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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殊途合槎渡厄海 劫火燃霄指乡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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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謁金门:伐仙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殊途合槎渡厄海 劫火燃霄指乡关(5)
    沿途这些城市的名字,在摩月陀语中冗长而拗口,带著繁复的捲舌音和敬语前缀。
    王云水懒得费心记忆,便依照从罻罗港溯流而上的远近次序,在心中给它们贴上了天干標籤。
    交易最终在第十一个、也是附近最大的城镇完成,他称之为“壬城”。
    与沿海港口直接受总督统治不同,这些內陆城镇多为世袭的珀叻管辖。
    王云水从零星信息中得知,罻罗那位贪婪的总督,其血统在讲究门第的內陆贵族眼中颇为低微,不过是凭著从龙之功才爬上高位,许多珀叻私下对此颇为不屑,这微妙的隔阂,或许可资利用。
    在壬城,王云水与当地最大的香料垄断者完成了交易。
    对方是一位名叫兀纳的年轻珀叻,是壬城实际上的主宰,拥有大片种植园和农奴,却並无官方职位。
    王云水用总督给的那一百枚洛斯塔,换回了足足两牛车的雾蕊乾花和一种气味辛辣的珍贵树皮。
    交割完毕后,他又私下塞给那队监视卫兵头目二十枚瑟拉,换来“货物需重新綑扎”为由多滯留一天。
    利用这宝贵的一天,王云水备上礼物,主动拜访了兀纳。
    他献上两大瓶精致的水晶瓶装“海韵水”,姿態谦逊而谈吐不凡:“我来自遥远的北方,是伟大的拉者(国王)之客,亦是罻罗梵览摩。但我更愿与您这样的土地真正主人结识。与智慧的朋友同行,洛斯塔才会像女神泪河的水流,源源不绝。”
    兀纳年纪很轻,比王云水小了足足十七岁,虽富贵逼人,眉宇间却还有几分未被权谋完全磨去的直率。
    他的宅邸是一座高大的木石阁楼,规模不算宏伟,但樑柱门窗处处镶嵌著鏨刻花纹的金片,炫耀著赤裸裸的財富而非雅致。
    王云水的奉承与带来的稀罕香水显然挠到了他的痒处。
    更令兀纳感兴趣的是王云水口中广袤奇异的夏洲风物,以及关於权力运作的隱约点拨。
    “一个真正的贵族,怎能没有匹配身份的官职?”
    王云水似是无意地感嘆。这话深深触动了兀纳。
    接连三日,王云水成了兀纳的座上宾,当然那队监视卫兵也受到兀纳的热情款待。
    他讲述海外的见闻、贸易的窍门、甚至一些模糊的治国齐家理念,让久居內陆的年轻贵族听得如痴如醉。
    兀纳性情中確有豪爽一面,兴奋之下,不仅回赠了远超礼节的一整车雾蕊、两车本地上等香米,更是慷慨地拨出十名精心训练过的美貌女奴与十名健壮的黑奴,作为给朋友的薄礼。
    在王云水有意迎合下,两人关係急速升温,竟在第三日酒酣耳热之际,按照摩月陀的习俗,刺破手指將血滴入酒中,结为了异姓兄弟。
    临別时,兀纳执意要送王云水一程,他拍著胸脯说:“老哥哥,我在罻罗港也有些许產业,主要是粮栈和香料仓,一直缺个真正精明可靠的人帮衬照看。你既在那边,便烦劳替我留意几分,收益自然共享!”
    有了这层关係,加上满载的货物和兀纳派出的自家护卫加入队伍,回程的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他们沿著摩月陀贵族为连通领地而修筑的平坦人工道路行进,速度加快不少,不到四天,罻罗港那混杂著咸腥与欲望的气息,便再次扑面而来
    王云水摸紧袖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皮囊,里面有上百粒特別筛选出来的、最饱满的“雾蕊”种子。
    回来以后,王云水马不停蹄,召集所有信得过的核心人手,日夜轮班,將三车原料投入到香露的製作中。
    秦章负责统筹,花菇凭其敏锐的嗅觉把控关键香气融合,刘瑞等年轻学徒处理基础工序。
    理论上,这些原料若全数製成標准“海韵水”,数量將以万计,利润骇人。
    但王云水深諳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更明白在总督眼皮底下,过分的暴利等同於引火烧身。
    他严格把控產量:仅用不足半车原料,便製作了四千瓶“普通海韵水”。
    又精挑细选,耗用稍多,得一千瓶“精品海韵水”。
    最顶尖的,是他亲自施展从古籍中学来、並加以“凝香咒”,佐以“雾蕊”最核心那一点娇嫩花芯,耗时费力,仅成一百瓶。
    此物被他命名为“金香露”,光华內敛,香气持久奇绝。
    余下的大量边角料和次级原料也没浪费,刘瑞带人以此製成万余瓶“次等海韵水”,容量仅半两,香气淡而短,却也远胜市面上多数精品。
    经此一番加工,王云水清点库房,心头一跳——原料竟还剩下足足两车半!
    他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夜便指挥鲁河等人,將这些剩余原料秘密分散藏匿於工坊地下及几处绝密地点,以避人耳目。
    定价体系早已在他心中成型。
    最初用边角料製作的版本,一小瓶售两百瑟拉;后来用普通“雾蕊”製成、品质稳定的,定价六百瑟拉。
    如今正式分档:“精品海韵水”一瓶一两半,作价三个洛斯塔;“金香露”则高达二十洛斯塔,已非寻常富贵可以问津。
    一枚沉甸甸的洛斯塔金幣,可兑五百瑟拉,其重量甚至超过大齐的一两金。
    装水的瓶子亦是关键。
    工匠蔡閔,这个新加入工坊的海洲人,展示了其家传的玻璃烧制技艺。
    以本地海沙为主料,成本远比舶来的水晶瓶低廉。
    王云水更暗中在窑炉旁以特殊顏料绘製了简化版的引光咒,取“蓄明以待用”之意。
    烧制出的玻璃瓶果然流光溢彩,质地清透,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夜间竟有极微弱的温润萤光,顿显神异。
    蔡閔还调入不同矿物顏料,使不同等级香露的瓶子色泽迥异:普通品是海涛般的淡蓝,精品是深邃的蔚蓝,而“金香露”的瓶子则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宛如朝霞初染的金晕緋红,瓶身线条优雅,仅这容器本身,便已价值不菲。
    秦章抚摸著这些瓶子,感嘆道:“好马配好鞍,这瓶子,至少能让香露价翻一倍。”
    全部成品装配完毕,秦章拨弄算盘,枯瘦的手指飞快移动,最终吐出一个数字:若按定价全部售出,总计可得一万六千三百余洛斯塔。这个数字让密室中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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