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还装死?
我就收个垃圾,怎么成天灾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还装死?
陈默回到出租屋,將那个死沉的装备箱往墙角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了床上。
今天没怎么出力,精神却有些紧绷。
他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盯著那个三十万的余额数字。
搁在以前,这个数字他做梦都不敢想。
可现在,这笔钱让他心里发慌。
妹妹的手术费是有了,但术后恢復呢?
后续的康復治疗呢?
万一…
万一手术中出现什么意外,手头必须有笔钱顶著。
他翻了个身,眼神空洞地望著斑驳的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起,是林雅的来电。
“陈默,明天的工作安排出来了。”
“这么快?”
陈默一下坐了起来。
“嗯。”
林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郑重,“考虑到你的情况,我为你申请了一个特殊任务。”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不过这个任务……地点比较特殊,你要做好准备。”
陈默眉梢一挑:“什么任务?”
“清理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林雅的声音压得很低,“那里盘踞著一个相当麻烦的东西,我们的人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多麻烦?”
“b级。”
陈默心里没什么概念。
他这几天清理的“垃圾”,c级d级居多,偶尔碰见b级的,也都是在07禁区里被压製得奄奄一息的样子。
但林雅这次的语气,明显不一样。
“它不在禁区里?”
他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对。”
林雅的声音更沉了,“它是前天晚上从禁区边缘逃逸的,现在躲在市区一个废弃停车场。”
“我们必须在它造成平民伤亡前,儘快处理。”
陈默沉默了。
他脑子里只盘旋著一个念头。
“报酬呢?”
“十万。”林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报出了价格,“一次性结清。”
陈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十万!
这比他在禁区里累死累活干一天挣得都多!
“行,我接了。”
“你確定?”
林雅的语气透著一丝意外,“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有真正的危险。”
“没事。”陈默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不就是个头大点的垃圾么?我能搞定。”
电话那头,林雅轻轻嘆了口气,仿佛在感慨他的无知者无畏。
“那好吧,明天早上七点,我会派人去接你。”
她补充了一句。
“对了,这次在市区,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你不用穿防护服,穿便装就行。”
陈默觉得奇怪:“为什么?”
“你的身体素质很特殊。”
林雅给出了一个含糊但又似乎合理的解释,“就算没有防护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陈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自己身体確实好,感冒都少有。
“行,那就这样。”
掛断电话,陈默重新躺回床上。
十万块。
妹妹术后恢復的费用,这下有著落了。
他闭上眼,几乎是秒睡。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陈默准时醒来。
他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乾爽的运动服,顺手將那把崭新的工兵铲塞进一个半旧的运动背包里。
七点整,楼下响起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
陈默下楼,一辆黑色的suv静静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神情严肃的脸。
“陈先生,林经理派我来接您。”
陈默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后座还有两个人,都穿著黑色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眼神锐利,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你们也是去清理垃圾的?”
陈默隨口一问。
“我们负责外围警戒。”
其中一个年轻人回答道,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的审视藏不住,“防止有普通人误闯。”
陈默点点头,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再多问。
车行二十分钟,在一栋破败的商业大楼前停下。
玻璃门上贴著交叉的封条,周围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气氛凝重。
“就是这里。”司机指著大楼,“目標在负二层。”
陈默下车,单肩背著背包。
那两个制服男也迅速下车,一人一边,守在警戒线外,掏出对讲机开始布置防线,如临大敌。
陈默径直走到大楼门口,一把撕掉封条,推开了积满灰尘的玻璃门。
一股混合著腐肉、霉变和机油的恶臭扑面而来。
他只是稍微皱了皱鼻子,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沿著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下走。
负一层。
负二层。
楼梯口的防火铁门虚掩著,厚重的门板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仿佛被巨兽啃噬过。
陈默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从背包里掏出工兵铲。
他掂了掂,然后一脚踹开了铁门。
“哐当!”
巨大的迴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激盪。
几十辆废弃汽车的残骸横七竖八,车窗尽碎,车身上布满锈跡和早已乾涸的暗红色血污。
手电的光束扫过,墙壁上、立柱上,到处都是狰狞的爪痕。
“在哪儿呢?”
他扛著工兵铲,像个巡视自家后院的保安,悠閒地往里走。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从头顶传来。
陈默抬起头,光束直射天花板。
那里,倒掛著一个黑影。
毛茸茸的,像一团巨大的、长满了霉菌的毛线球,足有一人大小。
从轮廓看,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巨型蝙蝠。
陈默盯著它,语气像是在驱赶房樑上的野猫。
“喂,就是你这只大蝙蝠,在別人车库里搞破坏?”
那团黑影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对猩红色的眼珠,在黑暗中亮起,充满了暴虐与疯狂。
“嘰——!”
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啸炸响,它巨大的肉翅轰然展开,带著腥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陈默猛扑而下!
陈默甚至没后退半步。
他只是抬起了手中的工兵铲,以一种看似隨意,却快到极致的角度,迎著那黑影的脑袋,挥了过去。
“鐺——!!!”
一声沉闷如古钟被攻城槌撞响的巨响,在整个地下空间疯狂迴荡!
那怪物被这一铲子结结实实地拍中,巨大的衝击力让它瞬间变形,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轰然撞塌了一根水泥立柱,碎石飞溅。
陈默走过去,用铲尖捅了捅它。
“还装死?”
那怪物猛地弹起,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发出垂死的咆哮。
陈默眼神一冷,反手一铲,精准地拍在它张开的嘴上。
“咔嚓!”
满嘴尖牙应声碎裂,如同爆开的玉米粒。
怪物发出悽厉的惨嚎,转身就想拖著断翅逃跑。
“还想跑?”
陈默一步追上,一脚踩住它的翅膀,將其死死钉在地上。
他举起了工兵铲。
一下。
“嘭!”
后脑开裂。
又一下。
“嘭!”
脊骨断折。
再一下。
“嘭!”
彻底没了声息。
陈默收回工兵铲,蹲下身,在那摊烂肉里翻找了片刻,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结晶。
“又是这玩意儿。”
他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塞进口袋。
整个过程,从进门到结束,不超过三分钟。
陈默举著手电,又在停车场里溜达了一圈,確认没有別的“垃圾”后,才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楼梯口,他隨身携带的特製对讲机里传来林雅焦急的声音。
“陈默,情况怎么样?听到巨大的响动了!”
“搞定了。”
陈默隨口回答。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这么快?”
林雅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就一只大蝙蝠,不怎么禁打,三铲子就拍死了。”
又是一阵沉默。
“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连点灰都没沾。”
“……好,那就好。”
林雅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在强行平復內心的波澜,“你先上来,车在外面等你。”
陈默走出大楼,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
守在警戒线外的两个制服男看到他出来,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半张,像是看到了鬼。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问:“陈、陈先生……这就……完事了?”
“嗯。”
陈默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大楼入口,“里面那只大蝙蝠已经死了,你们进去把现场收拾一下。”
两人死死地盯著他,又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同样的惊骇与荒诞。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让两支精英小队饮恨,被列为b级灾害的“暗夜撕裂者”!
三分钟?
三铲子?
拍死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