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衝动
高冷野兽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衝动
话还没说完,傅衢京忽然低头,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地笼罩在其中。
他猝不及防的举动嚇了晏姜一跳,四目相对间瞬间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说过,不缺那点钱。你想要报答,可以用別的办法。”男人幽深的双瞳直勾勾地看过来,气息比火还要烫。
晏姜这方面的经验虽然少得可怜,但是成年人,能够听得懂傅衢京话里的暗示,看懂他眼神所代表的意思。
她也隱隱约约能感觉得出来,傅衢京对她的身体感兴趣,想……
不过晏姜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是晏伶的,傅衢京作为晏伶的合法丈夫,对晏伶的身体有谷欠望很正常。
可现在,傅衢京已经知道,住在这个身体体里的人不是他深爱的妻子了啊,为什么还……
难道说,他因为生病,脑子犯糊,没听清黎饮宴先前说的那些话?
所以,他帮自己,对呦呦的事这么上心,也是因为在他眼里,自己是晏伶……
晏姜攥在手心里的衣服绞紧,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她有些疑惑自己竟会產生这样的情绪波动,但没有没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思绪里太久。
因为心里,比有这种奇怪情绪波动更让她纠结的事——
要不要跟傅衢京坦白。
內心里,她不是很想现在就戳破所有的假象,把一切都告诉傅衢京
她想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再说,怕说了,傅衢京发怒,女儿定好的手术会再一次生变。
虽然用这样的心思去揣测从未伤害过她、甚至还一次次伸出援手的傅衢京很不应该,在经歷了黎饮宴那一连串丧心病狂的操作,晏姜是真的有点应激了。
她不敢赌。
可是……就算她不说,这件事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黎饮宴已经確定自己的身份了。
他……
那个男人,连断女儿医药费,取消女儿手术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接下来肯定不会擅罢干休的。
晏姜了解黎饮宴,接下来他一定会找出各种证据,坐实她的身份。
甚至还有可能不顾一切地跑到傅衢京的面前来闹。
到那个时候,场面恐怕会比她自己坦白更难收场。
还有。
傅衢京父母催他要孩子了。
从他刚才的反应来看,傅衢京显然打算听从,满足家里长辈的心愿……
受晏伶身体影响的缘故,她的確是不排斥傅衢京这个人,也没有因为他的靠近想起折腾了她十几年的阴影,甚至几次都不受控制地陷地傅衢京的气息里,可顶著晏伶的身份,跟傅衢京……给他生孩子……
晏姜轻颤著长睫绞紧十指。
她做不到。
也不愿意。
甚至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胸口就跟压了块巨石似的,喘不上气来……
深吸口气吐出,晏姜稳住情绪,咬著唇权衡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跟傅衢京坦白。
她相信只是见过一面,没有半点交情,甚至被自己当眾在相亲宴上羞辱过,却还愿意到医院去送自己最后一程的傅衢京,不会因为身份这种事,就把替呦呦定好的手术取消。
这样一想,晏姜的思绪平稳多了。
她抬起头来,“傅衢京,我不是晏——”
话还没说完,傅衢京就再一次覆了过来。
晏姜甚至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人已经被一个蛮横强势的动作,钉到了墙上。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
男人独有的气息强势灌入!
没有给她半点反抗的机会。
这次和刚才那个浅尝輒止的吻不同,傅衢京似乎是生气了,因为压下来的力道非常地重,晏姜甚至尝到了淡淡腥锈的味道。
肺里的空气一瞬间就被清空了,晏姜的呼吸几乎是立刻变得困难。
她有些难受地挣扎了下,想要把人推开。
一动,傅衢京钳在腰上的手就箍得更紧。
折腾了那么久,晏姜本来就虚弱,被他这么一箍,竟一下岔气,视线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不对劲,傅衢京身形一僵,脸色前所未有地僵硬和难看。
他以为这是晏姜在抗拒自己的碰触,但又推不开自己,所以做出这样无声的反抗。
沉著眸一看,发现她竟然晕了过去。
“……”傅衢京看著怀里一动不动的女人,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
一个连激烈都算不上的吻而已,居然就晕过去了。
身体这么虚弱,还敢到处乱跑,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傅衢京动作迅速地把她身上的脏衣服换了,又拧毛巾替她擦拭了下沾到的脏污,確定没问题后,才把人抱出去。
病房里加了一张床,是他刚才去找护士借衣服的时候交待医院准备的。
傅衢京直接把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拉了个椅子在床畔坐下,身体往后靠,闭上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带著病折腾这么久,他其实也有些倦了。
然而一想到这女人因为小豆丁的事都焦头烂额成那样了,竟然还不忘记要跟自己撇清关係,又倏地睁了眼。
微垂著眸看向病床。
床上的人呼吸很平稳,没有点醒来的跡象,估计是之前太累了,这会儿卸下了所有的压力,才会睡得这么沉。
傅衢京看著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顏,脑中闪过她狼狈趴坐在走廊的画面,心头一股火涌上来。
为什么出了事不给自己打电话,而是自己胡来?
是觉得他没有能力管这种小事?
还是……自始至终,她就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一如多年前相亲宴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打底厌恶他这个人?
压在胸口多年的憋闷如沸水般在心头汹涌地翻腾。
他驀地从椅子上起身,抬起脚就要踹东西。
余光瞥见不远处睡著四仰八叉的小豆丁,又堪堪地收了动作。
然而胸口的那股火气却怎么也无法排解,熊熊地燃烧著,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吞噬乾净。
气极之下,心底忽然就產生了將人摇醒,把一切都问清楚的衝动。
事实上,他也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