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与刀刃蓝鳞国度 作者:佚名
    第8章 草原的狩猎季节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著辽阔的夏亚草原。
    夜风拂过齐腰深的牧草，发出沙沙细语。地平线尽头，隱约可见群山的剪影，如同沉睡巨龙的脊背。
    “又到了每年收穫的季节。”一名蓝眼睛少年骑著装饰华丽的草原马，立於高坡之上，身披绣有龙鳞花纹的斗篷。
    身旁站立的白髮青年一声轻笑：“有领地的龙，日子就是舒服呀。”
    蓝眼睛少年不置可否，在他们身后，十二名沉默的狮人卫士如石像般静立。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
    一声尖锐的鹰啸划破长空。
    “开始了。”白髮青年的银瞳微微收缩。
    天空中，三只草原金鹰展翅盘旋，它们是围猎的眼睛。金鹰的主人——草原汉子们早已在数里外散开，他们穿著褪色的皮甲，手握套马杆，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腰间的弯刀隨马匹起伏而晃动。
    另一头的兽人骑手最先行动。
    座狼的灰色身影如鬼魅般穿过草丛，它们的步伐悄无声息，身子低伏，只有偶尔压抑的低吼暴露行踪。
    主持行动的兽人骑手们个个体型壮硕，安抚著坐骑的同时，粗糙的手心握著带有倒刺的绳网。
    “座狼在左翼包抄。”蓝眼睛的少年策马向前：“狮人该动了。”
    仿佛听见他的命令，半人半狮的战士们从另一侧现身。他们的鬃毛在晨风中飘扬，金色的眼睛锁定远方隱约可见的马群。
    狮人不需要坐骑，他们本身的速度就足以追上任何草原生物。
    “你说，这次哪一队的收穫最大？”蓝眼少年接过僕人递来的银杯，浅尝一口冰葡萄酒，好奇的看向了身旁的同伴：“你不尝尝吗？”
    白髮青年点头：“感谢你哥让我出来放风。”
    说完，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草原上的大型围猎，3~5年一次，上一次举办时兽人与狮人因爭夺头功发生衝突，甚至让马群衝破包围圈，为此，三十名兽人和十五名狮人被公开鞭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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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下，草原逐渐显露真容，远处，一片棕色的影子在地平线上移动。
    野马群来了，围猎开始了。
    马群起初並未意识到危险，它们如往常一样在晨曦中觅食、嬉戏。年轻的公马互相追逐撕咬，母马低头啃食带著露水的青草，小马紧跟在母亲身边。
    当第一只套索飞向马群边缘时，恐慌如野火般蔓延。
    头马发出一声长嘶，马群瞬间转向，本能的试图逃离，但是，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前方是挥舞套马杆的草原人，左侧是兽人与座狼，右侧是狮人。
    马群被驱赶向预定方向，一片被低矮丘陵环绕的盆地。这是精心选择的围猎场，唯一的出口是一片木质围栏，已被看戏的少年和青年堵死在面前。
    “在我的记忆里，冰原上的野蛮人也时常这样狩猎。”白髮青年看著下方混乱的场景，语气平静：“一模一样，四周的包围只为驱逐，一旦跟从本能逃亡，就会落入陷猎人的陷阱。”
    蓝眼少年眯起眼睛：“我大哥去过你的故乡，有机会，我也要去见识见识。”
    见少年提到自己大哥，白髮青年陷入了沉默，联想到自己从被囚到被放，如今的处境全都离不开那人的影响。
    围猎场中，马群的命运正在被决定。
    第一批野马冲入盆地后，追兵骤然围拢。
    狮人守在柵栏外，防止马匹衝撞逃跑。兽人骑手进入围栏，用绳网和套索將马匹分开。草原汉子们则负责安抚和控制，他们灵巧地避开马蹄，用熟练的手法將马匹分组。
    年轻的公马被带上马笼头，赶入一侧围栏，它们將经过驯化，成为坐骑或驮兽。小马和母马被特別圈出，由几名年长的草原人小心照料。
    最年老的马匹最后被分离出来，等待它们的命运是物尽其用，回城后会有以此为生的屠夫將它们剥皮分割，一切有条不紊。
    “这次明显更熟练了。”蓝眼少年计算著时间，“照这个速度，黄昏前能完成。”
    白髮青年指向远处：“看那匹头马。”
    一匹高大的黑色公马拒绝被驱赶，它扬起前蹄，大声嘶吼，撞倒了两名试图接近的草原人，一名兽人扑了上去，却被马蹄踢中胸膛，踉蹌后退。
    狮人队长吹响號角，两名部下同时拋出绳网，將黑马困住，隨著一阵挣扎嘶鸣，最终轰然倒地。
    “真不错。”少年面露笑容，“又是一匹难得的马王。”
    正午时分，围猎暂停，捕猎队伍轮流休息，开始补充水分和食物。
    蓝眼少年没有进食，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感受著周围热闹的盛况。
    “三天下来，一共五千匹马。”商会的书记官小步跑来：“成年可用者约三千七百匹，小马六百匹，其余需处理。”
    “按惯例分配。”少年挥手，“兽人两成，狮人三成，草原人两成，剩余归商会，小马全部送往塔拉河北岸的牧场。”
    “是，伊蒙斯大人！”
    书记官告退，午后围猎继续。
    又有三个较小的马群被驱赶入围栏。草原金鹰不断在空中盘旋，引导著地面队伍。虽然兽人、狮人、草原人之间偶尔有小摩擦，为了更好的表现，或是对分配方式的异议，但都在蓝眼少年的干预下迅速平息。
    太阳西斜时，围猎进入终章，等到最后一匹马被分类完毕，今天的活动也告一段落。
    在这时，西方天际出现了一个黑点。
    起初很小，但隨著它迅速接近，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头滑翔蜥蜴。双翼扇动，鳞片在夕阳下反射著金属光泽，背上，骑手的身影清晰可见。
    “是老哥手下的半兽人，杰里斯。”
    伊蒙斯站起身，面露疑惑，“这个时间，他过来是为了什么？”
    白髮青年的银瞳中闪过一丝不安：“难道出事了？”
    滑翔蜥蜴降落在高坡旁的空地上，激起一阵尘土。骑手翻身下鞍，快步走向两位真龙面前，单膝跪地，说出了卡利多姆的安排。
    “伊蒙斯大人，卡利多姆大人的信。”半兽人的声音沙哑，脸上带著长途飞行的疲惫。
    蓝眼少年接过信件，当场阅读，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羊皮纸上的文字，脸色逐渐凝重。
    “怎么了？”白髮青年询问。
    伊蒙斯將信纸撕碎，声音低沉：“疑似黑龙潜伏在领地內的沼泽，大哥要我快点回去。”
    “传令。”伊蒙斯对狮人侍卫长说，“立即停止今年的捕猎。狮人带我的战利品回去，兽人、草原射手全部编入战斗序列。”
    夜幕降临，草原恢復了表面的寧静，只有远处隱约可闻的行军声，预示著这片土地即將发生动乱。
    空中，蓝白两道身影追逐飞行，留下了一段有若无的声音。
    “为什么要撕信件，还有你通讯水晶呢？”
    “在血刃峡谷～～我哥已经在里信封臭骂我了！”
    围猎已经结束，真正的狩猎，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