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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界面適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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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师问道 作者:佚名
    第233章 界面適配
    回到天渊城的住处,林恩关上门,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
    冷汗从额头渗出来,顺著鼻樑往下滴,在下巴匯成一小串,砸在衣襟上。他按住胸口,手指陷进衣料,隔著布料能摸到银色疤痕凸起的轮廓——那轮廓在扩大,像冰面下的裂纹缓慢延伸。
    “林恩。”温天仁蹲下来,手覆在他按著胸口的手背上。
    林恩摇头,张嘴想说话,先咳出一口血沫。血沫是暗红色的,里面混著银色的碎光——时间创伤恶化的徵兆。他用手背擦掉,手背上留下斑驳的血痕和银痕,像某种诡异的符文。
    “扶我起来。”他哑著嗓子说。
    温天仁没扶,直接把他抱起来,走到里间放在床上。床是硬木板床,铺著简单的褥子,天渊城给阵法师的临时住处,一切都透著公事公办的简陋。
    林恩靠著床头,从储物戒里取出真理之书。书页自动翻开,停在他昨晚整理的数据页面上。页面左侧是浮黎沼泽的观测数据,右侧是韩立战斗时的时间波动记录,中间是密密麻麻的分析公式和推演模型。
    “调出我的生命体徵曲线。”林恩说。
    温天仁站在床边,看著他。星魔剑靠在墙角,剑鞘上的布条鬆了,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龙纹。龙纹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发亮,像活的。
    真理之书页面上浮现出蓝色曲线。曲线原本是平缓下降的斜坡,从三天前开始,下降角度越来越陡,到今天傍晚已经变成近乎垂直的坠落。
    “按照这个速度,”林恩盯著曲线,“最多七天,我的时间线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我不是死,是『消失』——从所有时间线上被抹除,像从来没存在过。”
    他说得平静,像在討论別人的事。温天仁的手攥紧,骨节发白。
    “有办法吗?”
    “有。”林恩手指在页面上划动,调出另一个界面,“血魂的时间篡改仪式要用到大量时间规则样本,那些样本可以修復我的创伤。但前提是,我们能阻止仪式,抢到样本。”
    “怎么阻止?”
    “找到血魂在天渊城的节点,破坏它。”林恩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但在这之前,得先解决你的问题。”
    温天仁皱眉:“我什么问题?”
    “界面排斥。”林恩睁开眼,看著他,“你从进天渊城开始,呼吸节奏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星魔之力运转时有细微的滯涩,每次运功超过三息,左肩肌肉会不自觉地绷紧——这些都是下界修士在灵界的典型排斥反应。只不过你修为高,反应轻,自己可能没察觉。”
    温天仁愣了愣,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左肩。確实,肩膀有点僵,像常年没上油的机括。
    “你怎么……”
    “观测到的。”林恩指了指真理之书,“我记录了你这两天的所有生理数据。还有韩立,还有其他几个在城里遇到的下界修士,他们都有类似反应,程度不同而已。”
    他坐直了些,从储物戒里取出纸笔——不是玉简,是真的纸笔,羊皮纸和炭笔。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纸上的涂改痕跡能帮他理清思路。
    “灵界和人界,本质上是两个规则参数不同的界面。”林恩在纸上画了两个相交的圆,“人界修士飞升上来,身体和元婴还带著人界的规则烙印。灵界的天地法则会本能地排斥这些『异物』,就像身体排斥入侵的病毒。”
    炭笔在纸上沙沙响,画出箭头和標註。
    “灭尘丹的原理,是用霸道的药力强行覆盖掉人界烙印,让灵界法则把修士识別为『本土生灵』。但这是治標不治本,而且有副作用——长期服用会损伤道基,因为那种覆盖是粗暴的,会连带著抹掉修士自身规则结构的一部分。”
    温天仁拖了把椅子坐下,盯著纸上的图:“所以那些飞升修士,修为越高,越需要频繁服用灭尘丹,道基损伤也越重?”
