夏国荣的恶意针对出现。
禁止他购买东西,不许他进行交流,还会在他的家周边进行恶意挑衅。
而这一切的藉口,就是小孩子从来不说谎。
孩子不会撒谎,但是,最知道怎么利用孩子这个身份,获取果。
正如摄影机从不撒谎,但是摄影的人却会最会利用这种情况,拼接、糅合,来为自己获取利益。
於是,夏国荣不停解释,这些是没有的事。
偏见就像一座大山,当它构建在人的內心以后,靠著解释怎么可能轻易的移除。
夏国荣的努力在阿美莉卡小镇,是如此的无力。
即使是夏国荣家没有地下室,但是娄艺却能描述出地下室墙壁的顏色。
对於夏国荣家里有没有地下室。
阿美莉卡的居民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真相。
他们只需要的是一个发泄怒火的藉口,这就是他们『需要』的真相。
因为『需要』已经满足,真相,谁又在乎。
正义虽迟,但还是来了。
没用。
人心中的高墙,一旦被舆论铸造起来以后,你再想消弭,那就是十倍百倍的努力。
娄艺的对外出欲望凝聚的谎言,让夏国荣背负起了丑恶的罪名。
一时间,这个好好先生,成为了整个阿美莉卡小镇排挤和压迫的对象。
好友的愤怒。
前妻的不信任。
爱犬的死亡、陌生人的恶意让夏国荣几近崩溃。
而,当小小的娄艺吐露真相,承认,当时只是做了一些蠢事,说了一些蠢话时,还有用吗?
恶意,却並没有隨著夏国荣,重获清白而划下句点。
而故事原本的两个结局。
贾硕更喜欢公映版的结局,这段结局对於故事的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夏国荣在外出狩猎时,一名阿美莉卡的居民,向他进行枪击。
夏国荣看不清是谁开的枪,他看不见,因为开枪的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也是审判的阳光下。
这里贾硕设计一段旁白,阿美莉卡的警察询问夏国荣。
“枪响了?”
“嗯。”
“你看清是谁开的枪了么?”
“我看不清楚,他站在阳光下,他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很耀眼,看不清。”
而无知、愚蠢、製造出这一系列故事的娄艺,则成为阿美莉卡小镇居民的保护对象。
而夏国荣,那种被全世界误解的状態,不正是《万箭穿心》。
看完贾硕的剧本,谢非久久沉默不语。
长长的嘆了口气,“你这么不喜欢他们这一代吗?”
贾硕看懂了谢非老师的提问,“说不上喜欢,只能说无知和愚蠢。
开始时,他们確实是有无奈,最后却甘愿成別人手里的刀子,就像那个小女孩!”
谢非有些无奈,“你这么做,他们以后有可能针对你,你不怕?”
听到谢非老师的关心,贾硕沉默了一会,转而看向自己的系统。
他贾硕肯定斗不过,但是有系统在,还怕个鸟蛋。
“那群无知、愚蠢的小螻蚁,在群眾和时代面前,手无缚鸡之力!”贾硕说的如此坚定有力。
谢非看著剧本上,幼稚园园长的德国风格名字。
“柏林电影节遇到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用这个德国名字,讽刺刚刚结束的柏林电影节,是不准备以后不准备去柏林电影节了!”
贾硕一下子嬉皮笑脸起来,“还是老师懂我,表面上我就是以这个为藉口,第一层意思,確实是讽刺柏林电影节。至於里层意思,反正我没有明说,谁解读成什么样,那可不关我的。”
谢非看著这个吊儿郎当的贾硕,心里感嘆,『自己当了这小子的导师,究竟是不是好事!只能期望这小子少给我惹点麻烦吧!』
又看一次这个剧本,谢非不得不感嘆,这小子的剧本创意真的很不错。
“行吧,你小子,剧本我这边帮你送审。其他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没有?”
“谢老师,我想……我……”贾硕有点不好意思,继续拉谢非老师当牛马,真有点过意不去。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没看我正烦著。”
“我想请您继续当我这部电影的监製!”贾硕一咬牙,將想法说了出来。
谢非听到贾硕的话,一口盐汽水喷了出来。
上部电影就差点没把他累死,整个一后勤管家。
“滚,我自己都有拍摄计划,別打扰我,自己去找监製。”谢非有些后悔招了这个研究生。
怪不得菩提老祖不要孙猴子说出师承,这惹祸≈能力的人,真就是……
听到谢非老师的话,贾硕这才想起,谢非老师今年好像要拍摄《益西卓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