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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这些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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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千金随母改嫁,通兽语震撼全军 作者:佚名
    第243章 这些人是?
    出了国营饭店的大门。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寻找方向。
    那震耳欲聋的口號声,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打在耳膜上。
    “交人!”
    “把陆大夫交出来!”
    “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好人被抓!坏人享福!老天爷不开眼啊!”
    陆云苏的心臟猛地收紧。
    她拔腿就跑。
    风在她耳边呼啸。
    穿过两条街。
    原本宽敞的马路,此刻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头。
    一眼望不到边。
    並不是那个服务员小姑娘口中轻飘飘的“几百號人”。
    那是整个和平村。
    那是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除了走不动道的老人和还在吃奶的娃娃,几乎全都来了。
    他们身上穿著打满补丁的棉袄。
    脚上踩著沾满黄泥的千层底布鞋。
    有的头上裹著这就发黄的白羊肚手巾。
    有的脸上还带著刚刚乾完农活淌下来的汗水和黑灰。
    他们就像是从大山深处流淌出来的一股泥石流,硬生生地衝进了这光鲜亮丽的县城。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
    是那一排排让人看了就心惊肉跳的“武器”。
    那不是枪枝弹药。
    那是锄头。
    是镰刀。
    是铁锹。
    是甚至还没来得及把上面的土磕乾净的扁担。
    这些平日里用来刨食、用来养家餬口的农具。
    此刻被这一双双粗糙的大手高高举起,变成了他们捍卫正义、想要抢回恩人的利器。
    稽查办的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铁门紧紧闭著。
    就像是一张紧闭的嘴,透著一股子冷漠和傲慢。
    门里面,哪怕隔著厚厚的铁板,似乎都能感受到那些工作人员的瑟瑟发抖。
    “还不出来是吧!”
    人群最前面,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挥舞著手里的铁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那是张大队长。
    张红军。
    这个平日里在村里说一不二、为了几公分能不能多算一点都要跟社员斤斤计较的男人。
    此刻却像是一头髮了狂的狮子。
    “我看这帮龟孙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乡亲们!”
    “陆大夫在里面受苦受难!”
    “这帮畜生要把我们的活菩萨往死里整啊!”
    “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几百號人的怒吼声,震得街道两旁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衝进去!”
    “把门砸开!”
    “救陆大夫出来!”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就像是一颗火星子掉进了油桶里。
    人群瞬间沸腾了。
    那种长期被压抑的愤怒,那种对不公世道的反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有人开始往前挤。
    有人开始用手里的锄头去砸那两扇大铁门。
    甚至还有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已经在搭人梯,准备翻墙进去了。
    “哐当!哐当!”
    铁器撞击在铁门上的声音,刺耳又惊心。
    周围看热闹的市民们早就嚇得躲得远远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既有看热闹的兴奋,又有对这种场面的恐惧。
    陆云苏站在人群外围。
    看著这一幕,她的头皮都要炸开了。
    疯了!
    真的是疯了!
    持械闹事!
    这在这个年代,那是多大的罪名?
    那是搞不好要掉脑袋的!
    法不责眾?
    那只是安慰人的鬼话。
    真要追究起来,张大队长,董村长,还有那几个带头的壮劳力,一个都跑不了!
    轻则坐牢,重则吃枪子!
    为了救她一个人。
    要把整个和平村都搭进去吗?
    “住手!!!”
    陆云苏深吸一口气。
    那是她这辈子用过的最大的力气。
    “都给我住手!!!”
    这声音。
    清脆。
    嘹亮。
    穿透力极强。
    就像是一道惊雷,硬生生地劈开了这喧囂嘈杂的人浪。
    正在疯狂砸门的村民们愣住了。
    正准备翻墙的小伙子停下了动作。
    正举著铁锹骂娘的张红军,那是举到一半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整个街道。
    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
    几百双带著血丝、带著怒火、带著焦急的眼睛。
    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那街道的尽头。
    一个穿著灰色棉袄的少女,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站在那里。
    她的脸因为剧烈奔跑而泛著红晕,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陆……陆神医?”
    张红军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站在他旁边的董志强,那个平日里总是叼著旱菸袋笑眯眯的董村长。
    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涌出了泪花。
    “大队长!”
    “村长!”
    “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娘!”
    陆云苏一边喊著,一边大步朝著人群走去。
    “我在这里!”
    “我没事!”
    “我出来了!”
    这几句话,就像是这世上最灵的定身咒,解开了所有人的穴道。
    “陆神医!”
    “是陆大夫!”
    “真的是陆大夫!”
    “我的娘咧!陆大夫没死!陆大夫出来了!”
    人群炸了。
    如果说刚才的炸,是因为愤怒。
    那现在的炸,就是因为狂喜。
    “陆神医啊!!!”
    张红军那么大一个老爷们,竟然发出一声类似狼嚎的哭声。
    他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想要去抓陆云苏的胳膊,却又怕自己手劲太大弄疼了她,只能手足无措地悬在半空。
    “你怎么在这里?”
    “你出来了?”
    “那帮狗日的放你出来了?!”
    董志强也跑了过来。
    他跑得急,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倒,却连滚带爬地衝到陆云苏面前。
    “陆神医!”
    “陆神医你受苦了!”
    “快让我看看,这身上有没有伤?那帮黑心烂肺的有没有打你?”
    村民们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把陆云苏团团围在中间。
    “陆大夫,你瘦了!”
    “陆老师,我都听说了,他们给你上刑了是不是?”
