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迎接哪个末日？ 作者:佚名
    第十八章 灵能护盾、捕获
    【警告：灵界污染即將达到一级临界值】
    克莱尔下意识嚮往后退，但这具身体有巨大的延迟。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双手握住了那道疑似格林的人影。
    人影在巨手的挤压下迅速溃散，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克莱尔眼前的一切都在背著他飞速离去。
    那些疯狂的囈语再度变得清晰，从四面八方传来。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纠缠著克莱尔的意识，试图將他留在这片灰色混沌之中。
    然而克莱尔的意识倒退得更快。
    囈语逐渐变成嘶吼，而后慢慢消退。
    克莱尔感觉自己背后撞上了一堵墙壁，隨即眼前的灰色变成黑白。
    轰！
    意识重重地砸回身体，克莱尔猛地从座椅上弹起，隨后又无力地摔了回去。
    他仰著头，心臟狂跳不止，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被撕裂的剧痛。
    许久，他才缓过神来，眼中骇然犹存。
    “灵界污染……我刚刚是落入了灵界吗……”
    落入灵界对於正式巫师而言，並不陌生。
    一次实验意外，一次巫术反噬，都有可能与灵界浅层短暂接触。
    但像克莱尔这样。
    初等学徒就落入灵界，而且深度难以想像。
    著实罕见。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只见黑白交接的海天边缘，隱隱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
    远远看去，这灰雾似是由一张张扭曲的面孔组合而成。
    灵界里的那些东西，缠上了就不会放弃。
    所幸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克莱尔静静地等待它们完全消散，忽地眉头一挑。
    原本被灰雾遮掩的海天边缘，似乎有什么东西。
    克莱尔心念一动，意识飞掠海面，往那东西靠去。
    那是一个由无数流光溢彩的符文组成的球体结构。
    目光落在结构上，意识中便得到了它的信息：
    “灵能护盾巫术模型……这是灵界祝福？！”
    克莱尔惊喜不已。
    了解灵能学院的时候，他便知道若能在灵界一定深度中停留一定时间，会有可能得到灵界的祝福，或者诅咒。
    自巫师建立对灵界的系统性认识以来。
    便有无数人试图计算出祝福或诅咒分別的概率。
    无人成功。
    这次自己是幸运的。
    所有灵能巫术都是自適应巫术，任何生命等级都能施展。
    而且它们都会直接出现在精神之海上，无需练习。
    欣喜过后，克莱尔思考起之前的问题。
    自己是如何落入灵界的？
    “是歷史捕手的效果，还是那些空白页？”
    对了，空白页。
    克莱尔连忙坐起来，看向桌上摊开的日记。
    只见原本空白的书页上，此刻竟被文字和图画填满！
    根据第一页的文字描述。
    剩余空白页上记录的，是格林在一个名为“延福城”的放逐者部落中得到的古老魔药配方。
    格林將它命名为“闪回”。
    它可以让服用者產生由自身回忆组成的幻觉，沉浸於那些给当时的自己带来巨大情绪的瞬间。
    这种魔药具有难以想像的成癮性，因而被延福城明令禁止。
    在它的原始配方后，是格林在它基础上做出的大量改进。
    克莱尔合上书，面露思索。
    格林改进的版本充斥著各种陌生的词汇，他完全看不懂。
    但闪回的原始配方。
    他不仅能看懂，而且……好像自己可以试著做出来。
    它所有的炼製步骤都处於《高等魔药学》涵盖的范围內，甚至有个別地方连克莱尔都看出可以改进。
    克莱尔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把它炼製出来，卖给正式巫师。
    回溯巫术只能加载旁观的视角，催眠巫术则註定伴隨著高昂的成本和风险。
    而闪回需要的材料……既然克莱尔都能全部认识，那自然不会是什么高贵难得的东西。
    若是那些在漫长岁月中对生活激情消磨殆尽的正式巫师，突然知道有一种可以让他们沉入美好回忆的魔药：
    与爱人在月光下漫步，晨雾中接吻。
    坐在父母的车上，越过苍翠的山野，眺望远方的落日。
    为自己和朋友们举杯，诉说那一晚的故事。
    所有那些在巫师岁月中褪色的印记。
    仅需一瓶魔药。
    完全沉浸，价格低廉，没有精神污染、沉睡风险之类的副作用……
    只要这款魔药顺利上市……
    魔石，不完的魔石！
    克莱尔坐在书桌前，傻呵呵地笑个不停。
    “月光草的根茎、三眼渡鸦的羽毛、地底蜥蜴的脊髓液……”
    克莱尔將配方上列出的材料一一录入书房的终端，接入学院官方的资源网站进行核对。
    很快，大部分材料的图標都变成了“可兑换”的绿色。
    售价都是个位数的魔石碎片，克莱尔完全承担得起。
    线上支付后，当天就能送到家里。
    他翻到底部，发现有两项標了红色。
    【静謐之尘】
    【兑换权限：高等学徒及以上】
    【噬魂藤汁液】
    【兑换权限：高等学徒及以上】
    【备註：该材料为一级禁品，兑换需要魔药学院相关文件或魔药师资格认证】
    克莱尔微皱眉头。
    官方途径走不通，那只能是上黑市了。
    他想了想，登陆塔里的主流社交媒体“魔门”。
    信息检索对他而言信手拈来。
    过滤掉海量无用信息后，克莱尔终於从一些帖子和私人博客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一个隱秘的网址。
    输入网址。
    一个漆黑、简陋，像是命令行的窗口弹了出来。
    窗口顶端有一只像素风格的灰色鸽子，上上下下地扑棱著。
    克莱尔愣愣地看了好一会，终於意识到人家在等他输邀请码。
    上哪整这么个玩意儿呢。
    克莱尔心念一动。
    点开“魔门”好友列表里唯一的一个头像。
    把那只灰鸽子截屏丟了进去。
    艾莉（秒回）：r1ddqn
    別的不说，有事真靠谱。
    输完邀请码，看著瞬间变得琳琅满目的界面，克莱尔眉开眼笑。
    很快他就翻到了那两款魔药材料的贩卖信息。
    运气不错，它们都在同一个地点：
    【安东尼大道，午夜之后，黑曜石公馆】
    並非他预想中的黑暗小巷。
    交易地点看上去更像某个贵族组织的聚会。
    可是网站只给出了地点和时间信息。
    自己要是在聚会上认错人了怎么办？
    克莱尔沉思片刻，决定继续求助。
    艾莉（秒回）：不是给你钥匙了吗？自己去我房间里拿身份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