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密三两步凑到林文身侧，脚尖不经意抵住他的鞋跟，下巴微扬著，视线黏在那台相机上：“嗨，帅哥是摄影师吗？你的这个相机是最新款的吧。”打招呼时手指隨意卷著发梢，语气熟稔得像在问老友。”
    “林文正半蹲著调整焦距，肩头突然被轻拍两下。他身形一顿，缓慢直起腰转身，相机仍托在掌心，眉间浮起一丝被打断的困惑。待看清眼前梳著空气刘海的少女，他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下：“嗯。”
    “一旁低声说话的刘晓丽与安风闻声收住话头，同步侧身看向林文。
    ““我不是专业摄影师，不过我学过。”林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半秒，耳根忽地绷紧，看著这张脸与特定的声音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杨密闻言前倾上身，睫毛扑闪著在眼下扫出小片阴影，瞳仁里跳著光：“那你可以把你拍的照片给我看下嘛？”嘴角翘起的弧度带著计量好的俏皮。”
    “可以的，你看下。”林文拇指擦过相机侧键唤醒屏幕，小臂平稳地转向她。显示屏冷光映亮他绷直的手腕筋骨，指尖滑动间调出刚拍的照片。”
    “杨密指尖轻点相机屏幕，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讚嘆：“拍得好好，比专业拍的还好看。”隨即抬起脸，眼睛倏地睁圆，瞳孔里映著跳跃的光点，直勾勾锁住林文：“你可以帮我拍几张嘛。”
    “见林文双唇微抿，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相机边缘，露出迟疑的模样，她立即眼皮一垂，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著林文。”
    ““文文，怎么了？”安风小跑两步挨到林文身侧，看著林文眉心蹙起小小的川字，声音裹著薄雾般的疑惑。”
    “杨密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快速逡巡，舌尖迅速扫过下唇：“是这样的，我看他拍照挺厉害的，想让他拍几张照片。要不然来故宫没有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就太遗憾了。”话音未落，她肩膀微微塌下，嘴角向下撇成柔和的弧线，露出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
    “林文喉结滚动一下，迎著安风清亮的视线，下頜线鬆弛开来：“可以的，这个没有问题。”
    “杨密嘴角瞬间绷直又扬起，脚尖不著痕跡地朝安风挪了半步。她看懂了，这少年八成是顺著女孩的意思，立即探身握住安风的手，掌心温热乾燥：“你好，我叫杨密，你叫什么呢。”
    “安风低头瞥了眼交握的手，又抬眼打量杨密咧开的嘴角和飞扬的眉梢，看著对方大大咧咧的模样，回以一个微笑：“我叫安风，很高兴认识你呢。”
    “林文看著两人热情地像姐妹的摸样，立即抬起照相机快速拍下两人的握手的瞬间。然后迅速把內存卡换了下来，重新换了一张新的上去。”
    “好了，杨密，我们来拍照吧。”林文屈指弹了下相机外壳，视线掠过取景框投向杨密，“如果我拍的不好可不要怪我哟。”说著，他小臂向上一扬。”
    “杨密闻言叉腰站定，下巴昂起寸许，喉间滚出一声短促的笑：“放心吧！我相信你的能力，那么好的技术不可能拍得差的。”话音未落，脚尖已不耐地轻点青砖。”
    “而在不远的老杨，看著自己的闺女在摆著拍照姿势，知道对方答应给她拍照了。他不服气地拿起镜头，对著闺女猛拍。”
