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要不要过来住?
毕业晚会的喧囂,终於在夜色里慢慢淡去。
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学生们三三两两,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味著今晚的歌声与泪光。闪光灯熄灭,直播信號切断,热闹了一整晚的校园,终於恢復了寧静。
顾清风和林晚被校长、周导师等人多留了一会儿,简单寒暄、合影,才算真正脱身。
王聪早就安排好了车,一路平稳地驶离中央传媒学院。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空气中还残留著夏日夜晚的燥热。
林晚靠在副驾驶上,微微偏头,看著身边的顾清风。
今晚他站在舞台上,温柔、深情、又带著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每一首歌都唱进了人心底。这样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顾清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轻轻笑了一下。
“累了?”
“有点,不过很开心。” 林晚小声回答,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车子一路驶入云星花园。
这里环境安静,绿化很好,一栋栋小別墅错落分布,路灯柔和,晚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车子在两栋相邻的別墅前停下。
一栋是顾清风的,一栋是林晚的。当初买房时,两人下意识选了相邻的位置,方便互相照应。
司机將车停稳,恭敬地说了声:“顾老板,林天后,到了。”
顾清风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替林晚打开车门。
两人並肩走到各自的別墅门口。
林晚拿出钥匙,指尖轻轻碰在锁孔上,只要再一拧,就能推开自己的家门。
她回头,想和顾清风说一声晚安。
可刚一转头,就撞进顾清风温柔的目光里。
他没有急著开门,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她,眼底带著几分笑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林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我…… 我先进去了。” 她小声说道,低下头,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顾清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她耳里。
“晚晚。”
林晚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顾清风看著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深,语气自然又认真:
“要不要…… 过来住?”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进林晚的心湖里。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耳朵 “嗡” 的一声,瞬间发烫,脸颊更是红得彻底,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睁大眼睛,愣愣地看著顾清风,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
过来住……
这三个字,比任何告白都要直白,都要让人心慌。
顾清风就站在那里,没有逼问,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她的回答。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 “过来住” 这三个字,反覆迴荡。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钥匙,声音细若蚊吟:
“我…… 我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再也不敢多待一秒。
猛地拧开钥匙,推开自家的门,几乎是逃一样地冲了进去。
“砰” 的一声,房门轻轻关上。
將那道温柔的目光,和自己慌乱的心跳,一起隔在了门外。
顾清风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眼底却全是宠溺的笑意。
这丫头,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他没有再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站了几秒,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別墅。
指尖按在指纹锁上,“滴” 的一声,门锁轻响。
门刚一推开,一道黑影 “呼” 地一下扑了上来。
是宫本。
这只傻狗,一听到开门声,就激动得不行,直接扑到顾清风腿边,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汪汪 ——”
宫本仰著头,黑溜溜的眼睛看著顾清风,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脑袋一个劲地往他手心里蹭。
那模样,像是在抱怨主人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顾清风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语气无奈又温柔:
“知道了知道了,委屈你了,这么晚才回来。”
宫本像是听懂了一样,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
一人一狗,在玄关处安静地互动著。
外面的喧囂彻底远去,只剩下家里的温暖和安静。
顾清风直起身,换了鞋,顺手將外套掛在衣架上。
宫本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从玄关一路跟到客厅,像个小尾巴。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不刺眼。
顾清风走到沙发边,轻轻坐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忙碌了一整天,从彩排到晚会,再到应付各种寒暄,直到现在,才算真正放鬆下来。
宫本见主人坐下,立刻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將脑袋搁在他的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一副 快摸我 的委屈模样。
顾清风失笑,伸手顺著它的毛髮。
宫本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满足声,尾巴还在轻轻扫著地面。
他看著这只傻狗,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林晚脸红逃跑的模样。
脸颊通红,眼神慌乱,像一只受惊又害羞的小兔子,慌慌张张躲回自己的窝里。
想到这里,顾清风嘴角的笑意。
他並不急。
有些事情,慢慢来,才更有味道。
晚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带著一丝夏夜的清凉。
隔壁別墅里,林晚靠在门后,心臟还在 砰砰砰”地狂跳。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到现在还没完全冷静下来。
“过来住……”
顾清风的声音,一遍遍地在耳边迴响。
每想一次,心跳就快一分。
她咬著唇,眼神有些慌乱,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既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软软的,乱乱的。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
两栋相邻的別墅,一墙之隔。
一边,是一只傻狗缠著主人撒娇。
一边,是某人靠在门后,脸红心跳,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