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康熙发怒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75章康熙发怒
谭芊芊眼神都带著一丝犹豫,沉吟片刻后,她他將手伸进袖中,从空间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青瓷圆盒,递给府医:
“这是我用几味难得的药材,按照古方,自己试著配製的。你看看这瓶药膏可能用?”
府医双手接过,打开盒盖轻嗅,眼中顿时掠过一抹惊异与讚嘆:
“回侧福晋,此药膏用料精纯,香气清透,怕是比奴才配的伤药要好上许多!若用上此药,王爷膝伤,七日之內必大有起色,癒合约六成以上。”
谭芊芊轻轻頷首,对府医道:“既如此,便给爷用上吧。”
府医连忙应是,小心翼翼地將药取出,仔细敷在胤禛青紫肿胀的膝上,起初有些冰凉,但渐渐的胤禛就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感觉渗入到皮肉中,缓解了双膝的不適。
他目光微转,落在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眉眼间带著真切关切的谭芊芊身上。
“怎么想著自己製药了?”胤禛开口,语气温和。
谭芊芊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妾身这不想著上次被刺杀的事嘛,”
她声音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当时若是妾身会一些简单的医术,懂得处理伤口、辨认草药,想来在逃亡途中也不至於那般狼狈……”
“后来回到府中,便觉得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这段时间正好无事,便寻了些医书来看,也试著按方子配了些简单的药膏丸散,权当是打发时间,也能防个万一。”
胤禛闻言,微微頷首,看向谭芊芊的目光却满是疼惜,看来上次遇刺,她確实受惊不小,“以后爷会保护好你的,绝不会再出现之前那样的事。”
胤禛的语气带著郑重,谭芊芊闻言心中只感觉涌入一股暖流。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苏培盛掀帘进来,看见胤禛的面色红润,他脸上带著笑,朝著胤禛和谭芊芊行礼道:“奴才给王爷请安,给侧福晋请安。”
“起来吧。”胤禛的声音恢復了几分惯常的沉稳。
“谢王爷。”苏培盛起身,垂手稟报,“回王爷的话,奴才已往宫里递了告假的摺子。说是王爷昨夜偶感风寒,头疼身热,需静养几日,暂不能入宫请安办差了。”
胤禛闻言,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他淡淡道。
苏培盛见胤禛没有其他吩咐,便躬身退到了一边角落。
这时,府医也將药上好了。
谭芊芊的目光落在胤禛盖著薄毯的膝上,那骇人的青紫已被药膏和软布覆盖。
她心念一转,嘴角带著轻盈的笑::“爷今日难得告假休息,可想好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了?总躺著也闷得慌。”
胤禛闻言,素来冷峻的眉眼间,染上了笑意,声音温和道:“说得也是。躺著是有些无趣。”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室內,“那就……你陪我下棋吧。”
谭芊芊眼中笑意更深,微微頷首:“那爷可要让著妾身些!”
角落里的苏培盛早已机灵地轻手轻脚地出去,不多时便捧来一副象棋回来,在小几上仔细摆好。
谭芊芊和胤禛对坐,两人各执黑红,便开始对弈起来。
一时间,室內只闻清脆的落子声。
与此同时,乾清宫內。
康熙正手持硃笔,一脸严肃的批阅著奏摺,看到胤禛呈上来的奏摺,不由面露讚许,朗声道:“老四如今办差,是愈发沉稳周到了。”
侍立一旁的梁九功闻言,面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躬身附和:“雍郡王勤勉务实,都是万岁爷教导有方啊。”
康熙闻言,面上带著笑,心情颇佳,又翻过几本摺子,忽而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今儿早朝,老四似乎告假了?”
梁九功语气恭敬的回道:“回万岁爷,雍郡王府一早便递了帖子进来,说是王爷不慎感染风寒,需静养两日,故而告假。”
“风寒?”康熙眉头微蹙,笔尖在硃砂砚边顿了顿,“朕昨儿晌午见他来奏事时,还好端端的,气色也佳。怎的突然就染了风寒?”
