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沉默的怀恪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198章 沉默的怀恪
“什么?!”胤禛霍然起身,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落在奶娘身上的目光,猛地转向床榻上那小小的一团。
怀恪坐在床上,没有哭闹,也没有像寻常孩童病后撒娇,只是睁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神却有些空洞,直愣愣地望著前方,对周围的事物一点反应都没有。
胤禛看著这样的女儿,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苏培盛!”胤禛声音带著急切,“传太医!立刻!”
“嗻!奴才这就去!”苏培盛应声,不敢有丝毫耽搁,小跑著出去。
胤禛立在床边,目光落在怀恪毫无神采的双眸上,心中满是焦虑。
约莫过了煎熬的半盏茶功夫,外间终於传来急的脚步声。
苏培盛带著一位发须皆白、提著药箱的老太医疾步走了进来。
“王爷,太医来了。”苏培盛微微喘著粗气。
一进门,感受到屋內凝重的气氛,老太医不敢怠慢,立刻跪下:“微臣给雍郡王请安。”
“免了!”胤禛摆了摆手,“先看看小格格!她高热已退,却突然无法出声了!”
“是,微臣遵命。”王太医连忙爬起来,提著药箱几步走到床榻边。
他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怀恪的面色、又示意奶娘將孩子抱好,伸手轻轻搭在怀恪细弱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诊完脉,他又小心地哄著怀恪张开嘴,仔细查看她的喉咙。
整个过程,怀恪都异常乖顺,任由太医摆布。
胤禛站在一旁,紧抿著唇,一言不发。
良久,太医收回手,退后两步,对著面色阴沉的胤禛拱手,语气恭谨:“回王爷,微臣仔细检查过了,小格格的喉咙、声带等处,並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从脉象上看,虽然因惊惧高热后有些虚弱紊乱,但並无其他大碍。”
胤禛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眼神锐利地盯著太医:“没有受伤?那她为何不会说话了?”
太医沉吟片刻,躬身回道:“王爷,依微臣之见,小格格此症状……更像是……『惊悸失语』之症。”
“惊悸失语?”胤禛低声重复,眉头锁得更紧。
“回王爷,是的,”太医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此症古医书有载,多因幼童突见可怖之物,或心神遭受极大刺激,惊惧过度,以致心窍暂时闭塞,故而虽有口,但难言。”
心神受创……胤禛的目光再次落回怀恪那呆愣茫然的小脸上,想到那日清丽院中李氏那疯狂的样子,他的面色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感受到胤禛身上的寒气,屋內伺候的奴才都变得战战兢兢的。
就在室內的空气仿佛要凝固成冰时,胤禛沉声问道:“可有医治之法?”
太医额头渗出冷汗,犹豫片刻,斟酌道:“回王爷,此症……微臣只能尽力而为。可开一些安神定志、疏肝解郁的汤药,辅以针灸,或能缓解小格格的症状。
但若要痊癒,开口说话……药物外力终究是辅助,关键还在於……在於时间,在於能否消除心结。”
“时间?”胤禛捕捉到这个模糊的字眼,追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太医的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王爷恕罪……此症因人而异,並无定数。或许……隨著小格格年岁渐长,心智渐开,加上精心呵护,慢慢会好起来。但也……也有可能……一直这样。”
话落,太医將头深地更深。
胤禛没有出声,他只是坐在那里,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冰冷、刺骨。
许是胤禛的气场实在太过骇人,被奶娘紧紧抱在怀中的怀恪,也感觉到了不安。
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小兽,往奶娘的怀抱里缩去,甚至將脸也埋了起来,只留下一个微微发抖的后脑勺。
胤禛將怀恪的动作看在眼里,心头猛地一揪。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再次嚇到了本就受惊过度的怀恪,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等他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疲惫与凝重。
胤禛暗嘆了一口气,声音恢復了沉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开药方吧。”
太医如蒙大赦,连忙拱手:“是,微臣遵命,定当竭尽全力。”
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太医离开后,室內重归寂静。
胤禛又深深地看了怀恪一眼,片刻后,他移开目光,冰冷的视线从屋內一眾奴才的身上扫过,
“好生照顾小格格,不得有半点疏忽。”
似乎仍不放心,他转头看向苏培盛,吩咐道:“苏培盛,你亲自去內务府,寻一个经验丰富、性子沉稳、极有耐心的管事嬤嬤过来,专门照看怀恪的起居。”
“嗻,奴才明白,这就去办。”苏培盛躬身应下。
胤禛微微頷首,深深看了一眼怀恪后,便迈步离开。
苏培盛赶忙跟上。
与此同时,正院。
屋內,乌拉那拉氏正坐在软榻边,手中拿著一只崭新的、色彩鲜艷的拨浪鼓,轻轻摇晃著,发出“咚咚”清脆的声响。
她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目光落在面前摇篮里的弘暉身上。
弘暉被声音吸引,挥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地想要去抓,模样可爱极了。
这时,冬梅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朝著乌拉那拉氏福身行礼:“福晋,奴婢刚打听到,前院……又请了太医。”
乌拉那拉氏手中摇晃拨浪鼓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眸看向冬梅,眉头微蹙,带著疑惑:“又请太医?前两日不是说怀恪的高热已经退了吗?难道又反覆了?”
冬梅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回福晋,奴婢听前院相熟的婆子说,不是因为发热反覆。而是……而是小格格自从那夜高热退了之后,就……就不会说话了!”
“什么?!”乌拉那拉氏一惊,追问道:“不会说话?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不能说话?”
“具体的奴婢探听不到。只隱约听说,”冬梅斟酌道,“因为受了极大的刺激,心神受创,才导致的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