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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澹州港的病弱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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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子寄存处,本书的剧情和內容设定上与原著有较多的魔改,不喜勿喷,感谢】
    庆历四年,春。
    澹州,作为庆国东部最大的港口城市,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咸腥味。海风从无尽的汪洋吹来,撞击在坚硬的礁石上,捲起千堆雪。
    此时正值黄昏,残阳如血,铺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將整个澹州港染成了一片淒艷的橘红。
    在城外的一处临海悬崖之上,孤零零地停著一辆轮椅。
    轮椅通体由沉香木打造,扶手处包浆圆润,显然主人常年摩挲。坐在轮椅上的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只是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仿佛常年不见阳光的吸血贵族。他身披一件厚重的狐裘,膝盖上还盖著一条绣工精繁琐的羊毛毯子,整个人看起来虚弱不堪,似乎一阵海风就能將他吹散。
    他叫范墨。
    户部侍郎范建的养子,也是这澹州范府里,那位私生子范閒名义上的“哥哥”。
    “咳咳……”
    范墨掩唇轻咳了两声,苍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他目光幽深地望著远处海天一线的地方,眼神中却並没有病人的颓废,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淡漠与掌控。
    “主上。”
    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范墨身后响起。
    若是旁人在此,定会嚇得魂飞魄散。因为这悬崖之上原本空无一人,这声音的主人仿佛是从影子里长出来的一般。
    那是四个身穿黑底金纹长袍的人。他们的衣袍上用暗金线绣著狰狞的鬼面纹路,这是只有地下世界最顶层的人才知道的图腾——“天网”(the net)。
    这四人,便是天网组织中镇守四方的四大护法:魑、魅、魍、魎。每一个拉出去,都是足以让江湖震动的九品高手。但此刻,他们却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这个“废人”身后,头颅低垂,甚至不敢直视范墨的背影。
    “说。”范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海风。
    跪在最前方的“魑”抬起头,露出一张冷硬如铁的面孔,恭声道:“回稟主上,江南分舵传来急报。明家试图通过內库转运司,私吞我们『天网』在苏杭的三成丝绸份额。他们仗著背后有长公主撑腰,做事越发没有规矩了。”
    “长公主么……”范墨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那个疯女人,手伸得太长了。告诉江南分舵,不用跟明家客气。三天內,我要明家在苏州的一號仓库『走水』,顺便截了他们的运银船。既然他们想吞,就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是!”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还有,”范墨语气微顿,转向另一侧的“魅”,“京都那边动静如何?”
    魅是一个身段妖嬈的女子,声音却冷若冰霜:“回主上,鑑察院一处最近在查一股名为『罗网』的地下势力,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一些外围触角。朱格那老东西嗅觉很灵,已经派了三波暗探混入澹州。”
    “朱格啊……一条忠诚但愚蠢的狗。”范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用理会。让澹州的分部全部静默,外围人员若是暴露,直接切断联繫。至於那几个混进来的暗探……处理得乾净点,別让我弟弟看见血,他最近在练功,心不静。”
    “属下明白。”
    “退下吧。”
    “是!”
    四道身影如同来时一样,瞬间融入了黄昏的阴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悬崖上再次只剩下范墨一人,仿佛刚才那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范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了眼睛。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整整十二年了。
    从最初那个刚被范建收养、浑身是病的小乞儿,到如今掌控著超越鑑察院情报网的“暗夜君王”,没人知道范墨经歷了什么。
    除了他自己,和那个该死的系统。
    “系统,打开面板。”范墨在心中默念。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幕后主宰系统】
    宿主:范墨
    身份:范府大少爷(明)、天网尊主(暗)
    体质:先天绝脉(已通过內力封印压制,表现为虚弱)
    当前境界:九品上(巔峰)
    威望值:985,000(可用於兑换商城物品)
    当前任务:在澹州签到满十年。
    任务奖励:大宗师体验卡(永久固化版)碎片x1(当前进度9/10)
    看著那个“9/10”的进度条,范墨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在这个大宗师便是神的世界里,九品上虽然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但在庆帝、四顾剑、苦荷、叶流云这四座大山面前,依然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更別提还有那个来自神庙的超级机器人——五竹。
    范墨要做的是在这个残酷的棋盘上保护好那个傻弟弟范閒,九品上的实力,不够。
    “十年了……终於等到最后一天了。”
    范墨看了一眼系统右上角的倒计时:【00:00:05】。
    5……4……3……2……1。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宛如天籟。
    【恭喜宿主,完成“澹州十年签到”任务!】
    【获得奖励:大宗师境界碎片(最终)!】
    【检测到宿主已集齐所有碎片,是否立即融合?】
    “融合。”范墨没有丝毫犹豫。
    轰——!
