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眼镜
清穿贬籍格格被甜宠后,三年俩崽 作者:佚名
第218章 眼镜
林虎回到芳悦院,將一只精巧的木匣呈给谭芊芊:“主子,玻璃厂管事说,您要的物件制好了。”
谭芊芊接过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副以银丝为架、嵌著两片透明玻璃的眼镜。
她仔细端详片刻,心想做工倒是不错,只不知戴起来如何。
这样想著,她抬手便將眼镜架到了鼻樑上。
谁知眼前骤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身子晃了晃,忙扶住桌沿。
“主子!”春和连忙上前搀住。
胤禛恰在这时踏进门,听见动静眉头一蹙,几步便走到她身侧:“怎么回事?”
见她神色不对,当即沉声道:“去传府医!”
“嗻!!”
“等等,不用去。”谭芊芊摘下了眼镜,那股晕眩感才逐渐消退。
她缓了口气,抬眼便撞进胤禛满是忧色的目光里,软声道:“爷,妾身没事。”
胤禛眉头未松,声音低沉:“若有不適便要让府医看看,不可逞强。”
谭芊芊无奈一笑,语气更软了几分:“真只是戴这老花镜有些发晕罢了。”
见他仍是不信,忽然谭芊芊起了顽心,將那副眼镜往他面前一递,眼里闪过狡黠:
“爷若不信,亲自试试便知。”
胤禛睇她一眼,接过来戴上一—霎时间视野晃动,景物皆浮,他立即摘下,眉头皱得更紧。
“瞧,妾身没说错吧?”谭芊芊抿唇笑起来。
“你好端端的,琢磨此物作甚?”胤禛端详著手中这小巧物件,语气带著不解。
谭芊芊神色温软,轻声道:“这是给上了年纪的人用的。人老了,看东西难免模糊,戴上这个便能清晰些。”
她顿了顿,眸光流转,“眼看著元旦將至,妾身想著……或许能献给太后娘娘,当作一份心意。”
胤禛眉梢微抬:“这般小的东西,真能让皇祖母视物清晰?”
“自然是真的。”谭芊芊见他仍带疑虑,轻轻撇嘴,“爷若不信,寻位眼花的长者一试便知。”
胤禛沉吟片刻,转头吩咐:“苏培盛,去找个人来试试。”
“嗻。”
苏培盛不多时便领了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嬤嬤进来,躬身稟道:
“王爷,这是从前在绣房做活的嬤嬤,因年纪大了眼力不济,如今在库房当差。”
那嬤嬤颤巍巍跪下:“老奴给王爷、侧福晋请安。”
“起来吧。”胤禛抬手,將眼镜递过去,“戴上试试。”
嬤嬤双手接过,却不知如何佩戴,苏培盛忙上前帮她架好。
镜片一戴上,她身子忽然一顿,浑浊的眼睛驀地睁大,嘴唇微张,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如何?”胤禛问道。
见嬤嬤怔著未答,苏培盛低声提醒:“王爷问话呢。”
嬤嬤这才回过神,慌忙又跪下:
“老奴失態,请王爷恕罪……实在是、实在是此物太神奇了!老奴这些年看什么都像蒙了层雾,可戴上它,连窗欞上的雕花都一清二楚……”
胤禛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谭芊芊已凑到他身侧,仰著脸娇声嘟囔:“爷瞧见了吧?妾身可没骗人。”
“此物確实精巧,”胤禛侧目看她,眼中带了笑意,“爷记你一功,可好?”
谭芊芊眸子顿时亮起来:“那……爷要赏妾身什么?”
胤禛挑眉:“这回是想要铺子,还是庄子?”
“爷这话说的,”她拽了拽他袖口,嗓音软糯,“倒像妾身多贪財似的。如今胭脂铺进项不少,妾身可不缺银子。”
“那想要什么?”
“妾身想求爷带我去小汤山庄子住两日。”谭芊芊眼睛弯成月牙,“那儿有温泉池子,冬日泡著最是舒坦。爷忙了这些日子,也该鬆快鬆快。”
胤禛未立即应声,垂眸似在思量。
谭芊芊轻轻晃他手臂,声调愈软:“爷……好不好嘛?就几日……”
胤禛终是頷首:“这几日事忙,等过了元旦,便带你去。”
“谢谢爷!”谭芊芊笑意漾开,眉眼间儘是明媚欢喜。
“你呀。”胤禛眼中带著笑意,抬手轻颳了下谭芊芊的鼻尖。
……
转眼便是元旦宫宴当日。
胤禛领著乌拉那拉氏与谭芊芊入宫赴宴。
这已是谭芊芊第二次参加这般盛宴,她安静地坐在靠后的位置,看著前排嫡福晋们华服端坐的身影。
看著桌上已凝了油光的菜餚,她並无胃口,只低头小口吃著果盘里的鲜果。
正此时,身侧响起一道轻柔的声音:
“这位便是雍郡王府上的谭侧福晋吧?”
谭芊芊转头,见一位身著海棠红芍药纹旗装的女子正含笑望著自己。
她容貌不算极艷,却气质温婉,眉目间透著书卷清气。
“正是。”谭芊芊浅笑頷首,“不知您是……”
“我是诚郡王府上的田氏。”对方声音柔和。
谭芊芊心下一动:这便是史上那位颇得胤祉宠爱的田侧福晋了。
她面上不显,只温声道:“田侧福晋安好。”
“早闻妹妹姿仪出眾,今日一见,果真不凡。”田氏笑意盈盈。
两人原本只是客套寒暄,奈何这田氏颇为健谈,不时便寻话与谭芊芊聊上几句。
落在旁人眼里,倒似二人相谈甚欢。
前排福晋席间,八福晋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侧身向三福晋与乌拉那拉氏轻声道:
“三嫂、四嫂还真是大度,这般宴席也带著侧室同来。不知情的,还当是两位姐姐在后院镇不住人呢。”
三福晋与乌拉那拉氏脸色皆是一沉。
三福晋先开口,语气平淡:“我们精力有限,不比妹妹清閒。毕竟还要照料阿哥格格,这嫡出子女,总是最要紧的,不是吗?”
乌拉那拉氏隨即接道:“三嫂说得是。八弟妹如今还未曾养育孩子,自然不知其中辛苦。”
八福晋霎时面色发白。
她与胤禩成婚数年却始终无子,这早已成了她心头一根刺。
如今见几位嫡福晋皆有嫡子傍身,心中更是酸涩难言。
虽胤禩从不曾怨她,反多加宽慰,可子嗣一事若长久无著,终究於他的前程不利。
三福晋与乌拉那拉氏见她神色难看,便不再多言。
宫宴之上,闹得太僵於谁都不好。
几人各怀心思,席间又恢復了表面上的言笑晏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