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黑头髮的小男孩
神眷少女:叫我NPC是什么意思 作者:佚名
第8章 黑头髮的小男孩
塔克那张油腻的胖脸瞬间失了血色,变得有些苍白。
“你害怕的不是魔兽,也不是什么恶劣气候。”
法露希尔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寸寸刺入塔克的心防。
“矮人是山岩的孩子,你们的胆魄比花岗岩还硬。能让一个矮人军火贩子怕成这样,你是在边境线上……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对吗?”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塔克还在嘴硬,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闪躲,不敢与法露希尔对视。
法露希尔没有再逼问,而是换了个话题,语气却更加森然:“王城大战之前,军需部有一批矮人重盾的採购订单出了问题,帐目对不上。財政大臣巴托死在了混战里,这笔烂帐还没人来得及查。我记得,那批货的供应商……是你吧?”
塔克浑身一震,汗水从他光禿禿的脑门上渗了出来。
贪污军费,这在战时是足以被吊上城门的重罪。
“你以为巴托死了,就死无对证了?”法露希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塔克,你是个聪明的商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塔克彻底泄了气。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
贪婪和侥倖在死亡的威胁面前,被击得粉碎。
“我说……我说……”他用发颤的声音说道,“那不是魔兽……也不是什么天灾……我在……我在魔域禁泽和克里索平原的交界处,那条我经常走的小路上……看到了一个……“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牙齿开始打战。
“……一个黑头髮的小男孩。”
法露希尔的眉毛微微蹙起。
“他看起来人畜无害,就坐在路边的一块黑石头上。”
塔克的声音充满了惊骇,“我当时还想……想把他抓起来卖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或者至少带回王城领赏钱……可是……可是我一靠近,他就抬起了头……”
塔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他的眼睛……老天爷啊,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属於孩子的东西……那里面…………是纯粹的……戏謔和……毁灭。”
他语无伦次地描述著,“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对我说……『滚,你这丑东西,玷污了我的风景』……就那么一眼……我感觉我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被冻成冰渣了……”
“我还想鼓足勇气跟他交涉一下,万一真是贵族家的孩子……但是我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他就消失了!我发誓我没看见他怎么走的,就跟瞬移一样!”
“我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最心爱的货车都丟在了那里。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靠近那个鬼地方了……“
法露希尔静静地听著。塔克这个奸商,他嘴里的话一定包含了各种形式上的添油加醋,但这份眼底的恐惧是偽装不出的。
神秘的小男孩……教廷里没有这种情报。是一个值得警惕的对象。
她没有点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在地的塔克。
“现在,我们再来谈谈价格。”
她恢復了之前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语气,“我为你提供保护,保证你安全来回。你为我带路,並保守我行踪的秘密。报酬,五百克朗,外加財政部那笔烂帐,我会让它永远烂下去。”
“至少跟著我……你还能活命。”
塔克抬起头,脸上满是冷汗,眼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光芒。
与那个恐怖的存在相比,眼前这位冷麵神眷者的威慑,反而像是一种安全的庇护。
“成交……成交!”他没有丝毫犹豫,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我……我明天……明天一早就准备好,隨时可以出发。”
“很好。”
法露希尔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塔克一个人在充满酒臭和恐惧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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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亚尔斯兰王城的外郭街道已经甦醒。
法露希尔与塔克混在出城的商队与农夫之中,毫不起眼。
为了这次远行,法露希尔套上了一件朴素的亚麻布旅行长衫,质地粗糙。外面罩著一件宽大的深色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將她那头標誌性的浅蓝色长髮和绝美的容顏尽数遮掩。
若非她那即使在宽大衣物下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挺拔身姿,任谁也只会把她当作一名寻常的旅行者。
相比之下,矮人塔克的装扮就没什么变化。他依旧穿著那身油腻腻的皮坎肩和短裤,驱赶著那只和他体型同样肥硕的地龙。
他走在法露希尔前面半步的位置,像个尽职的嚮导,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却时不时地透过人群的缝隙,偷偷向后瞟,视线里充满了挥之不去的忌惮。
昨天,他本以为拿捏住了一个急於求成的漂亮主顾,想狮子大开口狠狠敲诈一笔。谁知对方三言两语就剥开了他贪婪的偽装,轻而易举地让他从一只贪婪的豺狼,变回了一只温顺的绵羊。
因此,在离开王城的最初几个小时里,塔克表现得极为顺从。
他殷勤地指路,介绍著沿途的风土人情,儘管法露希尔多数时候只是用鼻音发出“嗯”或者“哦”的单音节回应。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神眷者的敬畏,仿佛多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就会被冰霜魔法冻成碎块。
然而,隨著他们逐渐远离亚尔斯兰王城的势力范围,进入广袤而荒凉的郊野,某种变化开始在塔克那颗被金钱和欲望填满的心里悄然发酵。
王城的威压感消失了。
这里没有巡逻的士兵,没有崇拜神眷者的民眾,更没有那些隨时可能出现的、忠心耿耿的魔法少女。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和身后的这个女人。
一路上,法露希尔几乎不说话,沉默得像一块冰。
起初,这份沉默让塔克感到压抑和恐惧,但时间一长,他就开始对这份沉默做出了別样的解读。
她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可怕?
也许在王城里,她只是在故作威严。毕竟是所有魔法少女的领袖,不端著点架子怎么行?现在离开了那个环境,她也只是个女人罢了。
一个……美得让他心尖发颤的女人。
他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游移。从她被长靴包裹得紧实圆润的小腿,到隨著步伐而微微摇曳的惊人曲线,再到那被宽大衣衫遮挡却依然能想像出其挺拔轮廓的后背。
他不止一次地在心里用最粗俗的语言讚嘆著这具身体的完美。
那种冰冷的气质,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极品美玉。若是能將这块玉弄脏,让那张冰霜般的脸上流露出別样的神情,那该是何等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