    剎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范墨的丹田深处爆发开来。但这股力量並没有像普通真气那样狂暴地衝破经脉,而是像水银泻地一般,温柔而霸道地渗透进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骨骼。
    原本因为“先天绝脉”而常年堵塞刺痛的经络,在这一刻瞬间被贯通。
    范墨感觉自己的感知在无限延伸。
    他听到了悬崖下五百米处,一只螃蟹爬过礁石的沙沙声;
    他感受到了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流动轨跡;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十里之外的澹州城內,那个正在街头卖豆腐的老妇人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大宗师的境界吗?
    天人合一。
    如果说九品高手是利用真气去借用天地的力量,那么大宗师,就是將自己变成了天地的一部分。真气无穷无尽,肉身超凡入圣。
    悬崖上的风突然停了。
    不是风真的停了,而是范墨周围三丈之內的空间,被他的气场彻底锁死。那些原本狂暴的海风吹到他面前,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墙壁,温顺地向两旁滑开。
    范墨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隨即又迅速归於平凡,变得深邃如潭。
    “咳咳……”
    他又咳嗽了两声,这次不是装的,而是身体在適应这股过於庞大的力量时產生的自然排斥反应。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完美掌控这具“神躯”。
    就在这时,范墨的眼神突然一凝。
    他微微侧头,对著身后空无一人的空气淡淡说道:“既然来了,何必躲著?五竹叔。”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极其突兀地出现在范墨身后三米处。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黑布衣裳,眼睛上蒙著一块永远也不会摘下的黑布,手中提著一根烧火棍似的铁钎。
    五竹。
    庆余年世界武力值的天花板,神庙最强使者,也是范閒最信任的守护者。
    此刻,这个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的机器人,正微微歪著头,似乎在“看”著范墨。
    “你,很危险。”
    五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冰冷而精准。
    范墨转动轮椅,面对著五竹,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温和笑容:“五竹叔说笑了,我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哪里危险?”
    “刚才,风停了。”五竹没有理会范墨的自嘲,手中的铁钎微微抬起,直指范墨的眉心,“你身上,有比苦荷更强的气息。虽然你藏得很好。”
    范墨心中一凛。不愧是五竹,自己刚刚突破大宗师,气息尚未完全收敛,竟然就被他捕捉到了。
    “你是谁?”五竹再次发问。在他的核心算法里,范墨的存在是一个巨大的bug。这十年里,他看著范墨长大,除了体弱多病和有点商业头脑外,范墨没有任何异常。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五竹的雷达检测到了足以威胁范閒生命的能量反应。
    如果不能確定对方是友非敌,五竹的逻辑很简单:抹杀。
    唰!
    没有任何废话,五竹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范墨面前。那根看似生锈的铁钎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范墨咽喉。
    快。
    快到了极致。
    这就是大宗师级別的速度,甚至超越了人类神经反应的极限。
    若是上一秒的范墨,此刻恐怕已经被捅了个对穿。但现在的范墨,不一样了。
    在范墨的眼中,五竹那快若闪电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0.5倍速的慢放键。他甚至能看清铁钎上每一块锈跡的纹路。
    范墨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看似隨意地向前一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画面仿佛定格。
    五竹手中的铁钎,稳稳地停在了范墨眉心前三寸处。而在铁钎的尖端,两根修长苍白的手指正死死地夹著它,纹丝不动。
    轰——!
    两人交手激起的劲气在这一刻才猛然爆发,以轮椅为中心,四周的岩石瞬间崩裂,尘土飞扬。
    五竹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微微僵硬的身体显示出他的核心处理器正在疯狂运转。
    【警告:目標力量无法计算。】
    【警告:目標防御无法突破。】
    【分析结果:大宗师。】
    “你,挡住了。”五竹收回铁钎,退后两步,依旧歪著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力量?你不是范建的儿子。”
    范墨鬆开手指,轻轻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温和:“五竹叔,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范閒的哥哥。”
    “哥哥。”五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哥哥会杀弟弟吗?”
