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大结局(三):茫茫江河
……
宽敞的马车之內。
沈枝意靠在祁渊的怀里,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一会儿冷,一会儿又热的。
不是很严重,但是折磨起人来,就是很不舒服。
她小口小口喝著祁渊餵到嘴边的热粥,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我吃不下了,拿走吧。”
祁渊稍微加大了抱住怀中女人的力道,低声哄著人,“你这几日都是这样,不吃东西身子怎能好起来。”
“听话,再吃几口,我餵你。”
习武之人,身子一向不错。
再加上,他还记得,她体质特殊,怎就这般容易生病。
上次在船上也是,如今也是。
每次生病,还要病上好些日子才能渐渐好起来,就连吃药都没有什么用。
沈枝意別来脸,闭上眼把头埋进祁渊的怀里,任由他怎么哄都不吃。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真的没有胃口,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放著吧,等我饿了再吃。”
她这身子,年轻的时候遭了那么多的罪,一次次九死一生才活了下来。
空竹大师说过,她体內的暗伤不少,得儘早调养。
之前从她体內取出来的那只赤红色忘忧蛊,算是因祸得福,若加以炼製成药丸,配合相应的药引子,便可慢慢將她的身子调养好,否则以后老了,身子只会更糟
那只蛊虫,一直被她带在身上。
只是,这一路顛簸,只顾著逃亡,手里也没有其他可以炼製药丸的东西,以及其他的药材,这才一次次给耽搁了下来。
之前,沈枝意还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回到大靖之后,是应该早点把自己的身子一点点调养好了。
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她可不想就这么没了。
祁渊抱著怀里的女人,轻声嘆了一口气,把粥放到了一旁。
“好吧,不吃就不吃了,你什么时候饿了,再告诉我。”
沈枝意依偎在他的怀里,闷闷嗯了一声。
她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乱乱的。
也不知为何,每次一闭眼,总是会想到了那一日,滚滚江河底下的事。
她总感觉,当时陆承好像还有意识,他似乎还睁眼看向了她,试图伸手去抓她……
那人,会死吗?
应该,不会吧。
毕竟,他身边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他。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天空黑沉了下去,显得压抑而又沉闷。
茫茫江河之上,无数只船在上面往下打捞著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有。
所有人的心里都很沉闷,渐渐意识到了这一次,他们的陛下,恐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这条江河水域宽广,四通八达,跟无数的水域相互连通。
若是真的掉进去一个人,没有及时救上来,很有可能会被汹涌的水势冲走,也许,流入某条不知名的河流,也许,流入茫茫大海,也有可能掉入某个隱蔽的暗河之中……
总之,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打捞的了。
更何况,如今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谁知道衝到了哪里去了?
眾人心里都有了这个猜测,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大人,还是没有找到。”
“大人,这边也没有消息。”
……
听著这么多的人稟报,暗影身体一晃,有些恍惚地看著这片茫茫江河。
陛下不见了,跳下去寻找陛下的玄封大人也不见了踪影,那么多的人去打捞,什么也没打捞上来。
他不愿意去想,但又忍不住去想。
陛下他……他是不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最后一波人也返了回来,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时,有人小声突然开口。
“大人,此事,可要告诉太子殿下?”
若是陛下真的出了事,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封锁消息,把此事告诉可靠的大臣,让太子殿下回京城稳定朝政,看看后续是殿下登基,还是別的什么。
若是陛下出事的消息传了出去,太子殿下却不在京城,万一被有些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製造內乱那可就糟了。
暗影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
“殿下呢,殿下如何了?”
“陛下出事的事,我们没敢让殿下知道,一直在瞒著他,太医传话过来,殿下这几日还是老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一天能醒了一两次,不过时间不长。”
“太医说,殿下如今的情况虽然已经渐渐好转了,但是万不可受到刺激,哪怕想要告诉殿下真相,也得等殿下的身子好些了再说。”
如今,这个地方。
陛下生死不明,玄封大人也隨之没了消息,太子殿下又尚在病中。
唯一能够主事的人,也就只有暗影大人了。
暗影抿了抿唇,良久,当即下了命令。
“吩咐下去,送殿下回京,另外,对外说玄封大人掉入江河之中,派人继续打捞,陛下的事……一定要封锁住消息,万不可让人知道。”
“是。”
很快,命令传了下去。
等太子再次从昏睡之中醒来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船上了,身边也没了熟悉的人。
不过,之前留在青州,並未跟他一块上船的张明海,如今却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伺候他。
张明海也是今日才赶过来的,一过来,就被安排伴隨太子回京。
“殿下,殿下,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见躺在马车上的太子殿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张明海立马小心翼翼把人扶起来。
也不知道出了啥事。
这人出去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咋再次见到,就变成了这副虚弱的模样。
还有他们家娘娘,到了青州之后,他问遍了所有人, 没一个人肯告诉他娘娘的下落。
他没办法了,自个儿去打听,也是啥都没打听出来。
就连陛下的踪跡也不知道。
本想著再次回到太子殿下身边,殿下应该知道些什么。
没想到,殿下居然也出事了。
太子脸色苍白虚弱,他四处看了看,下意识问道:“母亲呢?”
怎么没瞧见母亲,好像这几日他醒来,都没有瞧见母亲的身影,甚至就连父皇的消息,也没怎么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