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秦叔,我为你报仇了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
第264章 秦叔,我为你报仇了
罗成从张副將手里,拿过了那根竹筒。
他的指尖,划过封口处那块凝固的黑色火漆。
冰凉,坚硬。
“將军?”
张副將看著罗成陡然变化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攻破港口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在脸上停留多久,就被这根不祥的竹筒给衝散了。
“打开。”
罗成將竹筒递了回去。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副將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掰开了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卷用吐蕃文字写成的羊皮纸。
他虽然勇猛,但在军校里,这些文字也是必修课。
张副將凑著昏暗的光线,辨认著上面的字跡,只看了两行,他的手就开始发抖。
“將军……这……这上面说……”
他的声音打著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念。”
罗成依旧只说了一个字。
“……崑崙谷大捷,敌军以三万残兵为饵,诱敌深入……”
张副將的声音越来越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唐军主帅秦琼,刚愎冒进,中我埋伏……其部下五万精骑,折损近半……”
“……秦琼本人,力竭被围,为不辱其节……”
念到最后,张副將已经说不出话来。
议事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罗成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他与秦琼,虽无血缘,却胜似叔侄。
当年他初入长安,秦琼待他,如同亲子。
他手中的长枪,有大半招式,都是秦琼在后院里,一招一式亲手教的。
“贡日贡赞……”
罗成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天竺!”
下一刻。
“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吼,从罗成胸腔里炸开。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受伤的孤狼在雪夜里的悲鸣。
他猛地转身,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里面燃烧著能焚尽一切的怒火。
“轰!”
他一拳砸在旁边那张由整块柚木打造的城主宝座上。
坚硬的木料,在他狂暴的力量下,如同朽木般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將军!”
张副將和周围的亲兵被他身上爆发出的杀气,嚇得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我要杀了他们!”
罗成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我要把贡日贡赞的脑袋拧下来!我要让整个天竺,给秦叔陪葬!”
他一把抓起立在墙边的长枪,转身就要往外冲。
“將军!不可!”
张副將回过神来,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我们只有五千人!衝进內陆,就是送死啊將军!”
“放开!”
罗成双目赤红,手臂一振,就將人高马大的张副將甩到了一边。
就在他要迈出大门的瞬间,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想起了叶凡。
想起了在军校的沙盘前,叶凡指著那些代表著军队的模型,对他们这群年轻將领说的话。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它只会让你失去判断,让你变成一头只会用蛮力的蠢猪。”
“一个合格的將领,要学会把你的愤怒,磨成你最锋利的刀刃。”
罗成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握著长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滔天的怒火,已经被他强行压进了眼底深处,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传我將令。”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却冷得让人骨头髮颤。
“打扫战场,清点缴获。”
“所有天竺俘虏,全部编入辅兵营,让他们去修补城墙。”
“告诉他们,干得好,有饭吃。想偷懒,或者想跑……”
罗成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堆碎木。
“……就如此椅。”
“是!”
张副將看著冷静下来的罗成,心里却比刚才更加发毛。
他知道,这头暴怒的雄狮,並没有睡去。
他只是收起了利爪,藏起了獠牙,在等待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三天后。
斥候带来了新的消息。
“將军,西边三十里外的班加城,和北边四十里外的摩拉城,集结了两万联军,正朝我们这边过来!”
斥候的脸上,带著几分紧张。
“两万?”
罗成正在擦拭他的长枪,闻言,手上动作一停。
他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那笑容,让张副將都觉得后背发凉。
“探清楚了?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探清楚了!”斥候连忙回答。
“他们以为我们只是一股抢了船的海盗,兵力不过千人,是来……是来收復失地,抢功劳的!”
“抢功劳?”
罗成笑了。
“好,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看著那座代表著曲女城的港口模型。
“他们想要功劳,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天大的功劳。”
他看向张副將。
“传令下去,將船上所有的红衣大炮,都搬到城墙的內侧藏好。”
“留下五百弟兄,在港口上来回巡逻,做出兵力不足,人心惶惶的样子。”
“其余人,全部埋伏在港口两侧的民房里。”
张副將眼睛一亮:“將军,您是想……”
“他们不是觉得我们是海盗吗?”
罗成的手指,在沙盘上那条通往港口的狭长街道上,重重一点。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关门打狗。”
……
第二天,天竺联军兵临城下。
为首的两个城主,骑在装饰华丽的大象上,看著远处港口那稀稀拉拉的唐军士兵,脸上满是轻蔑。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兵天將,原来就是一群连甲冑都穿不齐的毛贼!”
“衝进去!第一个衝进港口的,赏金千两!”
隨著一声令下,两万天竺士兵,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吶喊著,潮水般涌向了那座看似毫无防备的港口。
他们爭先恐后,生怕功劳被別人抢了去。
当最后一批联军,也涌进了那条狭长的街道时。
“轰!”
一声巨响,港口厚重的大门,被从內侧轰然关上,断绝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天竺联军的將领还没反应过来。
“开炮!”
罗成冰冷的声音,在城头响起。
下一刻。
“轰!轰!轰!轰——!”
数十门红衣大炮,从城墙垛口后,从两侧民房的屋顶上,同时发出了怒吼!
密集的铁弹,带著死亡的尖啸,覆盖了整条街道。
狭窄的空间,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那些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天竺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密集的炮火中,被撕成碎片。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铺满了街道。
“杀!”
港口两侧的房屋里,传出震天的喊杀声。
数千名海军陆战队士兵,如同下山的猛虎,从巷道中杀出,將已经彻底崩溃的联军,分割,包围,然后,屠杀。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黄昏时分。
罗成站在被鲜血染红的城头上,海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脚下,是两万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秦伯伯。”
他看著北方,那片连绵的群山。
“这,只是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