    “对。”林恩在其中一个圆里画了个小人,“就像给一个木雕强行刷漆,刷一层不够就刷两层,刷到最后,木雕本身的纹路都被漆盖住了,变成一坨实心的漆疙瘩。”
    他顿了顿,炭笔在纸上点了点:“但你的情况特殊。你修炼的是《星魔共生诀》,星魔之力本质是星辰规则和人界魔道规则的混合体。星辰规则是跨界面通用的,所以你的排斥反应比普通修士轻。但魔道规则那部分,灵界法则特別敏感——魔气和灵气天然相衝。”
    温天仁懂了:“所以我在灵界修炼,星魔之力里的星辰部分顺畅,魔道部分滯涩,整体运转就不协调。”
    “聪明。”林恩难得夸了一句,嘴角翘了翘,又因为胸口疼痛压平,“所以我需要给你量身定製一套调谐方案。不是覆盖,是微调——调整你星魔之力的频率,让它在灵界法则的识別里,从『可疑异物』变成『合法访客』。”
    他放下炭笔,从真理之书里调出一组数据。数据在空中投影成立体模型,模型中心是一个简化的人形,人形內部有无数光点在流动,代表灵力或星魔之力。
    “这是我根据观测数据构建的『界面適应性模型』。”林恩指著模型,“左边是韩立的灵力流动模擬——你看,他的灵力在进入灵界后,会自动调整波动频率,適应环境。这是本能,但效率低,调整幅度小。”
    模型左侧,光点流动时有细微的抖动,像在试探。
    “右边是你的星魔之力。”林恩切换画面,“星魔之力里有固定的星辰波动模板,这部分很稳定。但魔道部分——”他放大模型局部,那里光点混乱,互相衝撞,“这部分在灵界环境下会自激震盪,消耗额外能量,还拖累整体运转。”
    温天仁盯著模型看了很久。他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到自己体內力量的真实状態,那种感觉很奇怪,像照镜子时突然看到了內臟。
    “怎么调?”他问。
    林恩从床上下来,走到房间中央。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银色晶体——规则模擬器的计算核心,前几天刚和真理之书深度绑定过。晶体悬浮在空中,构成等边三角形。
    “站到中间。”他说。
    温天仁走过去,站在三角形中心。晶体开始旋转,速度很慢,每转一圈就洒下一层银色的光雾。光雾笼罩温天仁,渗透进他的身体,在皮肤表面形成细密的银纹。
    “放鬆,別抵抗。”林恩双手结印,精神力连接三枚晶体,“我要扫描你星魔之力的完整频谱,找出和灵界法则衝突的具体频段。”
    银光深入。温天仁感觉到有无数细小的触鬚探进经脉,沿著星魔之力的流动路径一路追溯。那感觉不疼,但很痒,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痒,让人想抓又抓不到。
    他咬牙忍住,闭上眼睛。
    林恩盯著真理之书上的反馈数据。页面瀑布般刷新,记录著星魔之力每一个波动周期的频率、振幅、相位差。数据流庞大到普通人看一眼就会晕眩,但林恩的眼睛飞快移动,捕捉著关键信息。
    一炷香后,扫描完成。
    林恩收回晶体,温天仁周身的银纹褪去。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四肢——那种微妙的滯涩感还在,但被扫描过后,变得更明显了,像鞋子里进了沙子,之前没注意,现在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
    “找到了。”林恩坐回床边,在羊皮纸上写下一串公式,“衝突点一共十七处,主要集中在心脉、丹田和脊椎这三条主脉。其中三处衝突最严重,如果不处理,你每次全力运功,这三处都会成为弱点,容易被针对。”
    他抬起头,看向温天仁:“好消息是,调谐方案不难。坏消息是,调谐过程会有点……刺激。”
    “多刺激?”
    “相当於把你星魔之力里的魔道部分抽出来,用星辰规则重新编织一遍,再塞回去。”林恩说得轻描淡写,“过程中你的力量会暂时紊乱,可能伴隨剧痛、幻觉、还有力量失控的风险。”
    温天仁扯了扯嘴角:“比突破炼虚时的心魔劫如何?”
