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戒网癮的物理疗法,男人的浪漫是四驱
数日后,京城,养心殿。
这一日的阳光正好,透著雕花的窗欞洒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
江夜难得清閒,正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盘算著火箭和航母龙骨。
只要这两样东西搞定,大宣的版图,就不再局限於陆地。
正想得出神,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环佩叮噹的脆响。
门被猛地推开。
一身素雅宫装的太后萧玉妍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那一向端庄的髮髻此刻有些凌乱,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哭过,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人心尖儿发颤。
“陛下……”
萧玉妍刚一开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噗通一声跪倒在江夜榻前,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死死攥著江夜的衣角,指节发白。
江夜眉头微皱,坐直身子,將她扶起:“出什么事了?难不成是前朝那群老顽固又给你气受?”
萧玉妍拼命摇头,抽噎著说道:“是平儿……是平儿他不爭气!”
原来,自从那日江夜给了小皇帝赵平那个掌机之后,这孩子就像是著了魔。
吃饭拿著,走路拿著,就连上茅房都不肯撒手。
若是寻常玩闹也就罢了,可今日太傅苏清歌去考校功课,这孩子非但背不出来,还在苏清歌没收他掌机的时候,发脾气顶撞了她。
说什么“別挡著朕通关”、“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萧玉妍说完,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满眼惊恐地看著江夜:
“陛下,平儿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妾身这就去打断他的手,求您千万別厌弃他……”
她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虽然江夜留著平儿的王爵,甚至还让他住在宫里,但这天下早已姓江。
若是让江夜觉得平儿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甚至还敢顶撞苏清歌这位“准皇后”级別的人物,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江夜听完,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轻笑出声。
伸手替萧玉妍擦去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行了,多大点事,把你嚇成这样。”
“可是平儿他……”
“男孩子嘛,十岁正是狗嫌猫厌的年纪。”
江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沉迷游戏说明这小子精力旺盛,没地方发泄。整天关在这四方天的皇宫里,让他对著那群之乎者也的老头子,不疯才怪。”
萧玉妍愣住了,掛著泪珠的睫毛眨了眨,一脸茫然。
陛下这是……不怪罪?
“既然精力没处撒,那朕就带他去个好地方。”
江夜转身走进內室,脱下那身略显繁琐的常服,换上了一套干练的黑色作训服,脚蹬高筒军靴。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慵懒的帝王,变成了那头即將出笼的猎豹。
“別哭了,把脸擦乾净,朕替你去管教管教这小子。”
……
安乐王寢宫。
大白天的,门窗紧闭,拉著厚厚的窗帘,屋里昏暗得像个耗子洞。
被窝里透出一股诡异的蓝光,时不时传来“滴滴答答”的电子音和孩童兴奋的低呼。
“死!死!炸死你个大乌龟!”
十岁的赵平缩在被子里,双手疯狂按动著按键,眼珠子瞪得溜圆,完全沉浸在坦克大战的世界里。
至於太傅留下的作业?早被他扔了。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屋顶灰尘直落。
赵平嚇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抖,宝贝掌机直接滑落。
他慌乱地掀开被子想要去捡,却看到一双黑色军靴停在了床前。
顺著军靴往上看,是笔挺的作训裤,扎著武装带的精瘦腰身,以及江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亚……亚父……”
赵平瞬间萎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仔,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在这个皇宫里,他不怕母后,不怕太傅,唯独怕眼前这个总是笑眯眯的男人。
江夜弯腰捡起地上的掌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闪烁的“game over”。
“玩得挺溜啊,第三关都没过?”
赵平脸一红,还没来得及辩解,就感觉领口一紧。
江夜单手將他像拎小猫一样提溜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亚父!我错了!我再也不玩了!別杀我!”
赵平嚇得哇哇大乱叫,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
门外的老太监和宫女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皇室惨剧。
江夜充耳不闻,一路提著他走出寢宫,穿过御花园,直接来到宫门口的广场上。
一辆造型狂野、通体喷涂著沙漠迷彩的敞篷吉普车,正静静地趴在那里。
这是兵工厂按照江夜给的威利斯吉普图纸,刚刚下线的第一辆原型车。
粗獷的线条,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裸露的防滚架、巨大的越野轮胎,以及那散发著机油味儿的钢铁躯壳。
跟宫里那些雕龙画凤的软轿比起来,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头未被驯服的野兽。
赵平的哭声戛然而止。
男孩子对机械的天生敏感,让他瞬间被这这大傢伙吸引住了目光。
“这……这是什么?”