    “不会。”范墨直视著五竹那块黑布,“若是有人想动范閒,无论是庆帝,还是神庙,都要先跨过我的尸体。”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带著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煞气。
    五竹沉默了。他的处理器在分析这句话的真偽。许久之后,他將铁钎重新插回腰间:“好。若是你对他有恶意,我会杀了你。不论你是不是大宗师。”
    “那是自然。”范墨笑了,“不过五竹叔,今天的事,还请保密。尤其是对范閒。”
    “为什么?”
    “那小子性子野,若是知道有个大宗师哥哥罩著,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年轻人,还是多吃点苦头好。”范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五竹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逻辑似乎通顺:“好。我不说。”
    就在两人达成“停火协议”的瞬间,远处山坡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少年的呼喊声。
    “哥——!哥——!”
    那个声音充满了活力和焦急。
    范墨脸上的淡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又宠溺的神情。他对五竹使了个眼色。五竹虽然反应迟钝,但也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该在,身形一闪,直接凭空消失。
    片刻后,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上了悬崖。
    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亮得嚇人,透著股机灵劲儿。他穿著一身短打劲装,显然是刚练完武跑过来的。
    正是范閒。
    “哥!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到这种风口上来了!”
    范閒衝到轮椅旁,一把抓住范墨的手,发现触手冰凉,顿时急了,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就要往范墨身上裹,“费老头都说了,你这身体是先天体寒,最受不得风。你是不是想急死我和祖母啊?”
    看著眼前这个手忙脚乱给自己披衣服的少年,范墨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阳光灿烂的少年,身体里住著一个现代人的灵魂?
    而范閒也不知道,眼前这个被他视作最大的软肋、需要用一生去保护的病秧子哥哥,其实也是个穿越者,而且刚刚成为了这世间最强的存在。
    “好了好了,我这就是出来透透气。”范墨任由范閒摆弄,脸上带著笑意,“咳咳……你今天练功怎么样?霸道真气有没有失控?”
    提到练功,范閒的脸垮了下来,蹲在轮椅旁:“別提了。那霸道真气太霸道了,今天差点冲断了经脉。幸好五竹叔刚才指点了一下……哎?五竹叔呢?我刚才明明看到这有个黑影。”
    范閒疑惑地四处张望。
    “你看错了吧,这里就我一个人。”范墨面不改色地撒谎,“也许是眼花了。”
    “可能吧……”范閒挠了挠头,没再纠结,站起身推起轮椅,“走,回家!今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清蒸鱸鱼,晚了就凉了。”
    范閒推著轮椅,小心翼翼地走在下山的碎石路上,儘量避开每一个顛簸。海风吹起两人的衣摆,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
    “嗯?”
    “等我练成了九品高手,不,等我成了大宗师,我一定去满世界找神医,把你的腿治好。”范閒推著车,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著一股坚定,“到时候,咱们哥俩一起去环游世界。”
    范墨坐在轮椅上,听著身后传来的豪言壮语,嘴角微微上扬。
    “好啊,我等著。”
    他手里把玩著一枚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的黑色棋子,指尖微动,那坚硬如铁的棋子瞬间化为齏粉,隨风飘散。
    治好腿?傻弟弟,哥要是想站起来,隨时都可以。
    不过,既然你想保护我,那就让你保护一阵子吧。至於那些黑暗里的刀光剑影、阴谋算计,还有那个坐在皇宫深处算计天下的老皇帝……
    范墨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幕,眼神冰冷如刀。
    那些,交给哥来处理就好。
    “哥,你笑什么呢?”范閒探出头问。
    “没什么,笑你推车推得不稳,像没吃饭似的。”
    “瞎说!我这可是霸道真气加持的推车法!”
    “得了吧,慢点,顛死我了……”
    两兄弟的笑骂声渐行渐远,消失在澹州城的万家灯火之中。
    而此时的澹州城外,一处隱秘的山谷中,几十名试图潜入澹州的神秘杀手,已经在无声无息中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一名带著鬼脸面具的黑衣人站在尸体堆中,看著远处的范府方向,低声喃喃: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敢动少爷的家人,死。”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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