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当真是个小气幼稚鬼
万人迷:庶子风流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当真是个小气幼稚鬼
价码最终飆升到了五两。
那人扔下银子,拿了那张写著李怀生沐浴时辰的纸条,便匆匆隱入夜色。
一场围绕著李怀生的情报交易,就此落下帷幕。
但掀起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李怀生刚推开听竹轩的院门,就见僕役提著食盒,恭敬地候在外面。
“李公子,”那僕役满脸堆笑,“这是小的特意去五观堂为您领的早膳。”
李怀生脚步一顿,心下有些讶异,五观堂都有外卖服务了?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食盒,“有劳了。”
“不劳烦不劳烦!”僕役点头哈腰,一双眼睛却不住地往李怀生身上瞟,似乎在確认什么。
待李怀生进了院子,那僕役才一溜烟跑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素白色內里,领口云纹……没错,就是这个!回去能交差了!”
陈少游打著哈欠从屋里出来,看到李怀生手里的食盒,凑过来闻了闻。
“哟,今儿个的早饭这么丰盛?怀生,你几时去领的?”
李怀生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淡淡说了一句,“僕役送来的。”
类似的“巧合”,在接下来的一天里,接连上演。
去藏书阁的路上,总有人“偶遇”,然后热情地与他探討他昨日才翻阅过的孤本。
午后在廊下小憩,又有人送来他偏爱的茶点。
甚至连他每日固定的散步路线,都变得拥挤起来。
陈少游和林匪等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帮人怎么跟苍蝇似的,阴魂不散?”
***
黄字班的骑射课。
国子监的演武场与京卫武学的演武场仅一墙之隔,地方开阔,足够监生们策马奔驰。
眾人换上劲装,牵著马来到场上。
李怀生的马是一匹通体雪白的良驹,性子温顺,脚力极好。
他翻身上马,缓缓步入场中。
並未急著驰骋,只是让马儿適应著节奏,绕著场地小跑。
微风拂过,吹起他泼墨般的青丝,髮带隨之飘动,宛若画卷中人。
场边不少监生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不自觉地追隨著他的身影。
“怀生这骑术,当真赏心悦目。”
加速,转弯,急停,动作如行云流水,瀟洒从容。
几人在马上说笑著,气氛正好。
李怀生心情舒畅,便稍稍加快了马速。
白马四蹄翻飞,在草地上捲起一阵清风。
他感受著风从耳边掠过的声音,眉眼舒展开来。
阳光下,少年俊美的脸庞上带著舒朗的笑意,眼眸盛满星辉。
场上眾人皆不自觉地屏息凝神,目眩神驰。
就在这时——
咻——!一支黑色的羽箭,带著一股劲风飞过来。
最终“咄”的一声,钉在草地上,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李怀生身下的白马受了惊,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
他反应极快,腰腹用力,身子紧贴马背,双手攥住韁绳,口中发出一声安抚的低喝。
白马在他的控制下,很快便稳定下来,只是依旧不安地刨著蹄子。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惊得呆住。
李怀生安抚好坐骑,缓缓直起身。
朝著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
演武场东侧,那道隔开了文武两院的高墙之上,段凛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手中握著一张黑漆大弓。
他坐在墙头,双腿隨意地晃荡著,姿態閒散而又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墙头上,还有几个同样身穿京卫武学服饰的学员。
他们显然是一伙的。
见演武场上的人都望过来,那几人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爆发出一阵鬨笑。
“哎哟,小王爷,您这箭法可是偏了啊!”
“什么话!这叫打个招呼!没看见国子监的娇贵公子们都嚇傻了吗?”
国子监的监生们,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色。
同窗催马来到李怀生身边,语气焦急,“怀生,你没事吧?”
李怀生摇了摇头,他的神色很平静,只是眸子里,此刻有些深沉。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墙头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段凛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隔著数十步的距离,段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甚至还抬起手中的长弓,对著李怀生的方向,做了一个再次瞄准的动作。
这个动作,让国子监这边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惊呼。
“別理他!”
“那是北境来的段小王爷,出了名的不讲理!咱们惹不起!”
“对,怀生,咱们走!犯不著跟这种疯狗一般见识!”
他们都看得出来,对方就是衝著李怀生来的。
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凛冽如刀。
李怀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段凛片刻。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段凛脸上的挑衅笑容,都僵硬了几分。
他本以为会看到对方惊慌失措,可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调转了马头。
李怀生一抖韁绳,驱使著身下的白马,朝著演武场的出口去了。
其余的监生们面面相覷,也纷纷调转马头,默默地跟在了李怀生身后。
一场骑射课,就这么草草收场。
墙头上,段凛的同伴见他们就这么走了,有些意犹未尽。
“这就走了?我还没看够呢!”
“小王爷,要不要再给他们来一箭?”
“小王爷,您怎么了?”
“不就是一个小白脸书生,嚇跑了不正好吗?”
段凛没有作声,缓缓放下手中的弓,看著李怀生远去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自那日之后,每逢黄字班的骑射课,高墙之上总会准时出现那道玄色身影。
段凛閒散地坐在那里,等著李怀生入场。
羽箭破空之声总在最恰当的时机响起,或擦著马蹄钉入草地,或掠过李怀生射向远处的箭靶。
那力道与准头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只为惊扰,不为伤人。
李怀生心里明镜似的,这无休止的骚扰,根源定然是那日公堂上的对峙。
这位段小王爷,心胸竟是如此狭隘,为了一点顏面,竟用这般孩童似的手段来寻衅。
当真是个小气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