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有事说事。 没事滚蛋。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有事说事。 没事滚蛋。
寒风像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刮在陆棠棠那张被冻得通红的脸上。
她紧了紧身上那件並不算厚实的红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硬邦邦的雪地上。
陆棠棠终於走到了周家的大门口。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敞开著,里面像是赶大集一样热闹。
门槛几乎要被进进出出的人给踏平了。
每个从周家走出来的村民,不管是平时多么尖酸刻薄的婆姨,还是多么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脸上都掛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笑容。
那笑容太刺眼了。
陆棠棠眯起眼睛,像是个躲在阴沟里的窥视者,目光越过人群,贪婪又怨毒地往院子里钻。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站在人群中央的女人。
许曼珠。
那个上辈子懦弱无能、只会哭哭啼啼的母亲。
那个被亲爹陆建国喝醉了酒按在地上打,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敢吭一声的女人。
此刻,她正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新棉袄,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透著健康的红晕,怀里还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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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跟旁边一个穿著体面的妇女说话,嘴角噙著一抹温婉又舒展的笑意,那是只有生活顺遂、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人才能有的表情。
如果不说,谁能看得出她是个带著拖油瓶改嫁的二婚头?
谁能看得出她是下放户的家属?
陆棠棠死死地抠著红棉袄的扣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凭什么?
这三个字像是一团火,烧得她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涌了上来。
就在半个月前,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
她实在是冻得受不了了,知青点的日子苦得像是黄连水,她厚著脸皮在半道上拦住了许曼珠。
她以为凭藉著母女情分,凭藉著自己的眼泪,许曼珠肯定会心软,肯定会把口袋里的钱和票都掏给她。
毕竟上辈子这个女人就是个没主见的软柿子,只要自己一哭,她什么都会答应。
可结果呢?
许曼珠打发叫花子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大团结。
“棠棠,家里的钱都是苏苏管著的,我也做不了主。”
十块钱!
就十块钱!
陆棠棠当时看著那张大团结,只觉得那是莫大的羞辱。
周家那么有钱,陆云苏那个贱人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可她,却只能拿到这区区十块钱!
多一块都捨不得给!
陆棠棠看著院子里那个笑容满面的许曼珠,看著她怀里抱著的那个別人的孩子,眼里的恨意浓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自己穿得这么好,吃得这么胖,却不管你的亲生女儿在知青点受冻挨饿!
这不对!
陆棠棠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
明明这辈子重生回来,她的选择才是最正確的!
她选择了跟隨那个虽然家暴但根正苗红的亲爹,拋弃了那个即將倒大霉的资本家继父。
按照剧本,现在应该是周家被抄家、被批斗、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她陆棠棠,应该凭藉著先知先觉,在这个时代混得风生水起,最后成为人人羡慕的富一代。
可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
这群本该下地狱的人,凭什么在天堂里享福?
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陆棠棠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神情淡然的陆云苏。
那个贱人,明明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骗子。
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的爱戴?
“既然老天爷不开眼,那我就替天行道!”
陆棠棠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阴森森的话。
她要把原本属於她的气运都夺回来!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院子。
然后。
她猛地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刺骨的寒风里。
一路疾行。
她的脚步很快,直奔镇上的邮局而去。
邮局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个打瞌睡的营业员。
陆棠棠趴在柜檯上,从兜里掏出那支钢笔,笔尖颤抖著落在信纸上。
“举报信”
“我要举报和平村周家陆云苏……”
“明明是接受劳动改造的下放人员,思想觉悟低下,不仅不认真改造,反而利用封建迷信手段,大肆收受贫下中农的財物……”
“这是赤裸裸的受贿!是严重的资本主义復辟行为!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请组织严查!严惩不贷!”
写完最后一个感嘆號,陆棠棠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害怕。
那是兴奋。
她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浆糊封死,然后重重地贴上了一张八分钱的邮票。
“陆云苏,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看著那封信滑进绿色的邮筒,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陆棠棠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封信一旦寄出去,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足以让一个人万劫不復,足以让周家刚有起色的日子彻底崩塌!
……
春节的热闹劲儿,就像是一场绚烂却短暂的烟火。
过了破五,这年味儿就算是淡了。
原本被鞭炮声和欢笑声填满的和平村,隨著走亲戚的人群散去,又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周家的小院也没那么喧囂了。
这一天中午。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地上,斑驳陆离。
陆云苏刚刚结束了给楚怀瑾的施针治疗。
楚怀瑾的双腿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虽然还没能站起来,但那种如同万蚁噬骨般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甚至偶尔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热流在经脉里游走。
这是一个极好的信號。
陆云苏收拾好银针包,净了手,推开门走了出来。
刚一踏进院子,那股子清冷的空气就扑面而来,让她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正准备去拿扫帚扫扫院子里刚落下的枯枝败叶。
一抬头。
就看见两道人影,正鬼鬼祟祟地从大门口探头探脑地挤进来。
是和平村的大队长张红军,和村长董志强。
这两个人,平时在村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走起路来都带著风,背著手,仰著脸,那是权力的象徵。
可今天。
这两个土皇帝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一个个弓著腰,搓著手,脸上堆满了那种让人看了就起鸡皮疙瘩的諂媚笑容,那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看著比那刚出锅的褶子包子还腻人。
“哎哟!陆医生啊~~”
大队长张红军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陆云苏,那嗓门立刻拔高了八度,带著一股子刻意的亲热劲儿,三步並作两步地就迎了上来。
“您忙著呢?哎呀呀,这大冷天的,咋能让您亲自干活呢?”
陆云苏手里握著竹扫帚,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连正眼都没给这两人一个。
她在村里待了这么久,对这两个人的德行早就摸透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两个老狐狸来找她。
肯定没好事。
陆云苏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万年不变的冷淡。
“让开。”
她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说著,她手中的扫帚毫不客气地往两人脚下一扫。
“唰——”
竹枝刮过地面,扬起一片尘土。
那架势,仿佛扫的不是地上的灰尘,而是眼前的这两个大活人。
张红军和董志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们好歹也是这村里的一把手二把手,平时谁见了不得递根烟、叫声叔?
哪受过这种冷遇?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尷尬和无奈。
还能咋办?
忍著唄!
“哎哎哎,让开让开,这就让开!”
董志强反应快,连忙拉著张红军往旁边一跳。
陆云苏像是没看见这两个大活人似的。
她神色专注,一下一下地挥动著扫帚,动作不急不缓,那种旁若无人的气场,硬是把这两个平时咋咋呼呼的村干部给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不容易等陆云苏扫完了那一小块地,转身拎著扫帚就要回屋。
根本没有要搭理他们的意思。
这一走,两人彻底急了。
“陆神医!陆神医!您留步啊!”
张红军也顾不上什么大队长的架子了,连忙小跑著追了上去,那语气里带著几分焦急和討好。
“別走啊!咱们有话好商量!真是急事儿!”
董志强也跟著在后面喊,那一脸的苦大仇深。
陆云苏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台阶上,微微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说。”
只有一个字。
言简意賅。
有事说事。
没事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