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回京
落地京市,洛父、洛母还有沈鬱白,三个人的身影混跡在人群中依然显眼。
沈鬱白穿著黑色的衝锋衣,望见推著行李箱出来的洛南初,眉梢带著不易察觉的笑意。
洛母看见她眼底瞬间漫出柔光,眼神软了下来。
许久未见,她不仅瘦了还晒黑了。
洛母的话音带著雀跃。
“今安。”
几个人都不同程度的湿了眼眶。
最为难过又高兴的人是沈母。
她望著女儿,看著她变瘦了满眼心疼。
“怎么瘦了这么多。”
“妈妈回去给你煮鸡汤补补。”
洛南初笑了笑。
“好,我多吃一点。”
沈父心疼女儿,想著明天再让她去医院看。
沈母想著出於人道主义,傅寒声救了郁白一命,现在还在急救室里,还是先过去医院比较好。
沈父却冷哼一声。
“那郁白一个人去看就行了。”
“该感谢他的人是郁白,不是今安。”
话是这样说,沈父还是让司机把车先开去了医院。
沈鬱白带著洛南初上去了。
电梯內,他垂眸看著她。
洛南初撞上他的视线,沈鬱白眼底是浅浅的淤青。
看来他最近都没休息好。
洛南初小声说,“哥。”
“辛苦你了。”
“家里出事,我现在才知道。”
沈鬱白倏地一笑。
“说什么傻话。”
“这都我该做的。”
到了急救室外,傅远舟和简夕都在门外踱步,焦虑不安的走。
傅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
简夕朝洛南初招呼。
“南初,你来了。”
简夕的眼睛很红,看上去不仅是哭了还一夜没休息好。
“伯母。”
“情况怎么样了?”
听见洛南初的声音,傅老太太睁开了眼睛。
简夕说,“这是二次手术了。”
“医生说情况有点危险。”
“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们已经签字了。”
即便再恨一个人,当面临生死的时候,好像会忘记了和对方发生的摩擦,过往的伤害,开始感嘆生命的脆弱,祈祷对方平安,这可能是人的本性。
过去了五个小时,傅寒声被推了出来。
医生面色凝重,所有人都提心弔胆起来。
“病人的情况不是很好。”
“脑受损,暂时没有甦醒的跡象。”
“你们家属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可能一辈子都是植物人。”
这话落下,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停滯了。
洛南初耳朵嗡嗡嗡作响。
沈鬱白心底一阵愧疚涌出。
傅老太太差点晕了过去,孙子是她一手带大的,感情比和傅远舟还要亲。
她年逾七十,怎么能接受白髮人送黑髮人。
傅远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身带著怒意,和妻子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我出去一趟。”
这么多年,傅远舟和简夕已经有了十足的默契。
简夕知道丈夫出去做什么。
去找顾家了。
傅寒声完全陷入了昏迷。
他的病房里安静无声,充斥著悲调。
外面出了太阳,太阳照射进病房。
光线这么好,坐在病房內的人却开心不起来。
医生说可以多和他说说话。
陆崢和年斯时每周都会过来和傅寒声说话。
聊起彼此的小时候。
陆崢坐在床头边,说著说著忍不住红了眼眶,语带哭腔。
“傅三。”
“我小时候最喜欢跟著你了,我们明明差不到一岁,但你却比我成熟、稳重。”
“比我亲哥对我还好。”
“我被人欺负了,你和老年二话不说就给人家打一顿。”
“你比同龄人一直都稳重,理性。理性的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该有的。”
“你学什么都比我快,我有段时间很羡慕你,觉得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什么烦恼。”
“后来我发现,其实你也有烦恼,並不是无所畏惧的。”
陆崢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床上的人都毫无反应。
向来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输液管插在他的手背上,液体从他的手背流过,他紧紧闭著双眼没了往日的冷厉,薄唇毫无血色。
监护仪滴答的声音清晰可见。
陆崢和年斯时偶尔会一起来,他们怕傅寒声无聊,所以大部分时间是分开来的。
年斯时紧紧盯著病床上安静无声的男人红了眼眶。
“傅三。”
“顾南州在逃亡的路上也出了车祸,直接当场死亡了。”
“顾信则被捕了。”
年斯时没有谈起过往,也没有煽情。
他觉得傅寒声这样骄傲有骨气的男人,一定会醒来的。
他暂时接管了ms,代他处理工作。
年斯时两天来一次给他匯报进度。
吴助理也会来。
吴助理开玩笑著说,说著说著就哭起来了。
“傅总。”
“你再不醒来,我要跳槽了。”
又是一年新春。
傅寒声已经昏迷整整两个月了。
傅远舟和简夕回京市定居。
当傅寒声昏迷才开始意识到对他的亏欠。
两个人推掉了大部分工作,平常都坐在病房內办公。
傅老太太就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综艺。
他们知道时间越久,傅寒声甦醒的概率越低。
新春这天。
傅家的年夜饭是在医院吃的。
除夕夜,洛南初吃完年夜饭就去医院了。
沈鬱白陪著她一起。
隨著零点的钟声响起,窗外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洛南初轻轻对著床上的人说了句,“新年快乐。”
沈鬱白垂眸看著她。
“今安,新年快乐。”
她抬头,和沈鬱白对视。
“哥,新年快乐。”
底下有孩子在玩摔炮,放仙女棒。
洛南初和沈鬱白站在窗外看著这一幕。
沈鬱白看著她的侧脸,语气温柔。
“想玩吗?”
“我带你买。”
等傅家的人回来,打了声招呼他们才走。
沈鬱白牵著她的手,带著她去小卖部买烟花。
他想弥补在她成长里留下的空白。
用尽一切办法。
看著她眼底漫著的光,沈鬱白心软了下来。
他看著她,她看著烟花。
抬眼时,她的眼眸发亮。
沈父打电话过来。
“郁白,带妹妹回家了。”
沈母说,“回家放烟花。”
“你爸爸买了好多。”
沈父嘴上说著幼稚,买的烟花种类比谁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