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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花园里不再只有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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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眷少女:叫我NPC是什么意思 作者:佚名
    第28章 花园里不再只有昆虫
    林晚晴並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恶人。
    如果恶的定义是主动对他人的福祉造成损害並从中汲取快感,那么她並不符合。
    她的人生轨跡,至少在现实世界中,更像是一部被精心编码的剧本:优渥的家境,顶尖的学府,以及最终通向国內心外科领域金字塔尖的职业生涯。
    她拯救的生命,远比绝大多数人一生中见过的濒死者还要多。
    在同事眼中,她是冷静、果决、拥有“精准之手”的天才;在患者家属眼中,她是不苟言笑但绝对可靠的最后希望。
    然而,在这座由社会讚誉和职业成就砌成的光辉圣殿之下,埋藏著一个她自己也无法根除的、与生俱来的“异常”。
    故事的开端,可以追溯到一个寻常的夏日午后。
    那时她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穿著洁白的小裙子,安静地蹲在祖父家的花园里。
    別的孩子在追逐嬉闹,而她的整个世界,却收缩在指尖捏著的一只绿色螳螂身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地面上,也照亮了螳螂那对三角形的小脑袋和锋利如镰刀的前足。
    她没有同龄女孩对昆虫的普遍恐惧,反而被其精巧的构造深深吸引。
    她的手指异常灵巧,用一根从玫瑰花茎上摘下的刺,小心翼翼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先是撬开了螳螂连接头部的关节。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外骨骼的脆弱与坚韧,能听到那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清脆的“咔噠”声。
    头部与身体分离,但螳螂的神经系统仍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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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感到噁心,反而像是解开了一道复杂的谜题。
    一种纯粹的、源自探究和掌控的满足感,如同温水般包裹了她幼小的心灵。
    她不是在破坏,而是在拆解。她想看看这台小小的、精密的生命机器,內部究竟是如何运作的。
    整个下午,她都在重复这个过程。
    蚂蚱、甲虫、蜻蜓……花园里的昆虫成了她最初的、无言的教材。
    她很快就学会了如何用最小的损伤,完整地分离出每一个部件。
    她甚至会把这些“战利品”按照类別整齐地排列在一方石板上,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而私密的展览。
    然而隨著她渐渐长大,昆虫逐渐不再能满足她的好奇心。
    七岁那年,当她的母亲发现她在后院里,將一只青蛙的四肢整齐地排列在石板上,並试图用小刀划开它柔软的腹部时,那声惊恐的尖叫,是林晚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世界的隔阂。
    母亲惊恐的眼神,父亲严厉的训斥,是林晚晴人生中第一次接收到来自外部世界的、关於她核心本能的负面反馈。
    他们没有打骂她,只是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著她,然后用一种迂迴而笨拙的方式告诉她,
    “好孩子是不玩这些东西的”、“这很残忍”、“別的同学会害怕你的”。
    残忍?害怕?
    这些词汇对当时的她而言非常陌生。
    在她看来,那些昆虫就像是家里的旧闹钟,拆开看看里面的齿轮和弹簧,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她不理解为什么探索世界的构造会被定义为坏。
    但她很聪明,她从父母的眼神和语气中读懂了一件事:这个秘密不能被別人知道。
    於是,她开始压抑自己。
    进入校园生活,她成了一个模范生。
    成绩优异,安静寡言,从不惹是生非。她把那种与生俱来的、对精细结构的迷恋和拆解的衝动,转化为了对学术的极致追求。
    她总能以最快、最优雅的方式找到问题的核心,然后將其分解、击破。
    然而,压抑並非消除。
    那种深埋於基因中的渴望,像一条冬眠的蛇,只是暂时蛰伏,等待著被唤醒的契机。
    初中的生物解剖课,是她第一次在不遭受异样眼光的条件下,重新接触到自己的本能。
    当她第一次拿起手术刀,划开浸泡在福马林中的青蛙皮肤时,那种久违的、掌控生命构造的战慄感,瞬间击中了她。
