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失落的陈金飞
进入第二周,儘管经歷了枪版流出和恶意黑稿的风波,《初恋》强劲的口碑和话题度依然推动著票房节节升高。
四方联合声明的雷霆手段起到了显著效果,大部分跟风带节奏的黑稿和营销號瞬间安静,纷纷刪帖自保,网络环境为之一清。
如傅闻所预料,总有几个“不怕死”的,或者说是被足够利益驱使的,仍在负隅顽抗。
公关部监控到的信息显示,一个以爆料著称的宋姓资深记者仍在持续输出黑料,含沙射影;另一个颇有影响力的影视论坛版主则私下透露,自己是受了上海某家与刘艺菲素有积怨的影视公司的指使。
第二周三下午,傅闻带著整理好的部分证据和应对方案来到刘艺菲的住处,准备和她们母女商议如何彻底解决此事。
他按响门铃,是刘小丽阿姨开的门。
“阿姨,下午好。”傅闻礼貌地问好,“我来找艺菲,商量点事情。”
“快请进,傅闻。”刘小丽笑著將他让进屋,“艺菲在楼上换衣服,马上下来。正好,艺菲教父也在,你们俩聊聊。”
傅闻走进客厅,脚步微微一顿。只见沙发上,陈金飞正端著茶杯,悠然自得地喝著。
陈金飞看到傅闻,也只是微微頷首,“傅总,好久不见。现在真是年轻有为,风头正劲啊!”
“陈总,运气好而已。”傅闻面色平静地打了声招呼,心中却暗自皱眉。
他对陈金飞的观感极为复杂,前世刘艺菲的许多无谓的黑料和事业上的弯路,都与这位“教父”及其背后的红星屋公司的某些短视操作脱不开干係。
刘小丽忙著给傅闻倒茶,感觉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
刘艺菲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傅闻,眼睛亮了一下;看到客厅里的陈金飞,表情又变了一些,“傅闻,你来了。陈叔叔。”
几人寒暄落座,傅闻直接切入正题,將文件递给刘艺菲和刘小丽。
“阿姨,艺菲,这是目前我们查到的一些还在活跃散播谣言的点,主要是这个姓宋的,还有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上海那家公司。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是继续发律师函施压,还是直接走诉讼程序,杀鸡儆猴。”
刘艺菲仔细看著,眉头微蹙;刘小丽也凑过去看,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陈金飞却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著一种不以为然的傲慢:“我说傅总,还有小丽,茜茜,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陈金飞慢条斯理地说:“网上那些风言风语,什么时候断过?哪个当红的明星没被黑过?都是一群跳樑小丑,为了点流量和蝇头小利罢了。你越理他们,他们越来劲。冷处理,过几天自然就散了。兴师动眾地打官司,耗时耗力,最后就算贏了,又能怎么样?反而显得你们格局小了,盯著那点鸡毛蒜皮不放。”
他顿了顿,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教导道:“茜茜现在正是事业上升的关键期,最重要的是拿出好作品,稳住咖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交给时间就好了。没必要浪费这个精力,更没必要为此树敌。上海那家公司,我也知道,之前要签约茜茜小丽没肯,为这点小事撕破脸,不值得。”
傅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地射向陈金飞,声音冷得几乎能掉下冰渣:“陈总,你说这是小题大做?”
客厅里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刘小丽愣住了,没想到傅闻会如此激动。刘艺菲也尷尬地放下了文件,看看傅闻,又看看陈金飞,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陈金飞被傅闻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娱乐圈就是这样,真真假假,没人会当真……”
“没人会当真?”傅闻猛地打断他,压抑的怒火喷薄而出,“就是因为一直有你这种『没人会当真』、『冷处理就好』的想法,艺菲才会从前年到现在,一直被这些莫须有的谣言纠缠!那些恶毒的话像跗骨之蛆一样甩不掉!你知道那些谣言对她一个女孩子伤害有多大吗?你知道每次这些黑料起来,她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吗?”
他站起身,逼视著陈金飞,“这不是小题大做!这是有人在系统地、有预谋地攻击艺菲的声誉!今天他们敢造谣变性、造谣背景,明天他们就敢编造更离谱的!一次次的退让和冷处理,换来的不是风平浪静,而是他们的变本加厉!因为他们觉得你好欺负,觉得造你的谣没有成本!”
陈金飞没想到傅闻敢这么直接地顶撞他,语气也生硬起来:“傅闻!你说话注意分寸!我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教!我这也是为茜茜好!娱乐圈的水很深,不是你有点好莱坞成绩就能横衝直撞的!”
“为她好?”
傅闻几乎是在冷笑,前世今生的画面在他脑中交织,“如果真是为她好,第一次被造谣的时候,就要用最强硬的手段扼杀在摇篮里!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必须告!而且要告到底!不仅要告那些收钱办事的枪手,还要把背后指使的人揪出来!这不是格局小,这是底线!”
“傅闻!你…”陈金飞气得脸色发青,也站了起来,手指著傅闻,却一时语塞。
........
刘艺菲看著剑拔弩张的两人,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傅闻的胳膊。
刘小丽也反应过来,赶紧打圆场:“哎呀,都是自己人,都是为了茜茜好,有话好好说,別吵別吵…”
傅闻转向刘艺菲和刘小丽,语气放缓但无比认真:“阿姨,艺菲,这不是在吵架;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件事,必须杀鸡儆猴。”
他又看向脸色铁青的陈金飞,立场丝毫不退:“陈总,在这个问题上,必须坚持我的做法。这不是衝动,这是经过深思熟虑,对艺菲最有利的选择。”
陈金飞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寸步不让的年轻人,又看看明显更倾向於傅闻的刘艺菲母女,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感到些许失落和不適的是刘艺菲的態度;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面对他和她妈妈,尤其是涉及这类“复杂”事情时,更多的是沉默和顺从,甚至会主动息事寧人,觉得“清者自清”。
陈金飞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对刘小丽说:“小丽,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就不多说了。茜茜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也用不著我这个叔叔多嘴了。”
他的话语里带著明显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目光扫过刘小丽时,带著一种“你变了”的审视。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傅闻一眼,径直拂袖而去。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刘小丽看著关上的门,嘆了口气,神情复杂,似乎想对女儿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刘艺菲则鬆开了拉著傅闻的手,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陈金飞的车驶离。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目光看向傅闻,不再是之前的犹豫和尷尬,而是带著一种清晰的坚定。
“妈,”她先对刘小丽开口,语气平静,“我觉得傅闻说得对。以前我们总觉得不理就好,清者自清。但事实证明,退让和沉默只会让那些人觉得我们好欺负,谣言只会变本加厉。这一次,我不想再那样了。”
然后她看向傅闻,“傅闻,就按你说的办吧。该发律师函就发,该起诉就起诉。我相信你,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种事情,確实需要一个了断,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弄过去了。”
她的这番话,条理清晰,立场明確,完全站在了傅闻这一边。
刘艺菲不仅是对傅闻处理方式的认同,更像是一种宣言——宣告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完全依赖“教父”资源和人脉庇护、遇事只能选择隱忍的小女孩了。
她有了新的、更坚定可靠的盟友,也有了更主动去面对风雨、保护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傅闻看著眼前又成熟了几分的刘艺菲,他知道,他的坚持没有白费,他正在一点点帮她建立起应有的盔甲。
“好。”傅闻郑重地点点头,“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