    “差不多。”林恩想了想,“但心魔劫是精神攻击,这个是物理层面的规则重构。疼法不一样。”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林恩站起来,从储物戒里取出十二面小旗。旗子是黑色的,旗面用银线绣著星辰图案。他把小旗插在房间各处,构成一个复杂的阵型。
    “星辰共鸣阵。”他解释,“我用阵法引动灵界夜空的实际星辰之力,辅助调谐。这样效率高,副作用小——至少不会让你力量失控把房子拆了。”
    温天仁看著那些小旗。旗子插好后,房间里的空气变了,有种站在高山之巔仰望星空的空旷感,呼吸时能吸进冰凉的气息,带著遥远的星辰味道。
    他重新站到房间中央。
    林恩启动阵法。十二面小旗同时亮起,银光从旗面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立体的星图。星图缓缓旋转,投下清冷的光辉,笼罩温天仁。
    “第一步,剥离魔道规则。”林恩双手虚按,星图的光辉凝聚成十二根光针,刺入温天仁身体十七处衝突点对应的位置。
    温天仁闷哼一声。光针刺入的瞬间,像有烧红的铁钎捅进经脉,剧痛从刺入点炸开,瞬间传遍全身。他肌肉绷紧,额头青筋暴起,但站著没动。
    林恩盯著真理之书的监测数据。页面上的波形图剧烈波动,代表魔道规则的那部分频谱正在被强行从整体中分离出来,像从混色的顏料里抽出一根纯黑的丝线。
    剥离过程持续了半盏茶时间。
    温天仁的衣服被汗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呼吸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拉风箱,呼出的气息带著淡淡的黑气——那是被剥离的魔道规则残渣。
    “第二步,星辰规则注入。”林恩变换手印。
    星图的光辉改变流向,从刺入点注入温天仁体內。这次不是痛,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冰冷,浩瀚,像整个人被扔进星空深处,四面八方都是永恆的寂静和遥远的光芒。
    注入的星辰规则沿著经脉流动,填补魔道规则剥离后留下的空腔。温天仁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改变,星魔之力中那些桀驁不驯、横衝直撞的部分被驯服,被重新编织成有序的结构,和星辰部分完美融合。
    他的气息开始变化。
    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排斥感在减弱,呼吸变得顺畅,左肩的僵硬感消失。周围空气中的灵气不再对他表现出隱晦的敌意,反而主动朝他匯聚,渗入皮肤,融入星魔之力。
    “最后一步,频率调谐。”林恩的声音传来,有点远,像隔著水,“放鬆,让身体记住这个频率。”
    温天仁闭上眼睛,彻底放开对力量的控制。星魔之力在体內自主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调整一丝波动,逐渐趋近某个最优值。
    那感觉很奇妙,像一台常年运转有杂音的机器,突然被精校了所有齿轮,运转起来平滑无声,效率倍增。
    不知过了多久,星图的光辉黯淡下去。
    十二面小旗的银光熄灭,房间恢復昏暗。只有墙角星魔剑上的龙纹还在幽幽发亮,但亮度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像吃饱了在打盹。
    温天仁睁开眼。
    世界不一样了。
    不是视觉上的不一样,是感知上的。之前他走在天渊城里,总觉得有层薄纱隔在自已和世界之间,现在薄纱被揭掉了,一切都清晰、直接、毫无阻碍。空气中的灵气像温顺的溪流,隨他心意调动,消耗同样的星魔之力,能调动的灵气量比之前多了两成。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星魔之力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光球稳定,光芒內敛,边缘没有之前那种暴躁的能量逸散。
    “成功了?”他看向林恩。
    林恩坐在床边,脸色比刚才更白,但眼睛很亮。真理之书悬浮在他面前,页面上显示著温天仁的实时状態数据。
    “排斥反应降低百分之九十二,星魔之力运转效率提升百分之二十一,灵气亲和度提升百分之十八。”他念出数据,嘴角弯了弯,“基本达到预期。剩下的百分之八排斥是永久性的,因为你本源里始终有人界的烙印,除非你散功重来,否则抹不掉。但这点排斥不影响正常修炼和战斗。”
    温天仁散去光球,走到林恩面前。他伸出手,掌心贴住林恩的额头——林恩的额头很凉,有虚汗。
    “你消耗很大。”温天仁说。
    “调谐阵法很耗精神力,尤其要精確控制星辰之力的注入量,多一丝少一丝都会出问题。”林恩没躲开那只手,反而往后靠了靠,让温天仁的手掌完全覆住额头,“不过值了。你现在在灵界,战力至少恢復到了在人界时的水平,甚至可能还超出一点。”
    温天仁没说话,另一只手按在林恩胸口,渡过去一股温和的星魔之力。这次不是简单的温暖,是带著调谐后新频率的力量,更容易被林恩吸收。
    林恩胸口银色疤痕的疼痛缓解了一些。他呼出一口气,肩膀鬆懈下来。
    “谢了。”他说。
    “该我谢你。”温天仁收回手,在床边坐下,“这套调谐方案,对其他下界修士有用吗?”
    “有用,但不能照搬。”林恩调出模型,“每个人的灵力属性、功法路线、规则烙印都不一样,需要定製。韩立那种自带適应本能的属於特例,大部分修士都得靠灭尘丹硬撑。”
    他顿了顿,手指在真理之书页面上划动,调出一组新的分析数据。
    “说到灭尘丹,我刚才扫描你的时候,顺便分析了市面上流通的灭尘丹药性。”林恩的眉头皱起来,“结果不太妙。”
    “怎么?”