    “太和殿的金砖地泛著浅润的光，殿顶的金龙藻井悬在半空，鎏金的纹路浸在殿內的柔光里。林文端著相机退到殿门旁的柱后，食指指腹缓缓摩挲调焦环，左眼紧贴取景框，喉间逸出极轻的呼气声：“杨密，你往龙椅旁边的鎏金铜鹤那站——对，別靠太近，留半步距离，让铜鹤的影子搭在你裙角上。”
    “杨密提著裙摆走过去，腰肢无意识地绷成直线，刚要挺直脊背，就被林文笑著喊住：“別绷那么紧，肩膀松下来。”他下頜微抬示意铜鹤的喙，腕骨悬空稳住机身，“你手轻轻搭在鹤颈上，胳膊弯一点，就像顺著它的纹路靠过去似的。”
    “杨密依著话，指尖虚虚悬停片刻才贴上铜鹤的鎏金颈，发梢被殿风撩起扫过耳尖——林文倏地屈膝半蹲，膝头抵住冰凉金砖，將藻井的盘龙、铜鹤的冷芒和她的侧脸收进画幅。殿內柔光穿过窗欞，在她颊边织了层暖绒绒的光斑。“眼睛別盯镜头，”他声线压得沉，唇齿间气流拂过麦克风般轻微，“看铜鹤的翅膀尖就行。”
    “杨密眼波流转，最终定在鎏金翅尖，睫毛在眼下颤了颤，像受惊的蝶。快门“咔嚓”一声，铜器冷冽的光泽裹著她衣料的柔，瞬间就定格住。”
    不远处的老杨两肘紧抵肋部，镜头始终追著女儿，见林文调得仔细，他喉结上下滚了滚，从齿缝挤出句“这小子还挺会抓景”，食指却像黏在快门上，连按的咔嗒声在殿內盪出细碎迴响——取景框里的杨密指尖虚搭鹤颈，侧脸融在柔光里，平日飞扬的眉梢此刻低垂如静水。”
    “林文拇指与食指圈成圆弧，对著杨密晃了晃，腕骨转出个利落的ok手势。等拍摄结束，他托著相机底部转向她：“你看下我拍的好不好看，“说著食指擦过屏幕唤醒画面。”
    “杨密颈子前倾半尺，鼻尖几乎贴上屏幕，瞳孔隨滑动的手指缩放。看到铜鹤冷光裹著自己低垂的睫毛时，喉间突然迸出短促的气音：“真有你的，“指尖重重戳向屏幕某处，“拍得太好看了，比小林子拍的好看多了！“尾音还没落地，后槽牙已经咬住下唇憋笑。”
    “咔嚓“——老杨的相机突然垂落胸前。他三步並两步插进两人之间，肩头无意撞了下殿柱，金粉簌簌落在西装领上：“你好，小同志，“右手在裤缝蹭了蹭才伸出来，“我是杨密的爸爸。“喉结上下滚了滚，“她老嫌我拍的不好看...“视线黏住女儿手里的相机，“能把你拍的照片借我开开眼么？？”
    “林文小臂横抬，食指在空中虚点杨密掌中的相机：“可以的。”
    “老杨鞋尖急转，后脑勺几乎贴上女儿鬢角。两颗脑袋倏地挤成倒八字，额发互相戳刺著，鼻息在屏幕呵出小片白雾。”
    “杨密额角就势顶了顶老杨的太阳穴，髮丝绞进父亲鬢角：“怎么样？“鼻尖几乎戳到屏幕，“是不是比你拍的好看多了，这个才叫好看的照片。“喉间滚出小气泡般的笑音，“嘻嘻，看来今天不虚此行。”
    “老杨脖颈后仰半寸避开攻击，视线却粘在画面上。突然五指张开按在自己心口，朝林文方向虚虚一抓：“確实比我拍的好看多了，“掌心在裤缝蹭了蹭才伸出，“谢谢你帮我女儿拍摄图片。“拇指无意识捻著食指指腹，“你这个费用是多少钱，我付给你。”
    “林文小臂横挡在身前，掌心外推如抵无形墙：“不用了叔叔，“脚跟不著痕跡后移半步，“我也不是什么专业的摄影师。就拍著玩的，不用收费的。“说著腕骨急转，连忙对著老杨摆手。”
    ““老爸你就別那么迂腐了，“杨密突然抽身，裙摆旋出半朵浪花，胳膊已环住走来的安风。侧脸贴上对方耳际时，下巴顺势蹭过她肩线：“现在我们可是好朋友。”
    “安风被带得踉蹌半步，左手下意识扶住杨密后腰，右颊酒窝浅浅陷下：“是的，叔叔。“点头时碎发扫过二人相贴的太阳穴。”
    “刘晓丽鞋跟轻叩金砖地，无声地切进安风与老杨之间的光隙。手搭上女儿肩头：“如果你掏钱了，“目光定在老杨探向皮夹的手，“小文会不好意思的。”
    “老杨捻著钞票的手指突然悬在衣袋外沿，喉结滚了半圈又落回：“好吧！“皮夹“啪“地弹回口袋深处，“那就谢谢了。“
    “杨密掌心托著相机递向林文，腕子突然往下一沉：“这个相片要如何导出来呢。“指甲无意识刮过机身logo浮雕。。”
