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当狗
这人身上的伤可不轻,尤其是刚刚被取了心头血还没恢復过来。
但凡她下手再重一些,这人都有可能直接死掉。
“怎么,不打了?”玄清的脸色越发苍白虚弱,与之相反的是死死盯著沈枝意,变得越发疯狂的眼睛。
他仿佛没感觉到疼似的,刚刚那些鞭子抽在他身上,似乎並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沈枝意气得暗中又骂了几句,丟下手中的鞭子,从身上掏出了止血癒合的伤药,洒在玄清早已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隨口道。
“行啊,本宫身边还差一条忠心的狗,你若是能好好活下来,等你的心头血没用了,本宫或许会考虑让你当条狗。”
“前提是,你还能好好活到那个时候,能有利用价值成为本宫身边的狗。”
这话,侮辱味十足,已经把讽刺摆在明面上了。
玄清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不顾嘴角溢出来的鲜血,眼睛直勾勾盯著沈枝意看。
“好,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
沈枝意给男人上药的动作一顿,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人没事吧?
还是被她折磨傻了?
这话要是让大楚暗卫营的那些人听到,还不得发疯。
“咳咳咳,我……我已经答应了,你不许反悔。”玄清一说话,又忍不住咳嗽吐了好几口血,脸色惨白犹如白纸,呼吸微弱。
她要是敢反悔。
哪怕他死,他也不会放过她。
沈枝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眼底疑惑。
没发烧。
紧接著,她拉起男人的手腕,给他把脉。
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人不是个傻子。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沈枝意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远离玄清,语气颇为嫌弃。
“你没有变傻,但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抱歉,本宫不想要一条疯狗,本宫只想要一条乖巧的狗,你不符合要求。”
傻子还好办,还能解决。
疯子这种东西,稍不注意就会引火烧身,还不如傻子呢。
玄清气得又吐了好几口血,胸口仿佛被人捏碎了,他咬牙切齿。
“为什么?”
“有一条厉害的狗保护你,不好吗?陛下要抓你,我可以保护你。”
没有人比他更適合保护她。
沈枝意看玄清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她不动声色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完了,完了。
这人彻底被她折磨疯了,说话都变得疯疯癲癲的。
先不说他给她当狗这件事。
光是他说他是条厉害的狗,可以保护她的狗。
就足以证明这人不仅疯了,还傻了。
一个被废掉武功,挑断筋脉的人,哪怕之前武功再高强,以后基本上也只是个废人了,哪还能跟厉害扯上关係。
想到这里,沈枝意拿上装著心头血的碗,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打算去给祁渊做续命药。
继续留在这里,跟一个疯子说疯话。
她实在是受不了。
这样的人,对他动手,在他看来都是奖励。
疯了,简直是真的疯了。
阴暗潮湿的地牢內。
沈枝意不知道,那人的眸光一直死死盯著她离开的方向。
……
从地牢出去之后,沈枝意几乎一整天都泡在她的小药房內,天黑之前,终於做出了那颗续命药。
看著手中赤红色的小小一颗药丸,再次被炼製出来。
她身体放鬆了下来,呼出一口气。
还好,一切顺利。
房门打开。
沈枝意刚要出去,一抬头对上的是祁渊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仿佛夜空中的万千星辰。
她微微一怔,被男人俊美宛如謫仙的脸庞,有些晃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明明她给他下的药,足够他睡上一天一夜了,甚至还把王半仙喊过去看著他。
没想到,这人还是提前醒了。
祁渊走到了她的面前,目光从她身上打量了一番,没看出身上有什么伤,这才鬆了一口气。
“没多久。”
“下次不要瞒著朕,独自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了。”
沈枝意手掌摊开,露出了掌心內的赤红色丹药。
“嗯,下次不会了,快服下它。”
她死过一次,比谁都更加惜命。
此次会去青山寺,肯定是有把握才会去。
更何况,她也不单单只是为了救他而去的。
燕都城內的一家普通客栈。
沈枝意乔装打扮了一番,带上帷幔遮挡住容貌,走进了这家客栈。
很快找到了一间房,抬手敲了敲门。
门內传来一道声音,“谁?”
“是我。”
下一秒,门打开。
露出了沈知时那张清俊淡雅的脸。
几个月未见。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沈枝意走了进去,关上房门,找了个地方坐下,隨后打量了一番这个屋子。
简单普通,但又乾乾净净,一尘不染。
她开口第一句,“珏儿想你了。”
沈知时微微一怔,“珏儿他……还好吗?”
说起来,他这个父亲其实並没有对孩子尽到多少责任。
沈枝意抿唇道,“你自己亲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別的她都能给珏儿,哪怕珏儿不是祁渊亲生的。
但有平安和她的这层关係在,只要大靖不倒,珏儿日后只会越来越好。
无论他长大之后想要做什么,都將会是自由的。
沈知时沉默了片刻,“我不能走,沈家还有不少旁支在大楚,沈家祖祖辈辈也在大楚。”
“我作为沈家的嫡系,一旦走了,那便是叛国之罪,整个沈家九族都会受到牵连。”
到时候,死的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几百个。
沈枝意有些意外,“沈家还有旁支?”
“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她还以为沈家只剩下沈知时这一支了。
毕竟沈知时入朝为官,和她在宫中当嬪妃的那些年,也没见有什么沈家人上门过。
沈知时点头,“当然有。”
“沈家在几十年前,曾经也在京城內,也有人当上了官,而且人数还不少,只是官职都不算太高,最高的不过做到了从五品,那人不是別人,是我的父亲。”
“后来,父亲因为牵扯到一些朝廷党派之爭,被牵连撤掉官职,为了不牵连族人,他选择了带著母亲远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