    “灭尘丹的覆盖效应,比我想像的更粗暴。”林恩放大一组分子结构图,“你看,丹药里的活性成分会直接嵌入修士的规则结构,像楔子一样卡在那里。短期看是覆盖了人界烙印,长期看,这些楔子会阻碍规则结构的自然进化——就像给树苗套上铁环,树长高了,铁环不会跟著长,只会把树干勒出伤痕。”
    温天仁盯著那复杂的结构图:“所以服用灭尘丹越久,道基损伤越重,越难突破高阶境界?”
    “对。”林恩点头,“而且这种损伤是隱性的,初期察觉不到,等察觉到的时候,往往已经伤及本源,无药可救。我估计灵界歷史上那些卡在炼虚、合体瓶颈的下界修士,一半以上是灭尘丹的隱性损伤造成的。”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天渊城夜巡修士的脚步声,整齐划一,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更远处有隱约的喧闹声,夜市还没散,修士和凡人在街上来来往往,喝酒谈笑,浑然不知头顶悬著一把叫“血魂”的刀。
    “得告诉他们。”温天仁说。
    “告诉谁?怎么告诉?”林恩苦笑,“说灭尘丹有毒,別吃了?那下界修士怎么在灵界生存?天渊城每年发放的灭尘丹数以万计,这背后牵扯的利益、权力、还有整个飞升体系的稳定,不是一句『有毒』就能推翻的。”
    他收起真理之书,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除非我们能拿出替代方案。一套安全、有效、能大规模推广的界面適应方案。”
    “你有思路吗?”
    “有。”林恩侧过头,看向温天仁,“你的调谐方案就是原型。但需要简化、標准化,还要找到一种能普及的施术方式——不能每个人都让我亲手调谐,我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么多精神力。”
    他闭上眼睛:“而且在那之前,得先解决血魂。不然一切都白搭。”
    温天仁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夜幕下的天渊城,万家灯火,层层叠叠的屋瓦一直延伸到城墙根。城墙之外,是漆黑的蛮荒,蛮荒深处,血魂的节点像毒瘤一样在生长。
    “你的伤,”他背对著林恩,“能撑到我们找到节点吗?”
    林恩没立刻回答。他按了按胸口,银色疤痕在皮肤下凸起,像一道永不癒合的伤口。
    “儘量。”他说,声音很轻,“儘量撑到。”
    温天仁转过身。星魔剑从墙角飞过来,落在他手里。他握住剑柄,剑鞘上的布条彻底鬆开,暗金色的龙纹完全显露,在昏暗的房间里流淌著微弱的光。
    “明天开始,”他说,“我帮你找节点。你在城里用规则模擬器大范围扫描,我去城外可疑区域实地探查。双线並行,效率更高。”
    林恩睁开眼:“血魂可能监视著天渊城,你出去太危险。”
    “你留在城里就不危险?”温天仁挑眉,“韩立已经注意到你了。今天在沼泽,他最后那一眼,不是偶然。”
    林恩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那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感知里,现在还残留著刺痛感。
    “那就双线。”他终於说,“但你要答应我,遇到任何不对劲,立刻撤,別硬拼。血魂的傀儡杀不完,我们的人命只有一条。”
    温天仁点头。他走回床边,把星魔剑靠在床头,自己在床沿坐下。
    “睡吧。”他说,“我守著。”
    林恩想说你不用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胸口疤痕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潮水,有规律的涨落。他知道今晚自己睡不安稳,有个人在旁边,至少疼的时候能分散注意力。
    他闭上眼睛。
    温天仁没睡。他坐在黑暗里,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看著窗外。夜空中有星辰闪烁,那些星辰的光芒穿过灵界的苍穹,落进房间,落在他身上,被他体內新调谐过的星魔之力无声吸收。
    他的呼吸和床上林恩的呼吸逐渐同步,一深一浅,在寂静的房间里交织成某种安稳的节奏。
    远处,天渊城的钟楼敲响了子时的钟声。
    钟声浑厚,穿透夜幕,传遍全城。
    床上的林恩在睡梦中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被单。
    温天仁伸手,握住他那只手。手心很凉,指尖在轻微颤抖。
    他握紧了些,渡过去一丝星魔之力。
    林恩的眉头舒展开,呼吸变得平稳。
    窗外的星辰静静旋转,像无数只眼睛,俯瞰著这座沉睡的城,和城里这两个试图在规则夹缝中寻找生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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