    “林文左手接相机，右手拇指已抵住卡槽盖侧沿。“嗒“一声轻响，黑色內存卡跳进他掌心。指尖捏著卡片递出时，卡面反光掠过杨密瞳孔：“刚刚拍你的都是用新的內存卡，里面的图片都在里面。”
    “嘿，还是你想得周到。“杨密两指夹住內存卡，突然用卡尖戳了下自己下巴，“对了，“睫毛急扇两下，“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林文。“他眼皮都没抬，旧卡精准插回卡槽。指甲在卡盖上一按，“咔“地锁死机械。”
    “杨密手腕一转將內存卡放进小背包，倒退著朝殿门挪步：“好的，林文谢谢了，有空再见。“鞋跟撞上门槛时，老杨的巴掌正好拍在她肩膀。”
    “安风腕骨轻转，指腹摩挲著錶盘玻璃：“我们现在去哪儿呀？“金属錶带在细瘦腕间滑下半寸，“才逛了一个小时多一点。“目光从錶盘移到林文鼻尖。。”
    “林文食指无意识刮著相机背带纹路，视线沿宫墙脊兽游移数秒：“阿姨，“喉结隨吞咽动作起伏，“要不然我们朝著东华门逛去，到时候差不多可以去胡同那里吃东西？”
    “好。”
    “余下路程，林文时而单膝点地拿著相机让安风倚著红墙，时而后退三步框入琉璃影壁。有时刘晓丽接过相机，食指关节抵住快门凹陷处，示意林文站到女儿左侧。快门响时，他刚伸手拂开安风颊边被风吹乱的髮丝。”
    “东华门券洞的阴影下，林文突然剎住脚步。目光扫过人群，径直走向举著单眼相机的方脸汉子：“大哥你好，“掌心托相机如呈贡品，“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腕骨悬停在空中。”
    “好的，没问题。“汉子屈指勾住相机肩带接过，右眼瞬间贴上取景框，“那位小哥再靠阿姨近点——三人人身影在朱门金钉前挤成紧凑的挨著，门洞外泼进来的阳光正镀亮安风翘起的马尾梢。”
    “出了东华门，拐进旁边的胡同，青灰色的砖墙挤著窄窄的路，风里裹著炸酱麵的酱香，勾得安风直吸鼻子，喉头轻轻滚动了两下。胡同口的老槐树遮著半片天，树下的小馆掛著蓝布帘，帘上用白漆写著“老北京炸酱麵”，字都褪得发浅。”
    “听说老北京炸酱麵很好吃，妈妈我们去吃那个吧！”安风脚尖一踮，食指倏地戳向布帘方向，袖口滑落半截细腕。”
    “林文眉梢一挑，侧头看她：“茜茜，你是听谁说的？”他喉结滚动半寸，笑意漫到眼尾，“班里不是只有我是国內过去的吗？”
    “话音未落，安风的小手已探到他腰侧，拇指食指捻住软肉轻轻一拧：“文文，你难道不知道，有书本这个东西吗？”她鼻翼微皱，眼尾挑起细小的弧度。”
    “林文察觉安风的手伸过来想躲时，后撤的脚跟磕到石板缝，身子一僵。皮肉传来针尖似的刺疼，他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看著林文齜牙吸气、脖颈梗直的模样，安风鬆开手，从鼻腔里轻哼出一缕气，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
    “看著两人在打闹，刘晓丽眼角余光扫过便收回，装作没看见，目光径直落在前面老北京炸酱麵的店门上，嘴角微扬道：“好的，茜茜，来bj就是要试一下这个的。味道確实不错哟。”说著迈开步伐，白色运动鞋轻快地向前踏去。”
    “文文，走吧！”心情舒畅的安风应声接道，脚尖一点蹦跳两步，马尾辫在脑后甩出小弧线。”
    “林文盯著安风的背影，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卷著鬢髮：“之前调侃怎么没事，现在就来捏我腰了。”他喉间咕噥半句，忽地举起相机，镜头对准一前一后的身影，“咔嚓”按下了快门。”
    “看著相机里面定格的画面，林文也隨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