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在哪儿
高冷野兽 作者:佚名
第23章 她在哪儿
心急火燎的黎饮宴没注意到,在他离开之后,付遥撑著伞,抱著骨灰盒,躲躲闪闪地从一边的转角走出来,催促一脸嫌恶地將被黎饮宴碰过的衣服脱下来丟垃圾筒的男人道——
“我们快走!这个打钱到医院说要买晏姜命的人渣,这时候跑殯仪馆来,还一脸气汹汹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
黎饮宴衝进9號厅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给现场做清理。
砰——
巨大的推门声,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下那么大的雨,突然一个浑身是血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口,还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饶是在殯仪馆工作许久的几个人都忍不住被嚇白了脸,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空气凝滯。
一股叫人心慌的压抑气息蔓延开来。
现场每个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谁也敢开口说话,生怕真见了鬼。
其中一个在这里工作的时间稍长的人心理素质好一些,加上看黎饮宴有影子,便壮著胆子哆哆地走过去问,“先生,请、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黎饮宴没理会他,目光越过他看向摆放冰棺的位置,寻找晏姜的身影,却发现是空的,那里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见的人。
不仅如此,和告別式有关的东西也全部都撤了,四周空荡荡的,只剩下散落在地上的、几朵残败的、被踩得黑乎乎的白色花瓣。
不是说十一点举行告別式?
为什么现场破败成这个样子?
她人呢?
是没送过来么?
还是……已经被送走了?
黎饮宴握拳,垂下眸去看腕上的表,想知道现在几点了,却发现手錶在刚才跳车的时候被砸坏了,屏幕碎成了密密麻麻的蛛网状,什么也看不见。
他看著空荡荡的告別厅,明明睫毛上都是雨水,湿润得几乎要遮去所有的视线,眼眶乾涩得厉害,胸口也空得厉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撕扯,密密麻麻的疼痛。
黎饮宴疼得站不稳,身形晃了一下。
工作人员赶紧把人扶住,“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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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没事。”黎饮宴摇头推开他的手,“现在几点了?”
“真的不用吗?”工作人员不放心,黎饮宴的模样太嚇人了,他怕人在殯仪馆出事。
“我问你现在几点了!”黎饮宴突地拔高音量。
工作人员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叫救护车,冷不防被黎饮宴一句暴吼,嚇得浑身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將手机举起来,“十、十一点十八分。”
十一点十八分,距离说好的时间才过去十八分钟。
就算告別式结束了,流程应该也没有那么快走完。
黎饮宴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下来。
下一秒,看到散落一地的白色花瓣,好不容易落回原位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往前走,快速地將告別厅巡视一遍,確定人已经不在这里,才回头问工作人员,“告別式结束后,她被送到哪儿了?”
“谁?”工作人员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问得一头雾水。
“晏姜。”
“晏姜是谁?”殯仪馆每天送走的人那么多,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哪里知道他口中的“晏姜”是谁。
没有第一时间找到人,黎饮宴心头本就惶恐不安,现在这里的工作人员还一问三不知,瞬间就绷不住了,拽著工作人员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我问你告別式结束后,她被送到哪儿了?”
“我——我真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啊!”工作人员莫名其妙,觉得自己是不是碰上神经病了,要找人去登记处啊,那里资料齐全,保证一找一个准,跑这里来为难他这个负责清理现场的小员工做什么?
原本被黎饮宴嚇人的模样惊得缩在角落里的人听到他的话,想到了什么,战战兢兢地上前来,“你、你是不是要找上一个在这里办告別式的年轻女孩?就——工作人员修復了很久才完整的那个女孩子…?”
“对。”黎饮宴点头,丟开被揪得呼吸困难的工作人员,看过去,嗓子又沙又哑,“她被送到哪儿去了?”
“先生,如果你要找的人是她……那姑娘的骨灰……已经被她的朋友领走了……”
骨灰被领走了?
怎么可能?!
晏姜的告別式十一点举行,现在才过去十八分钟,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做到把一个人彻底地烧成灰烬?
他在撒谎!
黎饮宴拽著工作人员的衣服,再一次把人提起来,每个字都是从齿缝里咬出来的,“是谁让你这么说骗我的?是不是那个叫付遥的女人?是不是?是不是她让你们这么说的?晏姜在哪里?你们把晏姜送到哪里去了?”
“先——先生,我没有撒谎,那个姑娘的骨灰真的已经被……咳咳……”工作人员被勒得喘不上气来了。
儘管如此,黎饮宴也没有鬆手,提著工作人员的衣服,把人狠狠地惯到墙上,一副要把人杀了的架式!
在场的人都嚇坏了,面面相覷一眼,迅速地分成两拨,其中一个人去叫保安,其他人上前拉架,试图从黎饮宴的手中,把人救下来。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黎饮宴明明浑身是血,看著隨时可能倒下去的人,力气却大得嚇人。
他们好几个人,使尽了全力,都没能够將他的手掰开。
保安是和樊柏元是这个时候一起赶到的。
管家没来,他怕误了黎茵茵下葬的吉时,黎母那边没法交待,嘱咐樊柏元一定照顾好黎饮宴,就先带著黎茵茵心臟的骨灰去永寧墓园了。
樊柏元第一时间就是上前去拉黎饮宴,“你为难工作人员做什么?快鬆手!黎饮宴,听见没有我叫你鬆手!”
黎饮宴却魔怔了似的,什么也听不进去,狠戾地掐住工作人员的脖子,“我再问一遍,是谁让你这么说骗我的?是谁?是不是付遥?”
他每吼一个字,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把工作人员掐得都翻白眼了。
樊柏元拉了半天没成功,脸颊还狠狠地挨了一拳,顿时也来了气,乾脆直接把手鬆开,不管了,“黎饮宴,你到底是来闹事,还是见晏姜最后一面的?”
晏姜……
对……他是来见晏姜最后一面的,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
黎饮宴如梦初醒,被烫到般鬆开手。
怕黎饮宴再突然发疯动手,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把跪坐在地上咳嗽的同事搀起来,退到门边。
黎饮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看向樊柏元,嗓子又干又哑,“晏姜呢……她现在在哪儿?”
樊柏元一赶过来,就见黎饮宴在发疯,哪里有时间去了解晏姜现在在哪里?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鬱气,刚要说去登记处问问,那边肯定留有晏姜的资料,负责人就抱著个厚厚的文件夹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