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拖下去,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万人迷:庶子风流 作者:佚名
第29章 再拖下去,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李怀生走过去,在魏兴身旁蹲下,看了一眼那道狰狞的伤口。
“再拖下去,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魏兴抬眼看他。
李怀生继续道,“外圈的肉已经坏死,里面的脓必须挤出来。否则毒气攻心,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回天乏术。”
那护卫腿一软,差点跪下,“李九公子,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怀生说,“我来。”
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李怀生起身,走到药箱旁,从里面翻出一把尺长的,用来切割药材的小刀。
又找出一块乾净的布巾,將小刀的刀刃来来回回擦拭了十几遍。
然后,把刀架在火上,仔仔细细地烤了两遍。
“忍著点。”
李怀生看向那个手足无措的护卫,
“你,再带两个人,去那边礁石底下,水线三尺左右的位置,找一种红色的,长得像鸡冠花的水草,全部採回来,越多越好。”
护卫连连点头,赶紧招呼了两个人,急忙朝著礁石滩跑去。
支开了旁人,李怀生將一块卷好的布条递到魏兴嘴边。
“咬住。”
魏兴没有犹豫,张口將布条死死咬在齿间。
李怀生不再废话。
左手按住魏兴伤口旁的皮肤,稳稳绷紧。
右手握著小刀,刀尖,对准伤口边缘那圈已经发黑的腐肉。
没有一丝迟疑。
手起,刀落。
嗤——
魏兴的身体剧烈地一颤,背部的肌肉瞬间坟起。
他死死咬著布条,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豆大的冷汗从鬢角滚落。
李怀生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手极稳。
刀刃沿著腐肉的边缘,快速划过。
血,顺著刀口涌出来,很快就染红了魏兴的半边腰身。
李怀生的神情专注,双眸看不到任何情绪。
仿佛他此刻在处理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块待分割的肉。
魏兴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的边缘反覆横跳。
他微微侧著头,急促地喘息。
鼻息之间,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
像是雨后初晴的青草,是李怀生身上的味道。
这股气息,在他混乱的痛感中,开闢出一方小小的清明。
让他不至於被那灭顶的痛楚彻底吞噬。
李怀生小心翼翼地剔除掉最后一点腐肉,然后用布巾,蘸著烈酒,一点点擦拭著创口。
烈酒触碰到新鲜的血肉。
魏兴的身体再次绷紧,咬紧嘴里的布条。
李怀生皱了皱眉。
用刀在创口深处轻轻一压。
“呃——!”
魏兴再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脓血隨著李怀生的按压,从伤口最深处喷涌而出。
李怀生面无表情地用布巾將脓血擦拭乾净,直到整个创口都渗出鲜红的血液。
“好了。”
魏兴浑身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浸透了头髮和衣衫。
他吐出嘴里那块几乎被咬烂的布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整个人虚脱了一般,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李怀生又从药箱里取出上好的金疮药,毫不吝嗇地倒在魏兴的伤口上。
药粉覆盖住血肉模糊的创口。
然后,他拿起乾净的纱布,开始为他包扎。
他俯身在魏兴身侧,拿著纱布,一圈一圈,仔细地缠绕。
为了固定住纱布,他必须將手臂环过魏兴的整个腰身。
这个姿態,亲密得过分。
就像是被李怀生拥在怀里。
纱布一圈圈地收紧。
魏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手臂正环在自己的腰腹。
李怀生的呼吸,就拂在他的耳后。
温热的,带著一丝潮气。
魏兴的身体瞬间僵住。
伤口还在叫囂著疼痛,可一种更加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却从两人身体接触的地方,悄然蔓延开来。
心底深处,竟隱隱生出一丝诡异的,难以言说的兴奋。
李怀生对此毫无察觉。
他专注於手上的动作,將纱布的末端,打了一个牢固而利落的结。
“这几天不要沾水。”
他嘱咐了一句,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魏兴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怀生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魏兴靠著身后的石头,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多谢。”他说。
李怀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就在这时,派出去採药的护卫,抱著一大堆湿漉漉的红色水草,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回来。
“李九公子!找到了!是这个吗?”
李怀生走过去,拿起一株看了看,点了点头。
“去,找个锅子,把这些东西放进去,加水煮开。”
护卫们不敢怠慢,立刻手忙脚乱地行动起来。
李怀生又在那些搬下来的物资里翻找。
很快便找到几个小药包,这是船上大夫备著的一些常用药材。
打开药包,捻起几味药材闻了闻,然后挑出其中三四样,扔进了正在熬煮海芙蓉的锅里。
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混杂著草木清香和海洋咸腥味的药气,便飘散开来。
药汤从暗红色,慢慢变成了深褐色。
李怀生用一根木棍搅了搅,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才让护卫把药倒出放凉。
“喝了它。”李怀生说。
魏兴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眉头都没皱一下,接过来,仰头便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无比,还带著一股海洋咸腥味。
魏兴將空碗递还给护卫,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才压下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这药,有何讲究?”魏兴问。
李怀生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是海芙蓉,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奇效。但你伤口太深,又拖延了数日,毒气早已侵入肌理。光靠外敷不行,必须內外同治。”
他说著,顿了顿,视线落在魏兴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腰侧。
“这碗药,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帮你固本培元。接下来几日,你必须每日服用。而且,我会根据你伤口癒合的情况,隨时增减其中几味辅药的用量。”
李怀生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增减辅药的用量。
隨时根据伤口情况。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药方是活的,只有他李怀生能开。
魏兴的命,暂时就攥在他的手里。
几个护卫面面相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一丝后怕。
他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著李怀生是如何面不改色地从少爷身上剜下那些腐肉的,那份狠厉和沉稳,让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