他放下御笔,身子向后靠进龙椅里,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立刻躬身,听候吩咐。
康熙目光幽深,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去查查。老四这『风寒』,究竟是怎么回事。朕要听实话。”
“嗻。奴才遵旨。”梁九功领命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过半日功夫,梁九功便已查清原委。
他脚步轻缓地回到乾清宫,见康熙仍在批阅奏章,便垂手侍立一旁,待康熙搁笔,才上前一步,低声道:“万岁爷,奴才……查明了。”
康熙抬眼:“说。”
梁九功將声音压得更低,將永和宫內发生的事,德妃如何动怒,如何命胤禛於院中石地上长跪,前后竟近三个时辰,一五一十稟报清楚。
他语句平实,未加丝毫渲染,却已足够勾勒出那场面。
话音落下,乾清宫內空气骤然凝固。
康熙面色未变,但握著茶盏的手,指节已然微微泛白。
“好,很好。”康熙声音平静得出奇,眼底却似有寒冰凝结,“朕的儿子,大清的郡王,在永和宫院子里,跪了三个时辰。德妃,真是慈母心肠,好大的威风。”
“砰”的一声闷响,那盏御用的青玉茶盏被重重顿在案上,盏中茶水溅出,染湿了明黄的奏摺。
感受到康熙的怒意,一时间,殿內伺候的一眾奴才,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康熙站起身,踱步至窗前,背对著梁九功,望著窗外巍峨的宫墙。
半晌,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摆驾寧寿宫。”
“嗻。”梁九功躬身道。
话刚落,康熙已大步迈出了乾清宫的大门,梁九功赶忙跟上。
寧寿宫內,太后正与董嬤嬤閒话家常,门外忽响起一声通传:“万岁爷驾到……”
隨即,一道明黄身影步履沉稳地迈入殿內:“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抬眼望去,面上露出端庄笑意:“皇帝来了,快起来,坐著说话。”
康熙起身,依言在太后下首坐了。董嬤嬤奉上茶,悄然退至一旁。
康熙接过茶盏,关切道:“皇额娘近日身子可还安康?”
太后轻抿一口参茶,和声道:“皇帝有心了,哀家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
她目光在康熙面上停留片刻,放下茶盏,“只是皇帝今日突然过来,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康熙笑意微敛,指腹摩挲著温热的杯壁,缓缓道:“倒也没什么要紧的。只是刚听闻件小事,心中略有些不快。”
他顿了顿,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閒聊,“老四府上告假,说是染了风寒。可昨儿晌午他来乾清宫时还好好的。儿子便让梁九功去打听了一下。”
太后握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康熙继续道:“谁知竟问出些始末。说是昨儿在永和宫……德妃因著些琐事动了气,让老四在院子里石地上,跪了將近三个时辰。”
此话一出,店內瞬间变得寂静。
太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她捻著佛珠的指尖微微用力,目光与康熙平静的视线对上,心中已然明了。皇帝这是来请她出面了。
“竟有这事?”太后眉宇间凝起肃色,声音低沉,
“德妃素来温婉,这回怎的如此糊涂。老四再怎么说也是皇子,是郡王,跪在院里成何体统?传出去,皇家体面何在?”
康熙垂眸望著盏中浮叶,语气依旧平淡:
“儿子也是这么想。德妃这些年……或许是朕太纵著了。只是毕竟涉及宫闈,又是老四生母,儿子不便直接发作过甚。”
太后哪里不懂这话里的意思。皇帝这是既要敲打德妃,又不便亲自下重手,才来她这里递话。
“皇帝思虑周全。”太后缓缓頷首,神色端凝,“此事哀家自会妥善处置。”
康熙闻言,眼底带著笑意:“有劳皇额娘费心。”
“皇帝前朝政务繁重,后宫这些琐事,哀家分担一二亦是应当。”太后语气温和。
“皇额娘体恤。”康熙嘴角带著笑,殿內气氛这才鬆缓下来,转而说起些家常閒话,约莫半个时辰后,康熙方起身告退。
待皇帝离去,太后接过董嬤嬤重新奉上的热茶,拨了拨浮叶,淡声道:
“说起来,老四府上那三胞胎,哀家还未曾见过。你拣些得用的赏赐送去,让他好生將养,待身子爽利了,带孩子们进宫来给哀家瞧瞧。”
董嬤嬤笑容满面:“是,老奴这就去办。”
太后微微頷首,沉吟片刻:“申时快到了吧?”
