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写字时心要静
万人迷:庶子风流 作者:佚名
第46章 写字时心要静
也不管李怀生同不同意,就那么站在他身侧,探过身子,將纸铺开。
李怀生皱起眉,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拉开距离。
可魏兴的身体已经压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混著皂香,將他笼罩。
退无可退。
李怀生只能绷紧身体,看著魏兴蘸墨,悬腕,落笔。
笔尖在纸上游走,力道沉稳,转折分明。
不过片刻,三个字跃然纸上。
李怀生定睛一看,那三个字,写的是——李怀生。
字跡方正,结构匀称,笔画饱满,工整得如同刻印出来的一般。
这正是大夏科举考试时,最为推崇的馆阁体。
这种字体,没有书法大家那种龙飞凤舞的艺术感,却最是考验基本功。
要求的就是一个“乌、方、光”,即乌黑、方正、光滑。
是评卷官最喜欢的字体,基本上就是电脑字体中的 “仿宋体”。
他有些惊讶。
魏兴是在军中长大的將门虎子,竟能写出如此標准的馆阁体?
“我父亲,原本是想让我走文举的。”
魏兴放下笔,声音低沉解释。
“从小请了先生,逼著我练字。別的字体没学会,这馆阁体,倒是被逼著练出了一点门道。”
“我知道一套速成的法子。”
李怀生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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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成?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时间。
可隨即又警惕起来。
这人能有那么好心?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指不定又在盘算著什么法子,等著捉弄他。
李怀生將毛笔搁在笔洗里,起身拉开与魏兴的距离。
“多谢魏公子美意。”语气礼貌疏远,“只是我还要练字,就不招待了,请回吧。”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魏兴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与他独处,哪里肯走。
“我教你。”他往前逼近一步。
“这法子,不用你像现在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死练。”
见李怀生脸上依旧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魏兴索性也不等他同意,直接开始教学。
“馆阁体的核心,不在於『字』,而在於『笔画』。”
“你把每个字,都拆解成最基本的横、竖、撇、捺、点、折……”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临摹整个字,而是把这最基本的几种笔画,练到极致。练到你闭著眼睛,都能写出粗细均匀,长度一致的横,挺拔如松的竖。”
“这是练『筋骨』。”
他说著,又拿起笔,在纸上演示。
一横,平稳有力。
一竖,笔直挺拔。
“等你的手,对这些基本笔画形成了肌肉记忆,再去学『间架结构』。”
“先练左右结构的字,再练上下结构的,最后练包围结构的。由简入繁。”
“保证你三个月,就能大有长进。”
李怀生看著他写的那些笔画,再看看他说的这套理论,心中已是信了七八分。
这套方法,听上去,很有道理。
符合现代运动学里“分解训练”的原则。
可他还是不信魏兴。
“我可没有银子,付你的学费。”李怀生冷冷地开口。
魏兴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讽。
“不用银子。”
他看著李怀生的眼睛,“你救了我的命。我魏兴,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这点东西,就当是……还你一点人情。”
李怀生沉默。
罢了。
不管他抱著什么心思,这套练字的方法,对自己確实有用。
学到手,才是自己的。
见李怀生没再抗拒,魏兴心中一喜立刻来了精神。
“来,你先坐下。”
他拉过椅子,让李怀生坐好,自己则站在他身后,俯下身,握住了他执笔的手。
“身子坐正,肩膀放鬆,手腕要活……”
魏兴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就拂在李怀生的耳廓上。
李怀生的耳朵“嗡”地一下,半边身子都有些僵。
魏兴的手很大,乾燥而温热,带著常年练武留下的薄茧。
那手掌几乎能將李怀生的手完全包裹在內,从后面覆盖上来,指尖的薄茧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手背。
李怀生的手动了动,想挣脱。
“別动。”魏兴的力道加重几分,將他的手牢牢固定住。
“写字时心要静,手要稳。”
他的胸膛几乎是贴著李怀生的后背,微微低下头,视线越过李怀生的肩膀,落在纸上。
这个姿势,让他能轻易地闻到李怀生身上的清香。
不是薰香,也不是香囊,就是他身体本身的味道。
魏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纸上,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近在咫尺的人。
脖颈修长白皙,皮肤细腻,几缕柔软的黑髮垂落,搔得魏兴心里也跟著痒痒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纸。”魏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既像是对李怀生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他握著李怀生的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下一“横”。
力道由轻到重,再由重到轻,收笔处有一个漂亮的回锋。
“感觉到了吗?起笔、行笔、收笔的力道变化。”
李怀生的注意力確实被这套方法吸引了。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魏兴是如何通过手腕和指尖的细微动作,来控制笔锋的走向和力度的。
这比他自己瞎琢磨要高效得多。
魏兴见他认真起来,便耐著性子,手把手地带著他,一遍遍地重复练习最基本的笔画。
从横到竖,从撇到捺。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静謐中一点点流逝。
对魏兴而言,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也是一种隱秘的享受。
他贪婪地,用余光,一寸寸地描摹著李怀生的侧脸。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樑,再到那形状优美、色泽淡雅的嘴唇。
如果亲上去,会是什么滋味?
魏兴握笔的手一紧。
李怀生吃痛,“嘶”了一声,皱眉看他。
“你做什么?”
魏兴如梦初醒,连忙鬆开手,耳根有些发烫。
“抱歉,走神了。”
他退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不敢再靠得那么近。
一直到日头升上中天,下人进来通报,说午膳备好了,这场奇异的教学才算告一段落。
魏氏那边派人送来了丰盛的饭菜,春燕和秋月一前一后,端著食盒进了书房。
“九爷,魏大爷,该用膳了。”
两个丫鬟將菜餚摆在书房的小花厅里。
红烧狮子头、蟹粉豆腐、三鲜汤……色香味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