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流民们感动哭了,这是天堂吗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流民们感动哭了,这是天堂吗
二狗觉得自己一定是死了。
若不是死了,怎么会感觉不到冷?
若不是死了,鼻尖怎么会縈绕著那股只有梦里才敢闻的肉香?
他努力睁开眼,想看看阎王爷长什么样,结果却看到了一张洗得发白的、乾净的粗布床单,还有头顶那结结实实的砖瓦房顶。
“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喝粥,別占著茅坑不拉屎,后面还有几百个等著进屋的呢!”
一个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二狗一激灵,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通铺大炕上。
炕烧得滚热,暖流顺著屁股直衝脊梁骨,把他那被冻僵了半辈子的骨头缝都给烫化了。
“大……大哥?”
他看到了之前背他进城的那个汉子,此刻正端著两个大海碗,一脸傻笑地看著他。
“吃!快吃!热乎的!”
大哥把一个碗塞进二狗手里。
那是粥。
稠得插筷子不倒的白米粥,上面还飘著几片厚实的肥肉,油花子在热气里翻滚,散发著要人命的香气。
而在碗边,还搁著两个比他脸还大的、白得耀眼的馒头。
二狗的手在抖。
他不敢吃。
他怕这是一场梦,一咬下去,梦就醒了,嘴里嚼的还是观音土和树皮。
“吃啊!愣著干啥!”
大哥已经往嘴里塞了半个馒头,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含糊不清地吼道,“俺问过管事的了,这不是断头饭!是入职饭!以后顿顿都有!”
二狗再也忍不住了。
他抓起馒头,甚至来不及咬,直接往喉咙里硬塞。
滚烫的粥,喧软的馒头,混著肥肉的油脂,顺著食道滑进那个乾瘪了三年的胃袋。
那一瞬间,二狗哭了出来。
一边吃,一边哭。
眼泪鼻涕掉进粥碗里,他也不嫌弃,端起来呼嚕呼嚕喝了个精光,连碗底都舔得鋥亮。
“饱了……”
二狗瘫在热炕头上,摸著鼓起来的肚子,发出了这辈子最满足的一声嘆息,“哥,这就是天堂吧?”
“这才哪到哪?”
一个穿著灰色制服的北凉官员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个小本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並不凶狠。
“吃饱了?吃饱了就去领东西。”
官员指了指门外,“一人两套冬衣,一床棉被,一个脸盆,一条毛巾。领完去澡堂子把你们那一身泥给我搓乾净!王爷说了,北凉不养臟汉,谁要是敢把虱子带进工坊,扣三天工钱!”
二狗和大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发衣服?发被子?
还给洗澡?
这是招工还是招祖宗?
等他们洗得乾乾净净,换上厚实暖和的新棉衣,站在宽敞明亮的集体宿舍里时,那种不真实感达到了顶峰。
“都听好了!”
官员站在高台上,大声宣读著规矩。
“咱们北凉工坊,实行的是『三班倒』。每人每天做工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们爱干啥干啥!睡觉、逛街、甚至去勾搭姑娘,都没人管你们!”
“四个时辰?”
底下的流民炸锅了。
“大人!您没开玩笑吧?地主老財家的长工,那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不干六个时辰那是得挨鞭子的!”
“就是啊!四个时辰能干啥?俺们有力气,俺们能干六个……不,八个时辰!只要管饭就行!”
官员翻了个白眼,一脸“你们这群土包子”的表情。
“少废话!这是王爷定的铁律!叫什么……『劳动法』!谁敢加班,那就是跟王爷过不去!不仅要罚款,还要强制休息!”
“还有!”
官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大房子,“那里是夜校。晚上下工了,想识字的,想学手艺的,都可以去。不收钱,还管一顿夜宵。王爷说了,咱们北凉的工人,不能当睁眼瞎,得有文化!”
二狗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不让多干活?
还能免费读书?
这哪里是找活路,这分明是祖坟冒青烟,积了八辈子的德才修来的福分啊!
日子,就像流水一样过去。
一个月后。
发薪日。
当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落在二狗手里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颤抖著解开袋子。
一串黄澄澄、亮闪闪的铜板,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足足一千文,一文不少,甚至还多发了二百文的“全勤奖”。
那是钱。
是真金白银的钱。
不是地主家打发叫花子的餿饭,也不是管家手里那张永远兑现不了的白条。
二狗捧著那袋钱,看著周围那些同样拿著钱、一脸呆滯的工友们。
突然。
“噗通”一声。
二狗跪下了。
他朝著王府的方向,那个据说住著“活阎王”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王爷……万岁!”
他嘶吼著,声音里带著哭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响亮。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的汉子,齐刷刷地跪倒在尘埃里。
那哭声,那喊声,匯聚成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洪流。
他们哭的不是钱。
是尊严。
是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当成“人”来看待的尊严。
……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又像是草原上的野火,根本压不住。
“北凉是天堂!”
“那里管饱饭!发棉衣!还不打人!”
“那里真的给分媳妇!我二舅姥爷的邻居的儿子的髮小,上个月刚领了一个蛮族婆娘,屁股大好生养!”
这些话,通过商队,通过逃荒的流民,通过每一张激动的嘴,迅速传遍了大夏北方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饥寒交迫中挣扎的百姓,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拖家带口,推著独轮车,背著破铺盖,甚至是一路乞討。
像是一群追逐阳光的候鸟,匯聚成一条条庞大的人流,浩浩荡荡,义无反顾地涌向那个传说中的“天堂”。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江南,鱼米之乡。
王家的金牌管事王福,正带著一帮恶奴,气势汹汹地衝进了王家最大的一个田庄。
“都给老子出来!”
王福站在晒穀场上,挥舞著手里的鞭子,一脸横肉乱颤,“这都几月份了?租子呢?啊?想造反是不是!”
然而。
回应他的,只有几声淒凉的乌鸦叫。
偌大的庄子,静悄悄的,连条狗都没有。
王福心里咯噔一下,一脚踹开旁边一户农家的大门。
屋里空空荡荡,锅是冷的,炕是凉的,连耗子洞都被掏空了。
“人呢?!”
王福疯了一样,一连踹开了十几家的大门。
没人。
没人。
还是没人。
整个庄子,几百户人家,上千个佃户,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只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贴著一张皱皱巴巴的、显然是从別处撕下来的红纸。
王福颤抖著走过去,借著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北凉大招工:包吃包住,分房分地分媳妇……】
“啪嗒。”
王福手里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那空荡荡的村庄,看著那一片片因为无人耕种而开始荒芜的良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骨髓。
他知道,出大事了。
这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