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她
某处会所。
傅寒声慵懒的倚靠在真皮沙发上。
陆錚细心的给他分析。
“傅三,其实我帮你调查了,很不巧。”
“那晚的监控坏了。”
傅寒声轻嗯了一声,声线清润,带著一股懒散劲。
“我知道。”
陆錚倏地起身。
“靠。”
“你知道还让我去查。”
傅寒声见他滑稽的动作,忍不住哂笑。
眉梢微微上扬。
陆錚又重新坐下,拿出自己调查到的资料。
他分析道。
“我觉得,南初妹妹虽然喜欢你,但真不至於给你下药。”
“她真想给你下药,都住你家了,干嘛非得跑去酒店啊。”
酒店监控坏掉傅寒声並不意外。
他回去后分析过了,做这件事情的人做事细心不留把柄,能让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药了,並且成功算计到他。
不可能会忘记毁坏监控。
陆錚感嘆。
“真是的,这监控就是这样。”
“什么时候坏掉不好,偏偏在关键时刻。”
“我跟你说啊,监控只有在关键时刻会毁掉,平常几百年都不见得坏一次,你一需要用它啊,它就不给力了。”
傅寒声轻轻抿了一口酒。
辛辣,刺鼻。
顺著喉咙流进胃部,有股强烈的灼烧感。
他喜欢这种被麻痹的感觉。
但傅寒声极其克制,不抽菸、不酗酒。
他自制力很强,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身边的外国同学都说他努力,自律。
傅寒声不喜欢放纵,也不喜欢抽菸、酗酒。
在他眼中,越美好越容易沉寂。
情爱也是。
他的父母从小忙於事业,傅寒声感受到的爱很少。
和父母聚少离多。
他弄不懂爱,也不想知道什么是爱。
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他將酒放下。
而身旁坐著的陆錚不同,他放肆的饮酒。
咕嚕几口,就喝完了。
陆錚不在乎这些,他上头有个大自己十岁的哥哥。
放在古代,他也就是个閒散王爷。
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
有人赚钱给自己花,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傅三,真不是我教育你啊。”
“我觉得你还是对南初妹妹好一点。”
“说不定你会后悔的,你別觉得自己不喜欢她。”
“你其实內心深处是喜欢她的,换成別的女人做这些事,又是在你家吃螺螄粉又是养金鱼乌龟的,你早给人打包送非洲去了。”
傅寒声喉间溢出浅笑。
笑得很淡,还带著些许嘲弄。
他很认真地看著陆錚。
声音低沉,沙哑。
“陆錚。”
“我不会爱上她的。”
门外慢悠悠走进一个男人,男人身姿挺拔落拓。
和傅寒声差不多高。
他语带笑意。
“谁不会爱上谁?”
陆錚指著傅寒声。
“傅三说,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洛南初的。”
“年哥,你作证。”
“傅三我们打个赌,三年后你要是没爱上南初,城北那块地你分我一半。”
傅寒声抿唇一笑。
“全部归你。”
陆錚双手击掌,摩擦出清脆的声音。
“好,年哥你可听好了啊。”
年斯时饶有趣味的看著傅寒声。
傅寒声和年斯时对视一眼。
傅寒声轻轻挑眉。
“不信?”
年斯时当然不信,因为他在秦戈身上吃过这样的亏了。
他太清楚了,爱一个人从来都是始料未及的。
在他觉得自己能把控住心,不为女人动情时,他就动情了。
並且两个人在这场感情里两败俱伤。
此刻他最想做得事情是將秦戈牢牢地摁在怀里,然后肆无忌惮的感受彼此的每一寸,每一个部位。
年斯时唇角的笑意闪过。
他语重心长的看著傅寒声。
“傅三,我已经后悔了。”
年斯时的语调很轻,声线微哑。
傅寒声掀起眼眸和年斯时对视。
那一刻,年斯时的眼底晦暗。
傅寒声没说什么,他收回视线,端起酒杯又轻轻的抿了一口。
似乎是觉得不过癮,贪恋酒杯里冰块给予的感觉。
他猛地又喝了一口。
直到丝丝凉意的酒入口,他才觉得闷热有所缓解。
陆錚轻轻嘆气,耸肩膀无奈地摊开手。
“傅三,你別不信啊。”
傅寒声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老年,收购的事情你谈得怎么样了。”
年斯时懒洋洋一笑。
看著他的面色,傅寒声唇角勾起。
看样子,收购的事情挺顺利的。
年斯时花了大把的时间投入,不可能拿不下。
二人默契的举杯。
碰杯时,冰块清脆的声响。
还有玻璃杯碰撞的声音。
清脆,悦耳。
陆錚才反应过来,立马將杯子“挤”了进去。
“喂喂喂,你们俩。”
“庆祝不带我。”
傅寒声和年斯时相视一笑。
陆錚冷哼一声。
“哼。”
“你们两个人啊,都会在感情上栽跟头的。”
和傅寒声比起来,年斯时是过来人。
所以年斯时对陆錚的这句话不置可否,轻轻一笑。
傅寒声觉得,他的人生绝大部分不需要情爱。
尤其是爱情。
他对亲情的体会甚少。
四年前,他的父母毫无预兆的联繫他,丟了一个年纪比他小上七岁的小姑娘到他家。
傅寒声还以为是他爹妈哪个生的私生子。
对於这个妹妹,他毫不留情面。
她踩到地上的筷子,摔了手中的玻璃杯,他嗤笑她不如去幼儿园復读连个路都走不稳。
得知她是父母世交的孩子,傅寒声的態度和神色有所缓和。
但也仅仅是缓和。
从那天起,他慢慢的习惯家里多了除家政保姆以外的人。
傅寒声依旧没有把她列入自己家庭的一员。
可傅寒声从清楚的认识过自己。
从这个姑娘,不懂分寸的闯入他的世界,他选择让她进入,而不是將她拦在他的世界之外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失守了。
只是不知道,傅寒声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
三人閒聊。
快到凌晨,陆錚恋恋不捨的走出,他还没玩够。
傅寒声和年斯时並肩站在夜色之下。
看著年斯时空洞麻木的眼神,傅寒声出声。
“在想什么。”
年斯时缓缓道。
“秦戈。”
傅寒声冷笑,直走向自己的那台大g,留下一句,“没救了。”
看著傅寒声頎长的身影,年斯时没反驳,只是回了他一句。
“你也会的。”
这句话,傅寒声在心底嘲笑。
他坚定的认为,他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