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第217章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第217章
屋內的温度高得嚇人。
为了保证针灸的效果,陆云苏特意把炉火烧得很旺,整个就诊室里热气腾腾,像个巨大的蒸笼。
楚怀瑾趴在诊疗床上。
此时的他,早就没了刚才那副温润如玉、谈笑风生的从容模样。
他背上的衣衫已经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脊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高挺的鼻樑一颗颗滚落,砸在洁白的枕巾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湿痕。
疼。
钻心刺骨的疼。
那种感觉,不像是有针扎在身上,反倒像是有一万只毒蚂蚁顺著那早已坏死的神经一点点往里钻,啃噬著他的骨髓,撕扯著他的经络。
又像是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流,一冷一热,在他的双腿间横衝直撞,试图衝破那道已经淤堵了三年的大坝。
陆云苏坐在床边,神情专注得近乎冷酷。
她手里的银针在灯光下闪著寒芒,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地刺入穴位,深浅力度分毫不差。
“忍著点。”
她声音清冷,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最后三针,也是最关键的三针。”
“这三针下去,会把深层的淤毒逼出来,可能会有些反胃。”
楚怀瑾死死地咬著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双手紧紧抓著床沿的铁桿,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正如他之前所说,刮骨疗毒也能受得住。
是个硬汉。
陆云苏眼底闪过一丝讚赏,手腕猛地一抖,最后三根长针带著破风声,瞬间没入了他腰椎的大穴之中。
“嗡——”
银针入体的瞬间,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颤鸣声。
也就是这一瞬间。
楚怀瑾只觉得一股腥甜的气息猛地从丹田处涌了上来,直衝喉咙,根本压都压不住。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体猛地弓起。
“垃圾桶!”
陆云苏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將放在脚边的一个搪瓷痰盂踢到了床边,顺手一把扶住了他的肩膀。
“哇——”
楚怀瑾再也控制不住,张嘴猛地吐出了一大口黑红色的液体。
那並不是鲜红的血液。
而是一种呈现出紫黑色、如同沥青般粘稠的液体,里面甚至还夹杂著一些细小的血块和不明絮状物。
这一口吐出来,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紧接著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直到吐无可吐,直到胃里都在抽搐,楚怀瑾才无力地趴回了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就在这封闭狭小、温度又极高的屋子里瀰漫开来。
那种味道,不像是新鲜血液的铁锈味,倒像是腐烂了很久的死肉,混杂著陈年的药渣味,刺鼻得很。
楚怀瑾有些狼狈地抬起头。
他看著那个平时用来装清水的搪瓷痰盂里,此刻盛满了触目惊心的黑血,眼神有些发直。
这就是……在他的身体里藏了三年的东西吗?
就是这些东西,让他从一个军人,变成了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人?
“这些……就是……”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还残留著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別说话。”
陆云苏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过一杯早就晾好的茶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把这个喝了。”
“这是特製的参茶,能补气固元。”
楚怀瑾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
微苦回甘的参茶顺著喉咙流下去,稍稍冲淡了嘴里那股噁心的味道,也让他那颗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些。
“这些就是你体內的淤堵。”
陆云苏放下茶杯。
“当年你受伤太重,虽然保住了命,但那些粉碎性骨折留下的淤血,还有后来长期臥床导致的经络坏死,產生的毒素都积压在你的腰椎和腿部神经里。”
“它们就像是下水道里的淤泥,堵死了你神经再生的路,还不断地腐蚀著原本健康的组织。”
说到这,她顿了顿,拿起一块乾净的毛巾,动作自然地替他擦去了嘴角的血渍。
“吐出来是好事。”
“再多吐几次,把这些脏东西吐乾净了,经络通畅了,那些坏死的神经突触就能重新生长。”
“就像是疏通河道一样,淤泥清了,活水才能流进来。”
楚怀瑾听著她的话,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