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是不是你?是不是我的章礼回来了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19章 「是不是你?是不是我的章礼回来了?」
等楚怀瑾收拾妥当,从就诊室里出来时,外头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北风呼啸著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拍打在脸上生疼。
可刚一推开堂屋那厚重的棉门帘,一股子浓郁的肉香便热浪般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那一身的寒意与疲惫。
是红烧肉的味道。
那种只有把五花三层的上好猪肉,在糖色里滚过,又在慢火上燉足了时辰,才能熬出来的醇厚浓香。
还夹杂著腊肉特有的烟燻味,以及野鸡燉蘑菇的鲜香。
这味道对於肚子里没什么油水的年代来说,简直就是最猛烈的兴奋剂。
堂屋里早已变了模样。
两张大圆桌拼在了一起,却又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靠近火墙的那桌是孩子们的地盘。
周清晏带著那一群刚洗乾净手的小萝卜头,正规规矩矩地围坐在桌边。
儘管一个个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盆还在冒泡的红烧肉,喉结不住地滚动,却愣是谁也没敢动筷子。
大人们则坐在靠外的那一桌。
秦穆野那傢伙早就大马金刀地坐下了,正跟周衍之称兄道弟地聊著天,手里还捏著一双筷子,时不时地在那盘腊肉上方比划两下,显然也是馋得不轻。
见楚怀瑾进来,秦穆野眼睛一亮,立马咋呼开了。
“快快快!老楚,赶紧入座!”
“许姨这手艺绝了!我刚才在厨房偷尝了一块红烧肉,那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许曼珠正端著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闻言笑著嗔怪了一句。
“就你嘴甜。”
桌上的菜色確实丰盛得有些过分。
除了那一大盆色泽红亮、颤巍巍的红烧肉,还有秦穆野特意从部队带来的那块老腊肉,被切成了晶莹剔透的薄片,蒸得流油。
旁边还有周家人前些日子在山上采的山货,配上野鸡肉燉了一大锅,汤色金黄,鲜得让人掉眉毛。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月,这一桌子菜,堪称是国宴级別的待遇。
就在这时,里屋臥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原本热闹的堂屋瞬间安静了几分。
只见一个身形佝僂、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正被人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走了出来。
是章佩茹。
周衍之的母亲。
黑省的冬天实在是太冷,那种冷像是无孔不入的针,专挑老人的骨缝钻。
自从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以后,这位老太太就很少出屋了,整日守在火炕上,靠著那点热乎气吊著精神。
搀扶著她的是个看起来温婉嫻静的女人,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正是周家二哥周章礼的遗孀,苏曼卿。
“妈出来了。”
周衍之见状,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快步迎了上去。
他接过苏曼卿的手,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嘴里念叨著:
“妈,您慢点,这门槛高。”
章佩茹裹著一件厚实的黑底团花棉袄,头上还戴著一顶绒线帽,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在堂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满满当当的两桌人身上。
老太太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慈祥又糊涂的笑意。
“哎哟,这么多人啊……”
“真热闹,真好。”
她被搀扶著坐到了主位上,看著面前这热气腾腾的饭菜,乐呵呵地摆了摆手。
“你们吃,你们吃啊。”
“以后不用等我这个老婆子,我这牙口也不好,吃不了几口,別耽误了孩子们长身体。”
苏曼卿笑著给老太太盛了一碗软烂的鸡蛋糕,柔声哄道:
“妈,今天是家里来客人了,特意做了好吃的,您多少尝尝味儿。”
老太太点点头,拿起勺子刚要往嘴里送。
突然。
她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原本浑浊不清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突然聚焦了一样,死死地盯住了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坐著的正是楚怀瑾。
楚怀瑾刚刚经歷了一场剧痛的治疗,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他那挺拔的坐姿,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气质,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哪怕穿著中山装,哪怕坐在轮椅上,他依然像是一桿標枪。
章佩茹手里的勺子“噹啷”一声掉在了碗里。
她颤巍巍地伸出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指著楚怀瑾,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老太太。
周衍之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询问。
就听见老太太那带著哭腔的声音,颤抖著响了起来:
“章礼……”
“章礼啊……”
“是不是你?是不是我的章礼回来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是一愣。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周章礼。
那是周家永远的痛。
那是为了国家捐躯的英雄,是老太太心头最深的一道疤,也是苏曼卿守了一辈子的那个人。
苏曼卿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看著婆婆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神色有些发怔的楚怀瑾,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急忙伸手握住老太太的手,声音里带著几分压抑的哽咽:
“妈……您看错了。”
“那不是章礼。”
“那位是楚军官,是秦穆野的朋友,叫楚怀瑾。”
“章礼他……章礼他早就……”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名字依然是她心口的一根刺,碰一下就鲜血淋漓。
苏曼卿深吸了一口气,强忍著泪意,有些尷尬又歉意地转过头,对著楚怀瑾解释道:
“楚同志,实在是对不住。”
“我妈她年纪大了,这阵子天又冷,脑子就有点糊涂,总是认错人。”
“我丈夫叫周章礼,是个军人,几年前在战场上……牺牲了。“
楚怀瑾闻言,神色微微一肃。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敬重。
原来是烈士家属。
难怪。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没事,我能理解。”
“老人家思子心切,这是人之常情。”
可那边的老太太却根本听不进苏曼卿的解释。
她固执地挣脱了苏曼卿的手,颤巍巍地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粘在楚怀瑾身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胡说!你们都胡说!”
“那就是我的章礼!我是他妈,我还能认错自己的儿子吗?”
“章礼啊……你终於肯来看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