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王家主气得吐血三升
体弱多病?天幕曝光我屠尽世家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王家主气得吐血三升
王家密室,平日里是江南九大世家定策乾坤、把酒言欢的圣地。
哪怕是商量著怎么架空皇帝、怎么瓜分国库的时候,这里的气氛也是从容的,优雅的,带著一股子运筹帷幄的自信。
但今天,这密室里的空气,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窒息。
“啪——!!”
一声脆响,那是王镇天手里最心爱的那把紫砂壶,在墙上炸成了粉末。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著白气,就像王镇天此刻头顶冒出的火气。
“反了!都反了!”
王镇天站在密室中央,披头散髮,双眼赤红,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当朝宰相的体面?活脱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兽。
“一群贱骨头!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指著虚空,唾沫星子横飞,嘶吼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震得烛火都在乱颤。
“我王家养了他们几百年!给他们地种,给他们饭吃,遇到灾年还给他们施粥!他们就是这么报答主家的?为了几个馒头,为了一个还没影儿的婆娘,就敢背主逃奴?!”
“刁民!全是刁民!抓回来统统打断腿!浸猪笼!”
发泄。
这是无能狂怒的宣泄。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人,抓不回来了。
几十万人啊!那是像潮水一样的人流,不是几只鸡鸭!
法不责眾,当所有人都成了“逃奴”,你难道要把整个江南的百姓都杀光吗?
“王兄,消消气,消消气……”
坐在下首的清河崔氏家主崔仁师,脸色也没好到哪去,灰败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杯子是空的,只能干咽了一口唾沫,苦涩地说道:
“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就在刚才,我府上的管家来报,说是……说是连府里的护院家丁,昨晚都跑了三十几个。还在墙上留了字,说……说要去北凉追求什么『大夏梦』。”
“我也是。”
范阳卢氏的家主是个胖子,此刻那一身肥肉都在哆嗦,早已没了平日里的富贵气,满头大汗地用手帕擦著额头。
“我那几个庄子,除了几个走不动道的老绝户,连条能看门的狗都没剩下。今年的春耕……算是彻底完了。”
“何止是春耕啊!”
滎阳郑氏的家主一拍桌子,声音里带著哭腔,“我郑家在城外的桑园、织造坊,全停工了!没人了!织工都跑了!那些订单要是交不上,光是赔违约金,就能把我看家的底裤都赔光!”
密室里,一片哀嚎。
这些平日里跺跺脚江南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他们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简单的“招工”。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世家根基的“绝户计”!
“好毒……好毒的手段啊!”
王镇天深吸一口气,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双手撑著桌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让人心悸的寒光。
“我们都小看那个病秧子了。从一开始,我们就错了。”
他咬著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子。
“我们以为断了他的粮,就能掐住他的脖子。可他呢?他根本不在乎那点粮食!他反手一刀,直接捅在了我们的心窝子上!”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靠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权,是地!是人!”
“有人,地才能生钱;有人,我们才能高高在上!”
“可现在……”
王镇天猛地抬头,看向墙上掛著的那幅大夏疆域图。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北方那片原本荒凉、此刻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黑洞的土地——北凉。
“他把人都吸走了。”
“地还在,但没人种,那就是荒地!铺子还在,但没人干活,那就是空房!”
“没有了这些人,我们守著这些死物有什么用?坐吃山空吗?等著饿死吗?”
“这是在刨我们的祖坟!是在断我们的根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眾人的天灵盖。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以前只觉得赵长缨是个有点小聪明的疯子,仗著火器之利逞凶斗狠。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这个疯子手里拿的不是刀,是铲子!
他不是要杀人,他是要埋人!要把这传承了千年的世家门阀,统统埋进歷史的尘埃里!
“王兄,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崔仁师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是真的怕了,“要不……咱们服个软?把粮道开了?或者……或者派人去跟九殿下谈谈?咱们出钱,把人赎回来?”
“赎?”
王镇天惨笑一声,转过头,看著这个平日里自詡智计百出的盟友,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你觉得,到了嘴里的肉,那头饿狼还会吐出来吗?”
“而且,你以为只要开了粮道,那些泥腿子就会回来吗?”
王镇天指著北方,手指剧烈地颤抖著。
“那边给分地!给分房!还给分媳妇!咱们能给吗?咱们捨得给吗?!”
崔仁师哑口无言。
给不了。
若是给了,世家也就不叫世家了。
“那……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卢家主急得直拍大腿,“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咱们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噗——”
就在这时。
一直强撑著的王镇天,突然身子猛地一僵。
一股急火攻心,混合著滔天的恨意和绝望,化作一股腥甜,不可抑制地涌上喉头。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喷出了一道血箭!
“噗——!”
鲜红的血液,像是一朵悽厉的梅花,绽放在面前那张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也染红了那幅大夏疆域图。
“王兄!”
“王相!”
眾人大惊失色,慌忙围了上去。
只见王镇天身子晃了晃,像是一棵被砍断了根的大树,轰然倒塌,重重地摔在太师椅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掛著刺眼的血跡,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风箱一般呼哧作响。
“王兄!你没事吧?快!快叫大夫!”崔仁师扶著他,急得满头大汗。
王镇天一把抓住崔仁师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里。
他死死地盯著虚空,眼神涣散,却又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赵……长……缨……”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诅咒。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王镇天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密室里乱成一团。
呼喊声、脚步声、打翻茶杯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谁也没注意到。
那幅被鲜血染红的地图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正好落在江南的位置,像极了一个巨大的、无法癒合的伤口。
而那个伤口,正对著遥远的北方,对著那个正在疯狂吞噬著一切的……北凉。
这一局。
世家输了。
输得底裤都不剩。
……
第二天清晨。
王家家主气得吐血昏迷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虽然不敢明面上议论,但私底下那个乐啊。
“听说了吗?王相爷被九殿下气吐血了!”
“活该!谁让他断人家粮草的?这就叫恶有恶报!”
“这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九殿下这一招『分媳妇』,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嘘!小声点!王家正办丧事……哦不,是正在请名医呢,別触了霉头!”
就在全城都在看王家笑话的时候。
城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那动静,喜庆得像是谁家娶媳妇一样。
一队打著“北凉王府”旗號的商队,大摇大摆地进了城,直奔王家大宅而去。
领头的管事满面红光,逢人就笑,手里还拿著一张大红的礼单。
而在队伍的最中间,八个壮汉抬著一个巨大的、被红布盖著的东西,那东西四四方方,看著……
有点像个盒子?
“这是……”
路边的百姓都看傻了,“北凉人这是要干嘛?这时候来送礼?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走走走!快跟上去看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们瞬间兴奋了,浩浩荡荡地跟在商队后面,把王家大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北凉王府管事,奉九殿下之命,特来给王相……送礼!”
管事站在王家大门口,气沉丹田,吼了一嗓子。
那声音,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
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