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赴宴
我只是一个凡人,为什么你们都奉我为圣 作者:佚名
第1115章:赴宴
秦伊瑶一袭简单的月白长裙,青丝仅用一根木簪綰起,可偏偏就是这样素净的装扮,在她踏入登云闕的那一刻起,就吸引了不少视线。
有些目光是纯粹的欣赏与好奇,但更多的目光深处,藏著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因为她腰间掛著的那枚令牌。
这是国师府的特製令牌,整个神都,能持有者不过寥寥十余人。
每一个都是古策亲自挑选,栽培的嫡系门生。
那她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国师门生”这个身份在青古神国有些微妙,主要还是因为国师明牌反贼,君臣关係实难言说,底下人当然也会跟著受累。
秦伊瑶对此心知肚明。
“那就是国师新收的门生?”
“模样倒是绝色,可修为似乎只是造化境?国师这次挑人的眼光……”
“能被国师看中,岂是凡俗之辈,或许隱藏了实力也未可知。”
“听说她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
“下界?那更不堪了,资源匱乏,道法残缺,飞升上来也不过是底层。”
秦伊瑶面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下界、飞升、修为浅薄……这些说辞她听得多了,早在仙道文明的时候就已经是如此,至於这万朝文明的修炼者,嘴巴里嚼的那些话还没仙家修士们毒辣。
秦伊瑶正如此想著,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而那骚动的源头很快就来到了她这里。
“十二殿下於顶层设宴,闻秦道友才名,特请道友赴会一敘。”
她瞥过眼去,只见那是一位身著青金卫服的侍卫,態度恭敬,言辞却颇有些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递来一张以金线绣著神族纹章的请柬。
秦伊瑶略微放出些感知,便察觉到请柬上附著一丝极淡却坚韧的血脉气息,这是青古神族嫡系特有的印记。
有意思。
青古神族的贵人居然主动找上她了。
神国內年轻一代的翘楚之辈,秦伊瑶只记住了那么几个,这个派人前来邀她登宴一敘的十二殿下,就是其中之一。
青胤很年轻。
在青古神君的所有子嗣里,他年寿只是堪堪过万,但修为精进神速,比其他亲族都要快,除了那位叛逃的青颐璇。
天命神裔也分三六九等。
而对於青古神族这种父辈瓜分了神明权柄,因此才能让他们拥有神血的神裔来说,他们並不纯正完美,因此青胤这种无限接近於完美天命神裔的后辈,肯定是会发光发亮的。
当然,仅限於万朝文明。
要是拿到外面去比较,其他大文明內的天命神裔,估计能把这些僭越神明伟力的次等货给秒了。
“青胤殿下想请我赴会?”
秦伊瑶拿起那请帖,笑容略显不屑。
早在她入了古策麾下做门生时,古策就与她说过了,门生这个身份会自然而然地招来青古神族,或者是那些附庸们的不待见,但秦伊瑶本没有打算与他们碰一碰。
因为没那个必要。
她的眼界可是远得很,何必跟这些小辈爭那点心气?
但是。
若有人有意挑衅,她也不必忍让。
“殿下说了,姑娘是国师高徒,便是神国贵客。”
侍卫语气依旧恭敬,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此番宴会,亦有数位背景深厚的年轻才俊在场,殿下原话是『秦道友初来神国,多结识些朋友,对日后修行也有裨益』。”
闻言。
秦伊瑶差点没笑出来。
开玩笑,对她修行有裨益的可是她家师尊为她打下的基础,跟这些权贵子弟有半点关係么?
可別说这些不著边际的话来蹭她了。
秦伊瑶心中明镜似的。
那个青胤肯定是觉得最近事情不太顺,或者觉得她新来年轻好欺负,打算拿她开涮。
既然如此,这宴她还真得赴一下。
没別的,好好教训这些自以为是的翘楚天骄,就当是为了她有惊无险的日子增添些乐趣。
“那就请引路吧。”
有侍卫带路,秦伊瑶畅通无阻地直达青皇闕最顶层。
席间已坐有十余人。
秦伊瑶的目光平静扫过,重点关注著主位上的青袍青年,他的气息最为浑厚,论修为比她高上至少两层。
其他人,不足为道也。
在她踏入时,原本喧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各种情绪皆有。
秦伊瑶飞升之后向来穿得简单,青丝素綰,脂粉未施而已。
可正是这份素净,反而將她本就绝丽的容貌衬得愈发清冷出尘,尤其是在这满室华贵的映衬下,她就像误入繁华丛中的一株雪莲,格格不入,却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男子自然是不掩惊艷,女子则暗怀妒忌,对秦伊瑶来说都是见怪不怪的情绪。
“这位便是秦道友吧?”
青胤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唇边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
秦伊瑶微微頷首:“蒙殿下相邀,倍感荣幸。”
她的態度不卑不亢,有仙家修士特有的飘逸气质,与他人那份端严雍贵的气度迥然不同。
青胤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他见过不少美人,但如秦伊瑶这般容貌与气韵皆臻至绝顶的,確实罕有,更別提她年岁绝对比他们都小,大有成长空间。
而更难得的是那份沉静,身处这满堂贵胄之间,她无半点侷促,仿佛只是踏入一处寻常庭院。
他並未起身,只是抬手虚引了一下自己左侧空著的一个位置:“听闻国师新收一位天资卓绝的门生,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请坐。”
秦伊瑶微微頷首,步履从容地走向那个位置坐下。
姿態自然得仿佛她本就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秦道友初来神国,不知可还习惯?”
青胤亲自执起玉壶,为她斟了一杯金霞酿,酒液落入杯中,泛起层层金霞,异香扑鼻。
“尚可。”
秦伊瑶接过酒杯,却未饮,只是置於面前。
这酒对她来说肯定烂透了。
她不用喝都知道。
或许对他们而言这是佳酿,但她喝过师尊的茶,也喝过师尊的酒,这些看似珍贵的珍奇佳酿,哪里能入她的眼?
唉,又开始想到师尊了。
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