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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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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冷野兽 作者:佚名
    第19章 想见她
    黎饮宴瞪著那一串因为时间久远,字跡已经褪得泛白的数字, 仿佛一瞬间坠入了冰海里,窒息得连气都吐不出来。
    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碎片,如海啸般蜂涌而出,一遍一遍地在眼前播放——
    妹妹残破不堪地被送进太平间,黎家从那以后彻底地陷入愁云惨澹,母亲终日以泪洗面。
    而晏姜,却靠著妹妹的心臟活了下来。
    不但活了下来,还带著野男人的孩子,在黎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母慈子孝……
    而他呢?
    他现在做什么?
    他在愧疚,在心痛。
    他居然因为两个年轻女孩的话,不但对那个心肠比蛇蝎还要毒的女人心生怜悯,甚至还要去看她,送她最后一程!
    若不是跑腿的电话,他现在怕不是要不忍那女人死无全尸,把人接回黎家,好好地安葬!
    黎饮宴捧著妹妹的骨灰盒站在9號厅门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无地自容——
    他在做什么?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竟然想要带著茵茵心臟的骨灰,去看那个害死她的仇人!
    铺天盖地而来的羞愧让黎饮宴一刻都没办法在这里呆下去。
    他狼狈至极地踉蹌著连退了好几步,转身,头也不回地衝进雨里。
    他的动作太突然了,樊柏元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神追上去,“不是,你到底怎么回事了?突然之间发什么疯——”
    话说到一半,被黎饮宴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来,骤地消了音。
    黎饮宴大步地往前走,头也没回。
    大雨不断地落下,几乎是瞬间就將两人淋成了落汤鸡。
    管家见状人都傻了,赶紧撑著伞迎上来,“怎么了?不是说去处理伤口吗?怎么突然跑出来淋雨?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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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饮宴没有理会,黑沉著脸往前走,直接钻进车里。
    “樊少爷,这是——怎么了?”管家看看阴鷙地坐在角落里的自家少爷,再看看追过来的樊柏元,不懂这是怎么了,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先上车吧。”樊柏元嘆气,哪里回答得了管家的话,他自己都二丈和尚摸不著头脑。
    一行人上车,拿干毛巾擦拭身上的雨水。
    好几次,樊柏元都忍不住转头,想问黎饮宴怎么回事,为什么转瞬之间就变脸,对上黎饮宴那隨时能把人的喉咙扼断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咕嚕”一声直接咽了回去。
    算了。
    要不要见晏姜最后一面,是黎饮宴自己的事,他这个外人跟著操什么心。
    嘆了口气,樊柏元不说话了。
    车门关上,司机发动引擎。
    很快,车子便驶离殯仪馆,匯入川流不息的大道。
    上了车后,黎饮宴就没开口说过话。
    他坐在那里,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和来往的车辆,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僵化了的雕像。
    车內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过气来。
    樊柏元看著身边不断散发著低气压的好友,懵得直挠头。
    他是真的不明白,黎饮宴怎么回事。
    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发疯。
    说真的,樊柏元不想管的。
    这一惊一乍的,他有十颗心臟都不够嚇。
    可他又不忍心,黎饮宴留下遗憾。
    在心底一声长嘆,樊柏元降下隔板,挡去管家和司机的视线,压低声音提醒道,“饮宴,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黎饮宴不说话,只是沉沉地盯著搁在骨灰盒上方的平板电脑。
    “饮宴,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再不回去,就真的赶不上见最后一面了!”樊柏元忍不住提高音量。
    “……”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刚才不还想著要见最后一面吗?”
    “……”
    “饮宴!”
    “……”
    ……
    连续叫了好几声,黎饮宴才终於有反应。
    他缓缓抬头看过来,声音沙哑,“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见她?”
    他说话的时候,人是笑著的,但笑意却未达眼底,整个人透著一股阴冷可怖的气息——
    那种像是整个人都被从黑洞里钻出来的不祥气息牢牢笼罩其中的阴冷。
    樊柏元看得心里直发毛,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这一瞬间竖起来了。
    他搓著自己的手臂,“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要是真不想见她,会跟我到9號厅门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是不是担心那些下人碎嘴到伯母面前去乱说?”
    黎饮宴不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瞪著平板电脑。
    樊柏元终於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他垂眸,发现平板的背面贴了东西,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是因为这个,你才突然改变主意的?”
    樊柏元伸手去拿平板,想看看贴著的便签上都写了什么,竟能让黎饮宴態度前后转变如此之大。
    指尖还没触到,就被黎饮宴推开了。
    樊柏元不死心,又伸手去抢。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原因了。
    被黎饮宴一记狠厉的目光瞪得僵在那里,不敢再造次。
    黎饮宴直接將平板电脑拿在了手里。
    没有看樊柏元。
    他捏著平板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骨节分明的雅致长指,一点一点,缓缓地抚过贴在平板背面的那张老旧、磨得已经起细小纤维的、写著妹妹离世当天日期的便签贴纸,在上头停顿了几秒后,才將一旁新贴上去的便签纸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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