董嬤嬤忙应:“回太后,约莫还有一刻钟。”
太后“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殿门外洒满秋阳的庭院,隨后开始闭目养神。
时光悄然流过。
董嬤嬤见时辰將至,轻声提醒:“太后,申时已到,各宫娘娘都来请安了。”
太后缓缓睁眼:“引她们至正殿吧。”
“是。”
与此同时,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环佩轻响。
以四妃为首,后宫眾嬪妃仪態端庄,依次步入寧寿宫正殿。
“臣妾/嬪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眾人盈盈下拜,声音清脆悦耳。
“都起来吧,赐座。”太后目光平和地扫过眾人,语气温和。
眾妃谢恩落座。
宜妃眼波流转,面上掛著灿烂的笑,抢先开口:
“太后近来可安康?瞧著气色愈发红润了。臣妾宫里新得了上好的血燕,最是温补,已吩咐奴才们仔细燉著,晚些便给您送来。”
太后含笑点头:“你有心了。”目光却似不经意般扫过坐在宜妃下首嘴角带著浅笑的德妃身上。
惠妃见状,也温声接道:“正是呢,太后凤体康健,是咱们后宫的福气。
前日內务府送来的那盆墨兰开得正好,清雅得很,臣妾想著太后素日爱兰,正打算明日给您送来赏玩。”
“难为你们时时记掛著哀家。”太后眉眼带著笑意。
“臣妾关心太后,这不是应该的吗?”宜妃嘴角噙著笑。
太后微微頷首,指尖轻轻拨动著腕间的沉香佛珠,视线落定在德妃身上,“德妃今日倒安静,可是身子不適?”
话音刚落,殿內眾人的目光瞬间都朝德妃望去。
德妃嘴角的浅笑瞬间一僵,忙起身垂首:“劳太后记掛,臣妾无恙。只是……只是昨夜未曾休息好,精神有些不济,怕言语不妥,扰了太后清净。”
太后淡淡的“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道:“既如此,更该静静心。”
她端起手边的温茶,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让听的人心头莫名一凛,
“哀家这小佛堂近日正好缺人抄几卷经文供奉。你字好,性子也稳,便去替哀家抄上十卷《金刚经》吧。佛前贵在心诚,你……便跪著抄吧,更显虔诚。”
话音落下,大殿內瞬间变得寂静。
德妃唇畔笑意彻底凝住,指尖在袖中微微发颤。
惠妃和荣妃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德妃究竟是怎么得罪太后了?竟被太后如此变著相的处罚。
其他几位身份较低的嬪妃,也是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立刻规规矩矩地垂下头,生怕惹到了殿中的几位大佬。
宜妃见德妃吃疙瘩,心中暗自畅快,她抬手用绢帕轻按唇角,掩去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见德妃迟迟未应,太后声音微沉:“怎么?不愿为哀家分忧?”
德妃回过神来,压下所有情绪,深深福下身去:“是……臣妾谨遵太后懿旨。这便去佛堂,定……诚心抄录。”
“去吧。”太后摆了摆手,目光已转向惠妃,“你方才说的那墨兰,哀家倒是想起来了,皇帝前儿也赏了一盆……”
德妃再次行礼,带著彩月悄然退出殿外。转身垂眸之际,眼底一片幽深,看不透情绪。
宜妃听著那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明快,声音清脆地接过太后的话头:
“皇上赏的必定是极品。太后,臣妾听说那墨兰香气清幽,置於室內,有安神静气之效呢……”
宜妃的话,让殿內气氛又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