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除了那个废物,还能有谁?
万人迷:庶子风流 作者:佚名
第11章 除了那个废物,还能有谁?
李怀生將银票用油纸层层包裹好,再放入怀中。
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
入京之后,处处都是需要打点的关节,没有人脉,寸步难行。
有钱,便能铺路。
赵全这个人,虽然贪婪怕死,却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自己这条船已经沉不了,便立刻送上新的投名状。
只要自己手里还捏著他的把柄,这条线,就断不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是墨书和青禾回来了。
两人眼眶都是红的,脸上却带著满足的笑意。
见到李怀生,他们又想跪下。
李怀生抬了抬手,“不必如此。”
“家里都安顿好了?”
墨书用力点头,“都安顿好了。小的把钱给了我爹,我爹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他说,让小的到了京城,一定好好侍奉九爷,给您当牛做马。”
青禾也小声说,“我阿娘也是,她收了钱,直说九爷是活菩萨。还给我烙了好多饼,让您路上吃。”
李怀生接过来,打开。
是几张金黄的葱油饼,香气扑鼻。
他捏下一块,放进嘴里。
很香。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山高水长,再见亲人不知何夕。你们……再多留几日,好好陪陪家人吧。”
李怀生看著二人错愕的神情,温声道,
“不急著动身,你们安顿好家中诸事,再来寻我也不迟。”
墨书和青禾皆是一怔,隨即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猛地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九爷……”墨书的声音已经完全哽咽,“您的大恩大德……小的们……小的们没齿难忘!”
***
翌日,天刚蒙蒙亮。
刘管事便带著人,赶著马车在院外等候了。
李怀生登上马车,车轮滚滚,离开李府老宅。
马车在登州城內穿行,最后匯入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十几辆华丽的马车,前后簇拥著上百名骑著高头大马的护卫,僕从丫鬟跟在后面,浩浩荡荡,排开了一条长龙。
“九少爷,这是魏家的车队。”
刘管事骑在马上,凑到车窗边,压低声音解释。
“咱们府上这次入京,全仰仗了魏家的照拂。老太太和老爷他们,就是跟著魏家的船队走的。”
“咱们这趟,也是先跟著魏家的车队到堇州府,再从那里的码头换乘官船,走水路入京。”
李怀生撩开车帘,向外望去。
车队的最前方,旗帜绣著一个斗大的“魏”字。
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咱大太太的兄长,魏家老爷,最近可是升任了一品的九门提督。”
刘管事语气里带著几分艷羡和敬畏。
李怀生放下车帘。
九门提督。
执掌京师九门防务的最高长官,卫戍京畿的实权武职。
这个职位,歷来由皇帝最信任的心腹担任。
魏光能坐上这个位置,说明魏家如今在朝中的圣眷,已经达到了顶峰。
也意味著,他那个嫡母魏氏,在京城李家,腰杆会挺得更直。
车队缓缓驶出城门,上了官道。
速度渐渐快起来。
除了魏家的车队,还有几家依附於魏家的官宦子弟,也一併隨行。
一时间,官道上马蹄声、说笑声不绝於耳。
一群穿著锦衣的少年少女,不耐烦坐车,纷纷骑著骏马,在车队前后驰骋嬉闹。
“你看我这匹『踏雪』如何?是我爹花重金从西域买来的!”
“不错不错,就是比起我的『追风』,还差了点意思!”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混杂在少年们意气风发的呼喝中。
秋风萧瑟,捲起官道两旁的落叶。
田野里一片枯黄,远处的山峦,层林尽染,如同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
李怀生靠在车厢里,闭著眼睛,对外面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抵达京城之前,他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车队一路疾行,连著赶了两天路。
傍晚时分,终於抵达了一处规模不小的驛站。
高大的院墙,青瓦的屋顶,门口掛著两盏大灯笼。
驛丞带著一眾驛卒,早已在门口恭候。
看到魏家的旗帜,脸上的笑容愈发谦卑恭敬。
李怀生下了马车,刘管事领他到住处。
一间偏僻的院子,远离主院,倒是清静。
他这边刚进院落,外面便喧闹起来。
驛站的大堂里,灯火通明,早已备下丰盛的酒宴。
一群锦衣少年少女簇拥著一个青年走了进来,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件墨色织金蟒纹长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俊朗不凡。
此人便是魏光的长子,魏兴。
魏兴此人,容貌继承了魏家人的优点,是登州不少怀春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魏大公子,绝非善类。
他为人极为护短,他可以隨意打骂自己身边的人,但別人若是动了那些人一根毫毛,他便会十倍百倍地报復回去。
他欺负过的人,旁人也绝不能再碰,否则就是不给他面子。
这种古怪的“义气”,让他身边聚集了一群以他为首的狐朋狗友。
如今他父亲魏光高居九门提督之位,更是让他成了无人敢惹的存在。
“表兄,您请上座!”
一个圆脸的锦衣公子满脸諂媚地邀请魏兴坐於上位,此人正是魏兴的姑表弟张承,其父乃是当朝大理寺卿。仗著这层关係,他向来是魏兴身边最殷勤的跟班。
魏兴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
其余的公子小姐们,也纷纷按照亲疏远近,各自落座。
一时间,席间全是奉承之词。
“魏大哥这次回京,伯父高升,德妃娘娘又圣眷正浓,真是双喜临门啊!”
“可不是嘛!往后在京城,咱们可都得仰仗魏大哥照拂了!”
魏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眾人纷纷举杯,一派热闹景象。
酒过三巡,那圆脸的张承眼珠一转,忽然开口。
“说起来,好像看到一辆李府的马车也进了驛站。李文轩不是早就隨他父母入京了吗?这又是李家哪位主子?”
席间安静了一瞬。
一个穿著鹅黄色衫裙的少女,正是魏兴的妹妹魏玉兰,她撇了撇嘴,不屑道。
“除了那个废物,还能有谁?”
“哪个废物?”
“就是那个叫李怀生的傻子啊!”魏玉兰的语气里满是厌恶,
“我姑母好心教养他,他倒好,色胆包天,连祖母身边的丫鬟都敢逼奸,简直是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