    周围的同学大多面露难色,或因血腥味而感到不適,只有她,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的手稳得不像一个初中生。
    刀尖下的每一寸游走都精准无比,肌肉的纹理、血管的走向、內臟的位置……
    她不仅完美地完成了老师的要求,甚至还能指出標本的某些个体差异。
    那堂课,她拿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分,生物老师对她的天赋讚不绝口,称她“天生就该拿手术刀”。
    这句话,如同神諭,为她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她意识到,她的“异常”,在某个特定的领域里,可以被重新定义为“天赋“。
    那个被她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被父母和社会判定为变態的欲望,原来可以披上一件名为“医学”的、圣洁而高尚的外衣。
    从那一刻起,成为一名外科医生,特別是对技术要求最高的心臟外科医生,成了她唯一的目標。
    她疯狂地学习,以近乎苛刻的標准要求自己。
    当她终於如愿以偿,穿上白大褂,站在无影灯下,手中握著冰冷的手术刀,切开患者的胸膛,看到那颗鲜活的、跳动的心臟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满足。
    这里,是她唯一被允许、甚至被鼓励去拆解生命的地方。
    在手术台上,她的欲望得到了完美的升华。每一次精准的切割,每一次巧妙的缝合,每一次在毫米之间与死神的博弈,都让她沉醉其中。
    她不是在拯救生命,她是在驾驭生命。
    那颗在她的修復下重新有力搏动的心臟,就是她最完美的作品。
    她的职业生涯一路高歌猛进,年纪轻轻就成了业內翘楚。
    她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地驯服了那头盘踞在內心的野兽,用事业的辉煌將其牢牢锁住。
    但她错了。
    压抑的欲望並不会因为有了宣泄的渠道就彻底消失。
    手术台上的拆解毕竟是有限度的,它被赋予了救死扶伤的沉重意义,充满了规则和责任。
    而她內心深处渴望的,是那种童年时期、在花园里拆解螳螂时纯粹的、无拘无束的、仅仅为了满足好奇与掌控欲的快感。
    这种渴望,在日復一日的高度紧张工作后,在夜深人静的独处时刻,会像幽灵一样浮现出来。
    她会莫名地渴望看到一些小动物受伤、挣扎的样子;渴望那种柔软的、温热的生命在自己手中被逐渐分解的触感。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是危险的。她依靠强大的自制力,將这些念头死死按住。
    她不敢与人深交,害怕自己的秘密被窥探。
    生活除了工作,就是一片空白。
    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开始频繁地为她安排相亲。
    她对这些毫无兴趣,但为了应付家人,还是会偶尔去见一见。
    姜游,就是她无数相亲对象中平平无奇的一个。
    那次见面约在一家西餐。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共同话题,几句礼貌的寒暄便陷入了尷尬。
    她看得出对面的男人同样对自己没什么兴趣,同样只是对於长辈的应付。便不再多言。
    直到姜游无聊到开始瀏览游戏论坛,忽然刷到什么消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拍案而起,语无伦次的与她道別。
    她瞄到了他手机上的论坛。
    汀月神约?游戏?
    这游戏那么有吸引力吗?一条通知就能让一个成年男人如此失態?
    她回家就开始瀏览汀月神约的官网,一条条帖子刷了下去。
    “全潜行模式,感官模擬能达到95%以上!你摸那个npc的皮肤,真的能感觉到温度和弹性。风吹过脸颊,你甚至能闻到空气里青草的味道。里面的怪物、动物,也都跟真的一样,砍上去的手感,喷出来的血……嘖嘖,绝了!”
    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说……里面的动物,和真的一样?”她在帖子下面回復,指尖带著做手术时都未曾有过的细微颤动。
    “是啊!”
    网络对面的人似乎也很骄傲,很快就给予了回復。
    “就拿铁心堡那边的影猫来说吧,毛茸茸的一团,手感特別好,摸上去软乎乎、热乎乎的。你要是攻击它,它会叫,会流血,还会挣扎……当然啦,我们一般不干这事儿,打那个又不掉什么好装备……”
    “毛茸茸的”、“手感特別好”、“会叫”、“会流血”、“会挣扎”……
    一个拥有接近真实触感和反馈,但一切又都是虚擬数据的世界……
    一个可以为所欲为,却不必承担任何现实道德和法律后果的地方……
    那里,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的狩猎场吗?
    当晚,她就订购了最高配置的游戏头盔。
    戴上头盔,进入汀月大陆的那一刻,林晚晴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童年的那个花园。
    这一次,花园里不再只有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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