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围歼战(一)
抗战之血肉熔炉 作者:佚名
第55章 围歼战(一)
就在顾家生的第五军兵临太原城下时,远在太行山崎嶇山路中艰难行军的池之上贤吉少將,也接到了一封他最不愿看到的电令。
这封电令是由日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將亲自签发的,其措辞之严厉是池之上贤吉少將之前从未遇到过的。
“太原危急,严命你部立即放弃当前一切,不惜代价,排除万难,火速回援!纵使爬,也要在最快时间內爬回太原城,此令关乎太原城存亡,亦关乎帝国在晋之荣誉!”
收到这封电令之后,池之上贤吉少將望著周围层峦叠嶂、仿佛无尽延伸的太行山脉,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他明白,自己是中了华夏军队的调虎离山之计,而且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算准了自己私心的诡计。
“支那荣六师…牵制…八嘎!”
池之上贤吉少將开始神经质般的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到极点的扭曲笑容。
什么建功立业,什么凭藉此战功晋升中將师团长的野望,此刻都如破裂的肥皂泡沫般,瞬间化为乌有。
巨大的挫败感和对未来的绝望传来,几乎將他整个人都吞噬,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军事法庭的审判,同僚的耻笑,甚至更不堪的下场。
虽然极不情愿,但理智告诉他,他的军事生涯........或许真的已经走到了尽头。
“命令部队……”
池之上贤吉少將的声音沙哑,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后队变前队,全体转向,目標太原,急行军!”
命令下达后,这支原本气势汹汹紧追荣六师的的庞大部队,开始在山路上慌忙掉头。
然而,在华夏有句老话:进来容易出去难。
太行山脉,沟壑纵横,地势险要,从来都不是东洋小日本可以隨心所欲进出的,这里更是八路军的纵深腹地。
在陈司令的统一指挥下,由386旅、新8旅、新7旅等主力部队为骨干,辅以独立团、新一团,再结合广大的县大队、区小队和民兵,一张多层次、大纵深的阻击网早已在太行山区的千沟万壑间悄然织就。他们的任务很明確,那就是尽一切可能,迟滯、消耗、拖住这支骄狂的日军。
独立混成第9旅团的噩梦,从掉头的那一刻开始了...........
一开始,是令人防不胜防的“冷枪冷炮”。八路军的游击队凭藉对周遭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没,专挑日军的军官、通讯员、轻重机枪手下手。
通过持续的袭扰,不断侵蚀著日军的士气,使他们人心惶惶。
紧接著,无所不在的“麻雀战”全面展开。八路军的小股部队灵活机动,往往打几枪就迅速转移,始终保持对日军的压力。
正是这种飘忽不定的战术,迫使日军士兵必须时刻绷紧神经,片刻不得鬆懈。
“八嘎!这些可恶的泥腿子,土八路,就像鬼影一样纠缠不放!”
池之上贤吉少將屡次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他曾组织数次大规模清剿,试图一举歼灭这些“烦人的苍蝇”。
然而,八路军战士熟悉太行山的每一道山樑、每一条小路。每当日军扑来,他们便迅速化整为零,隱入茫茫群山之中;有时甚至诱敌深入,让日军在复杂山地中陷入更加被动的纠缠。
几次清剿不但收效甚微,反而消耗了更多时间,徒增伤亡。
就这样,独立混成第9旅团在八路军层层叠叠、韧性十足的“蛛网”中,每向前推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与时间的代价。
太行山的千沟万壑,以及其中无处不在的八路军战士与民兵,已成为池之上贤吉和他的部队挥之不去的梦魘。
日军就如同一头闯入蛛网的困兽,越是奋力挣扎,束缚越紧。在不断的消耗中,日军的体力与斗志正被一丝丝抽离,生机也隨之一点点流逝。这正是人民战爭的强大威力。
然而,单纯的游击战,终究无法完全阻挡一支决心不计代价突围的日军。眼见独立混成第9旅团如困兽般红了眼,拋下一切顾虑,试图凭藉优势火力和兵力强行撕开一条血路,八路军为达成阻敌任务,也不得不打一场最不情愿,却又无可避免的硬仗——正面阻击战。
重任,就这么水灵灵地落在了新八旅旅长王定龙的肩上。
王定龙很清楚敌我的火力悬殊,他依託有利地形,进行层层设防,精心构筑了足足九道防御阵地,试图用空间和血肉换取时间。
这场阻击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日军的山炮、野炮將山头反覆犁了一遍又一遍,隨后,成群的步兵在机枪的掩护下发起了波浪式的衝锋。
新八旅的战士们装备极差,手中的步枪难以形成持续密集的输出火力,弹药更是紧缺。他们凭藉的.........只有一腔悍不畏死的牺牲精神。
每一道阵地前,都上演著惨烈的爭夺战。新八旅的战士们往往要等到日军衝到几十米內才一齐开火,他们用手榴弹和刺刀,甚至用拳头和牙齿,將日军一次次打下去。
阵地失而復得,得而復失,鲜血浸透了焦土。
但是日军的装备毕竟更加先进,战斗力也强悍,在承受了一定的伤亡后,他们凭藉绝对的火力优势,硬是接连突破了新八旅的六道防线。
王定龙的望远镜里儘是阵地上腾起的浓烟与火光。他眼睁睁的看著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在日军的炮火中倒下,一时间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急得双眼喷火。
“通讯员!通讯员!”
他几乎是贴著通讯兵的耳朵在怒吼。
“孔二愣子那边到底回话没有?他的新7旅,阻击阵地到底布好了没有???
你告诉他,老子就只剩最后三道防线了!狗日的小鬼子炮火太猛,再这么下去,老子这点家底非被打穿不可。”
他喘著粗气,一把扯开风纪扣,仿佛这样才能喘过气来。稍顿片刻,他又咬著牙补上一句。
“你让他孔二愣子给老子听好嘍!这节骨眼上,他要是再给老子磨蹭,害得咱们整个阻击线崩盘……老旅长可在后面看著呢,到时候別怪老子不顾老战友的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