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轻点嘛
模拟成真,让女剑仙抱憾终身 作者:佚名
第95章 你轻点嘛
夜色渐渐降临,连绵数十里的蒙山陷入黑暗之中,静悄悄的树林中,虫鸣鸟叫,静謐非常,偶有两声兽吼,震动山林,激起无数飞鸟。
陆湛与彭观提看著前面不远处的山洞,疲惫的神色忽然一松,露出喜色。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山洞极深,足足走了二十步,宽也有一丈,空间充裕。
比之午时避雨的山洞,大了不知道多少,足够两人今晚在这里休整一夜。
“终於到地方了。”
彭观提化作人形走了一整天山路,脚底疼得厉害,她坐在地上,背靠著石壁,满脸解脱。
她將草鞋脱下来,扔在旁边,抓著脚丫子看。
“一个、两个......七个。”
彭观提看著两只脚足足生出了七个血泡,皮都开了,忍不住惨呼一声,然后双臂一张,倒在地上。
陆湛在一旁见著这一幕,不由笑著说道:“你狐狸精生在山林里边,还会因为走路而摩伤了脚?”
“我现在化作人形,自然和狐狸模样比不得,这副身子就像是才出生,与你们人类没有什么两样。”
彭观提闭眼解释道,只是声音渐小,饿得厉害。
陆湛放下背著的背篼,里面只装著两三株药材和几个包裹好的饃饃,他拿出三个,一个塞在自己嘴里,另外两个递给彭观提。
“今天辛苦你了,吃点东西。”
彭观提双眼放光,赶紧接过,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开心道:“没事没事,你记得下山后给我做饭吃就行。”
陆湛咬下一口,在嘴巴里面咀嚼著,含糊说道:“放心,到时候保准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彭观提停下来,转头盯著陆湛,语气不善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听不出来好赖话?”
陆湛装作没听见,长大嘴巴猛吃了一口饃饃。
“切。”
彭观提见陆湛不回话,觉得没劲,也开始低头吃起来。
没一会功夫,陆湛就先吃完了一个饃饃,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子,对著还在吃饃饃的白狐狸说道:
“这里面装著的是金疮药,我来帮你涂上。”
陆湛走到彭观提身前,蹲下来就要上药,却忽然被一双手给拦住。
“別。”彭观提有些激动,嘴里叼著饃饃,说话含糊不清。
陆湛从小待在医馆里边,耳濡目染,刚满十岁,工作经验就有七年。
即使看不见,可他还是嫻熟得握住了彭观提的脚腕,说道:“你这脚底都烂成这样了,还不擦药怎么行?”
彭观提支支吾吾:“脏……”
陆湛指了指山洞入口处的水坑。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是大夫。”
陆湛的语气不可置疑,將药瓶里面的药倒在指头上边,往彭观提脚底的伤口上面涂抹。
“你別看。”
彭观提將双手盖在陆湛的眼前,她感觉到脚底的触感,一根指头在来回涂抹,磨破血泡的位置传来阵阵刺疼,让她忍耐不住,感觉又痒又疼。
“你轻点嘛。”
陆湛有些无奈道:“我看不见,只能摸索著涂抹,难免碰疼了你。”
“这样啊……”
彭观提犹豫片刻,忽然脚底传来一阵疼痛,令她仍不住齜牙咧嘴,想要將手收回来,可又觉得害羞,说道:
“那你可不许多看。”
“好。”
陆湛点头应道。
“那我挪开了?”
“那你挪开吧。”
陆湛等了片刻,眼前的手不见了,看见彭观提偏过头去,眼睛飘忽不定,耳根却粉红一片。
“快点,你在看什么呢?”
陆湛笑笑,低头將视线转到彭观提的脚上。
或许是因为注视,白狐狸的足弓骤然绷紧,勾勒出美妙的弧线,宛若羊脂暖玉,肌理之下浅浅粉红,而十根指头则蜷缩著,浑圆娇俏。
陆湛摇摇脑袋,將冒出来的念头赶走,仔细在伤口上涂抹金疮药。
彭观提感受著脚底轻微的力度,悄悄回过头,看著满脸认真的陆湛,心里泛起点点感动。
只是这个时候,她吃饃饃的动作突然停下来,想到一个问题。
陆湛方才只吃了一个饃饃,就在为自己擦药了,而自己却正在吃第二个。
他会觉得我吃得多吗?
这个问题彭观提越想越不舒坦,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今日走了这么久,我又好几次驾风,心神消耗得厉害。”
她一边说,一点打量陆湛的神色,不成想只是一眼,就对视上了。
陆湛只是笑了笑,没出声。
彭观提见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听见:
“今日能找到艷阳草和还魂花,你是第一功臣,背篼里还有饃饃,要吃的话你和我说,我去给你拿。”
陆湛看过来:“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才能健健康康的。”
彭观提娇哼一声,昂起脑袋。
等敷完药,陆湛洗过手后,两人各自靠在一边,坐著休息。
陆湛看著背篼里边的药材,松下口气。
许承嗣被老爷子吊著性命,能够活七日,明天是第六日,时间还来得及。
只是陆湛又想到今日遇见的那个老人家,那段对话令他心里有些不安。
“白狐狸,我守前半夜,你先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去。”
陆湛看见彭观提脑袋像是小鸡啄米般不断点著,笑著说道。
“好,你晚点叫醒我,我们轮换著来……”
彭观提话没说完,就合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陆湛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身上,免得白狐狸睡著后著凉。
他看著彭观提静謐的神情,不由笑了笑,心情不错。
翌日清晨,天上太阳升起来,明明光亮,可却不温不热。
一大早,陆湛和陆康生就提著药箱,將医馆的木门掛上锁,走在去往许承嗣所居住小院的路上。
“爷爷,你有几成把握能够医好许承嗣?”
陆湛好奇问道,他现在面色有些憔悴,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昨天他上山採药累了一整天,晚上又只睡了两个时辰,困得不行,精神不太好。
陆康生转头,看著自己的孙儿,沉声说道:“不太有把握。”
“那是几成?”
“九成八。”
陆湛沉默了,陆康生哈哈大笑。
半个时辰后,两人在一处小院前停下脚步,只见院门紧闭,里面屋子的门窗也都没打开,忽得听见里面传出一道绝望的痛哭声。
“我的儿啊,你不要嚇唬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