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玩意,能卖不少钱吧?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这玩意,能卖不少钱吧?
净化局的后续处理部队来得很快。
他们穿著厚重的防护服,开著装甲车,行动间悄无声息,专业到了极点。
为首的队长看到被电缆捆成一串,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夜鸦”小队,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陈默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善后小组奉命前来,接管目標!”
陈默摆了摆手,姿態拿捏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工头,在指点新来的学徒。
“你们来得正好。”
“把这几个『拾荒贼』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干活不讲规矩,还想动手打人,太不像话了。”
那名队长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还是沉稳点头。
“是!保证严加处理!”
看著这几个不懂事的“同行”被专业地抬上装甲车,陈默心里舒坦了。
行业风气,就得靠大家一起维护嘛。
就在这时,他的板砖手机震了震。
一条简讯弹出。
【尊敬的员工陈默,鑑於您维护公司財產、制止同行恶意竞爭的英勇行为,公司决定授予您『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號,並发放奖金五万元,以资鼓励。】
五万!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公司也太好了!
不仅福利待遇拉满,伙食好,工具给力,抓个不守规矩的同行都有奖金拿!
他对这家“保洁公司”的归属感,再次飆升。
……
数日后。
07號禁区的天,变了。
原本万年不变的诡异暗红,被一种更深邃、更不祥的墨色侵染、吞噬。
天空的正中央,一道巨大的裂缝被硬生生撕开。
那是一道天之伤痕。
裂缝背后,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乱与疯狂,是扭曲现实的色彩与囈语。
这一刻,全球所有超凡组织的最高警报系统,被同时触发。
刺耳的蜂鸣响彻在每一座地下基地的最深处。
华夏,净化局总指挥室。
空气沉重得能把人的骨头压断。
张定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主屏幕上那道不断扩大的空间裂缝。
所有的数据模型、所有的推演方案,在他面前尽数崩塌,最终指向一个血淋淋的结果。
s级污染体,“千喉之父”的降临分身。
这是深渊教派的阳谋,一场席捲全球的血腥祭祀,一次不计后果的疯狂召唤。
他们的目標,直指华夏,直指那片发生了“神跡”的07號禁区。
他们要污染,或者夺取这份奇蹟。
“疏散预案启动了吗?”
张定国的嗓音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报告局长,周边城市已进入一级戒备,但……如果s-级灾害完全降临,我们……我们可能需要放弃半个行省。”
放弃半个行省。
每一个字,都重如泰山。
张定国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底只剩下决绝。
“不惜代价,守住防线!”
指令下达的瞬间,那道空间裂缝扩张到了极限。
一坨不可名状的,长满了无数蠕动嘴巴和扭曲触手的巨大肉山,裹挟著足以让整个星球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缓缓挤出。
它的降临,本身就是一场无可匹敌的灾难。
然而。
就在它庞大的身躯完全脱离裂缝,进入07號禁区范围的一剎那。
整个禁区,那片被扭曲的古老土地,仿佛甦醒了。
一股无形、至高、仿佛来自时间源头的“抑制力场”,从四面八方,从天空与大地,猛地向內一压!
那尊在外界能轻易抹平一个重装甲师的s级分身,那狂暴到足以污染现实的能量,瞬间被压制、削弱、抹平!
它像一个被戳破的巨大气球,顷刻间从狂暴状態,跌落成惰性状態。
所有触手无力垂下,所有嘴巴死死闭合。
那庞大的身躯,失去了一切支撑。
“啪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它像一坨失去了所有骨头的烂肉,从千米高空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大地剧烈震颤,然后,万籟俱寂。
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肉山垃圾”,就这么诞生了。
正在安全屋门口,用新铲子练习削铁块的陈默,接到了林雅的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得像煮沸的开水,林雅的声线却带著一种刻意压制的冷静。
“陈默,紧急任务。”
“今天有个大傢伙,清理起来可能有点费劲。”
“有加班费。”
“加班费”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点燃了陈默的全部热情。
“没问题林姐!保证完成任务!”
他跳上公司新配的那辆黑色硬派越野车,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著任务地点疾驰而去。
这辆军用级防爆越野车,动力强劲,底盘扎实,在禁区这崎嶇的废墟里如履平地,陈默越开越喜欢。
当他开著车赶到现场,还是被眼前那座小山般的“垃圾”给镇住了。
“我的天……”
“今天的垃圾,个头也太大了点吧?”
他绕著这座直径超过百米的肉山开了一圈,感觉无从下手。
“这得清理到什么时候去?”
陈默打开后备箱,拖出一件公司新配发的工具——一把造型奇特的“高压水枪”。
他前几天抱怨有些“垃圾”太黏糊,不好处理,公司第二天就贴心地送来了。
他启动“水枪”,对准肉山。
一道亮蓝色的高能粒子束喷射而出,带著嗤嗤的声响,打在肉山表面。
那些噁心的粘液和细小触手,在粒子束的冲刷下迅速气化、剥离。
陈默举著“水枪”冲了半天,总算把一小片区域清理得“乾净”了许多。
“这玩意儿洗车肯定好用。”
他满意地点点头,回到车上,拿出绞盘的钢索,固定在肉山一块较为坚固的组织上。
接著,他手持“裁决”工兵铲,跳下车,开始了他漫长而艰苦的“分解”工作。
他像一个最勤劳的蚂蚁,开著越野车,用绞盘拉,用铲子切,一点一点地肢解著这座庞大的“肉山”。
整个过程枯燥,乏味,充满了体力活。
忙活了大半天,他已满头大汗,工装都被汗水浸透。
就在他用“裁决”铲开肉山最核心的一块组织时,一抹璀璨的光芒,毫无徵兆地从里面透了出来。
陈默愣了一下,隨即加大了力气。
“咔嚓。”
隨著一块巨大的肉块被他用铲子撬开,一样东西滚落了出来。
那是一块人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蕴含著无数流转星辰的璀璨结晶。
它静静躺在污秽的地面上,散发著柔和而梦幻的光芒,將周围的废墟都映照得一片迷离。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丟下铲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將那块结晶捧在手里。
入手温润,带著一股奇异的生命力。
他举起结晶,对著天上那诡异的红光看了看,结晶內部的“星辰”隨之流转,美得令人窒息。
“哇!”
他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感嘆,脸上是藏不住的狂喜和財迷。
“这玩意儿亮晶晶的,比上次那个黑疙瘩漂亮多了!”
“这肯定能卖不少钱吧?”
全球警报,悄然解除。
世界各国的最高指挥中心里,所有通过最高权限卫星目睹了这一切的高层们,都陷入了长久的、荒诞的沉默。
他们的屏幕上,一个穿著普通工装的男人,开著一辆越野车,用一把工兵铲,以一种近乎“肢解”的方式,处理掉了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s级灾害。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他举著那枚象徵著毁灭与重生的s级核心结晶,一脸財迷地盘算著它能卖多少钱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
就在陈默將结晶捧在手中的那一刻。
远在千里之外的icu病房里,他妹妹陈雪所依赖的生命维持装置上,一个代表生命源质的数值,悄无声息地,向上跳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