“上去。”
江夜没废话,拉开副驾驶那简陋的铁门,直接把赵平扔了进去。
隨后自己长腿一跨,跳进驾驶座。
插钥匙,点火。
轰——!
特製的大马力內燃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身隨著引擎的震动剧烈颤抖。
一股浓烈的未完全燃烧的汽油味瞬间瀰漫开来。
赵平从未听过如此暴躁的声音,嚇得死死抓住前面的扶手,小脸煞白:“亚父,它……它在叫!”
“坐稳了!”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赵平感觉自己的后脑勺重重撞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
吉普车如脱韁的野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轰然衝出了宫门。
……
皇家猎场。
刚下过雨,泥泞不堪的土路上,到处是水坑和碎石。
这里本是皇家骑马射猎的地方,如今却成了这辆钢铁怪兽的游乐场。
江夜单手握著方向盘,眼神锐利。
吉普车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在泥泞中疯狂扭动,每一次甩尾都捲起漫天的泥浆。
“啊啊啊啊——!”
赵平闭著眼睛尖叫,风灌进嘴里,把他的脸吹得变形。
这种失重感和顛簸感,比坐在龙椅上听那群大臣念经刺激一万倍,也比那个小小的掌机屏幕真实一万倍。
“睁开眼!”
江夜大吼一声,声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
“看看前面!”
赵平颤抖著睁开眼。
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土坡,吉普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还在加速。
“要撞上了!要撞上了!”
“衝过去!”
江夜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即將撞上土坡的瞬间调整姿態,借著惯性腾空而起。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吉普车跃起三米多高,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赵平瞪大了眼睛,看著下方的树木和泥潭飞速后退,看著远处的蓝天白云近在咫尺。
这种飞翔的感觉,这种凌驾於大地之上的快感,瞬间击穿了他的灵魂。
轰隆!
吉普车重重落地,减震系统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泥水四溅,溅了赵平一身一脸。
车身剧烈晃动了几下,稳稳停住。
江夜鬆开油门,侧头看向副驾驶。
赵平的小脸上全是泥点子,头髮被吹成了鸟窝,身上的龙袍也脏得不成样子。
但他没有哭。
那双原本因为沉迷游戏而有些浑浊呆滯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瞳孔里燃烧著两团火苗。
那是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极致亢奋。
“好玩吗?”江夜掏出一根烟点上,淡淡问道。
赵平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半晌,才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好……好玩!”
“比那个破盒子好玩?”
“好玩一万倍!”赵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看著这辆还在微微颤抖的吉普车,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渴望。
江夜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拍了拍那滚烫的仪錶盘。
“那个盒子里的坦克,是你按几个键就能动的假人。贏了也就是一串数字,输了还能重来。”
他指著窗外广阔的猎场,指著远处连绵的青山。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这是钢铁,是力量,是真正的征服。”
江夜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一把將赵平提溜下来,扔进驾驶座。
赵平个子小,脚甚至够不到油门,手刚摸到那冰冷的方向盘,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男人的快乐,从来都不是躲在被窝里意淫。”
江夜站在车旁,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未来的安乐王,声音低沉有力。
“想要快乐,就去驾驭真傢伙,去征服那些野性的、危险的东西。不管是车,是马,还是这片江山。”
“这才是爷们该干的事。”
赵平握著那个巨大的方向盘,感受著引擎传来的微弱震动顺著手臂传遍全身。
那种酥麻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他想起之前在被窝里顶撞苏清歌时的自己,突然觉得那个抱著游戏机的自己,猥琐得像个太监。
“亚父……我也能开吗?”赵平抬头,眼神不再怯懦。
“腿短了点,不过可以试试。”
江夜坐回副驾驶,从后面掏出两个坐垫垫在他身后,又握住他那双细嫩的小手,放在档把上。
“踩离合,掛挡,给油。”
“別怕,撞坏了算朕的。”
轰——!
猎场上再次响起了引擎的咆哮声。
虽然车开得歪歪扭扭,虽然时不时熄火,但那个曾经只会对著屏幕傻笑的网癮少年,此刻正咬著牙,死死盯著前方,满脸泥泞却笑得无比张狂。
江夜靠在椅背上,看著这小子眼底渐渐浮现出的野性,满意地笑了。
戒网癮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个更高级、更男人的玩具。
把这股劲儿引到正道上,这小子將来就算当不成皇帝,也是个能替大宣开疆拓土的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