    “这帮杀千刀的!连这么好的姑娘都下得去手!”
    “陆大夫,你饿不饿?婶子这儿有煮鸡蛋,还热乎著呢,快趁热吃!”
    一个大婶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手绢包著的鸡蛋,不由分说地往陆云苏手里塞。
    那鸡蛋还带著大婶身上的体温。
    陆云苏握著那两个鸡蛋。
    只觉得那热度顺著掌心,一直烫到了心尖上。
    她看著这一张张熟悉的脸。
    这些人。
    原本跟她非亲非故。
    她帮他们,一开始或许是因为想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站稳脚跟。
    可是现在。
    看著他们为了救自己,连命都不要了。
    陆云苏知道。
    这不仅仅是医患关係。
    这是一命换一命的情义。
    “我没事。”
    陆云苏强忍著眼里的泪意,脸上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她提高了嗓门,眼神却无比严肃。
    “乡亲们!”
    “赶紧把手里的傢伙什都放下!”
    “镰刀!锄头!铁锹!”
    “统统放下!”
    “这是干什么?”
    “这是要造反吗?”
    “我已经没事了,我已经平安出来了!”
    “你们也赶紧回家去!別在这儿聚著了!”
    听到陆云苏的话。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原本那种要拼命的狠劲儿慢慢消退了。
    “噹啷!”
    不知道是谁先把手里的锄头扔在了地上。
    紧接著。
    是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
    那些让人胆寒的“武器”,被纷纷丟在了脚边。
    董志强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和鼻涕。
    他上下打量著陆云苏。
    见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也有些褶皱,但精神头还不错,身上也没缺什么零件,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乌泱泱的人群喊道。
    “大家都听到了吗?”
    “陆神医没事!”
    “我们的大恩人没事!”
    “大家都把傢伙放下!別给陆神医惹麻烦!”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声。
    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有的妇女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脸大哭起来。
    那是后怕。
    也是庆幸。
    董志强转过头,看著陆云苏,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带著一丝疑惑。
    “陆神医,你怎么出来了?”
    “稽查办的那群活阎王,这么好说话吗?”
    “我们都听说了,那个姓王的队长,心黑手狠,进去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们能轻易放你走?”
    陆云苏没有马上回答。
    她反而是板起了脸,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带著几分凌厉。
    “董叔,张叔。”
    “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啊!”
    她指著地上的那些农具,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这叫聚眾闹事!”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要是刚才我不来,你们真把那门砸开了,真衝进去了。”
    “那是要吃枪子的!”
    “为了救我一个陆云苏,要把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搭进去吗?”
    “你们要是出了事,那这一村子的老弱妇孺怎么办?”
    “你们想过没有?!”
    陆云苏越说越急,越说越后怕。
    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发生的流血衝突,她的后背就被冷汗浸湿了。
    面对陆云苏的斥责。
    这两个在村里威风凛凛的大男人,此刻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张红军挠了挠头,那张黑红的脸上全是委屈。
    “陆神医,你也別怪村长。”
    “是我们自己要来的。”
    董志强嘆了口气,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菸袋锅子,却並没有点火。
    “闺女啊。”
    “你说的道理,我们都懂。”
    “我们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哪能不知道这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事儿?”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陆云苏。
    “可是。”
    “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昨天晚上,镇上的二流子传话回来。”
    “说你在里面被严刑拷打,被打得……被打得都没人样了。”
    说到这儿,董志强的声音更咽了。
    “你是为了我们村才遭的这个罪啊!”
    “你是我们和平村的大恩人!”
    “要是我们明明知道你在里面受罪,还能在家里安心吃饭睡觉。”
    “那我们和平村的人,还算是人吗?”
    “那就是畜生都不如!”
    董志强猛地站起身。
    “我是村长!”
    “哪怕这顶乌纱帽不要了!哪怕这条老命不要了!”
    “我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你去死吧?!”
    “就是!”
    张红军也吼了起来。
    “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我们和平村虽然穷,但我们骨头硬!我们不欠人情!”
    “对!我们不欠人情!”
    “救陆大夫!我们不怕死!”
    身后的村民们也跟著喊了起来。
    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只有坦荡荡的赤诚。
    陆云苏看著这一张张激动的脸庞。
    听著这一句句朴实却又滚烫的话语。
    她的心。
    彻底化了。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人。
    这就是最底层的劳动人民。
    他们也许没文化,也许不懂法,也许衝动鲁莽。
    但他们的心,是热的。
    他们的血,是烫的。
    他们讲义气,重恩情。
    谁对他们好一分,他们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还给你十分、一百分!
    陆云苏只觉得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任由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她既感动,又害怕。
    感动於这份深情厚谊。
    害怕於这份情谊太过沉重,沉重到要是真因为自己连累了他们,她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必须赶紧让他们散了。
    这里毕竟是县城。
    这么多拿著“武器”的村民聚集在这里,稽查办的人肯定已经报警了,或者是去搬救兵了。
    要是等到武装部的人来了,那性质就真的变了。
    “董叔,张叔,我知道大家的心意。”
    陆云苏擦了一把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但是现在,我真的没事了。”
    “你们赶紧带著大家回去。”
    “有什么话,我们回村再说。”
    “千万別在这儿待著了,这儿……”
    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有力,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从陆云苏的身后响了起来。
    “小苏。”
    陆云苏回头。
    只见楚震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完帐走了过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如松。
    那双阅人无数的鹰眼,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村民,扫过那些扔在地上的锄头和镰刀,最后落在了陆云苏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和若有所思。
    “这些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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