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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孔夫子,您这书读得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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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作者:佚名
    第395章 孔夫子,您这书读得废纸
    次日清晨,弘文馆的大门刚开了一条缝。
    叶长安就站在台阶下,手里晃著那块刻著“如朕亲临”的金牌,身后跟著郭开山和四个抱著帐册的蓝田学生。
    守门的两个青衫护卫刚想拦,看见那金牌,眼皮子一跳,手里的棍子没敢抬起来。
    “劳烦通报一声。”叶长安笑眯眯地把金牌往袖子里一塞,“內阁学士叶长安,奉旨修史,特来向孔师请教几个字。”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中门大开。
    孔颖达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儒衫,快步走出来。他脸上掛著那种读书人特有的矜持笑容,但眼角的余光在郭开山腰间的横刀上停了一瞬。
    “世子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孔颖达拱了拱手,姿態挑不出半点毛病,“只是这修史一事,向来由史馆负责,何时劳烦內阁插手了?”
    “孔师这话见外了。”叶长安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搀住孔颖达的胳膊,像是扶著自家老太爷,“陛下说了,史书得记实。
    內阁管著钱粮,这钱花哪了,也就是史实在哪。这不,我整理前朝旧帐,发现好些地方看不懂,特来请教。”
    孔颖达身子僵了一下,想把胳膊抽出来,却发现这少年的手劲大得惊人,跟把铁钳似的。
    “世子好力气。”孔颖达皮笑肉不笑。
    “隨我爹,天生的劳碌命。”叶长安咧嘴一笑,也不管孔颖达愿不愿意,架著他就往里走,“走走走,外头冷,咱们进屋聊。”
    进了二门,读书声扑面而来。
    院子里坐著几十个身穿长衫的学子,正捧著书卷摇头晃脑。看见叶长安进来,声音稍微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整齐。
    叶长安停下脚。
    他鬆开孔颖达,背著手走到一个学子身后。
    这学子背挺得笔直,脖颈子后面全是横肉,把那宽鬆的儒衫领口撑得紧紧的。
    “读什么呢?”叶长安弯下腰,凑到那人耳边问了一句。
    那学子手里的书卷没动,声音洪亮:“回世子,读《春秋》。”
    “好书。”叶长安点点头,伸手去拿那本书,“借我看看。”
    学子的手猛地一缩。
    那是练家子护食的本能。
    叶长安没硬抢,手腕顺势一转,在那人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很脆。
    那学子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肩下意识地往下一沉,左手手肘猛地向后顶出半寸。
    那是拔刀格挡的起手式。
    虽然只有半寸,虽然他立马就反应过来硬生生收住了劲,但这半寸在叶长安眼里,已经够了。
    “孔师教得好啊。”
    叶长安收回手,在掌心里搓了搓。
    “这身板,比兵部那帮只会吃饭的丘八还结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孔师这是在练摔跤呢。”
    孔颖达站在一旁,抚须的手抖了一下,拽断了一根鬍子。
    “世子说笑了。”孔颖达不动声色地挡在那学子身前,“君子六艺,射御在列。强身健体,也是为了更好地研习圣贤书。”
    “懂,文武双全嘛。”叶长安没再纠缠,转身往正堂走,“那咱们就聊聊这圣贤书怎么读。”
    进了正堂,分宾主落座。
    郭开山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手按著刀柄,眼珠子在屋里那几个伺候茶水的书童身上转来转去,嚇得那几个书童倒茶的手直哆嗦。
    叶长安没喝茶。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封口的帐册,摊开在桌上。
    “孔师。”叶长安指著其中一页,“我这儿有笔帐,实在是算不明白。”
    孔颖达扫了一眼。
    那是弘文馆去年的文房採购单。
    “这墨锭……”叶长安手指在那个“三千块”的数字上点了点,“我也读过几年书,知道这好墨得省著用。孔师这儿三百学子,一年磨掉三千块墨?”
    叶长安抬起头,一脸的诚恳求教,“这墨是用来写字,还是用来……刷墙?”
    孔颖达端起茶盏掩饰尷尬,喝了一口才慢悠悠说道:“世子有所不知。弘文馆乃天下文宗之地,学子们每日抄录古籍,还要练习书法。
    这书法要想练出来,废纸废墨是常有的事。圣人云,学而时习之,这习字也是修行。”
    “哦——”叶长安拖长了音调,“原来是这样。”
    他又翻过一页。
    “那这肉呢?”叶长安指著那行触目惊心的数字,“一人一天五斤精肉。孔师,就算是正在长身体的半大小子,这么吃也得撑死吧?
    我看刚才院子里那些学子,虽然壮实,但也不像是一天能塞进五斤肉的饭桶啊。”
    孔颖达放下茶盏,脸色沉了下来。
    “世子这是何意?”孔颖达板起脸,拿出了大儒的架势,“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朝廷体恤读书人辛苦,拨些银两改善伙食,难道也要被內阁拿来斤斤计较?难道让天下读书人都去喝西北风,世子才满意?”
    这就是拿大帽子压人了。
    换个一般的官员,早就被这顶“虐待读书人”的帽子嚇得不敢吱声。
    叶长安却笑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算盘。
    噼里啪啦拨了几下。
    “孔师,这帐不是这么算的。”叶长安把算盘推到孔颖达面前,“市面上一斤上好的羊肉,三十文。
    五斤就是一百五十文。三百人,一天就是四十五两。一年下来,光吃肉就吃掉了一万六千两。”
    叶长安身体前倾,盯著孔颖达的眼睛。
    “一万六千两。”
    “这钱够在长安城外修三个慈幼局,够给边关两千个戍卒发一年的餉银。”
    “孔师。”叶长安的声音冷了下来,“您这书读得够贵的啊。”
    孔颖达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万般皆下品”。
    叶长安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把帐册合上。
    啪的一声。
    “不过既然孔师说是为了练字,为了圣贤书,那这钱花得也值。”
    叶长安站起身,把帐册塞回怀里。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回去我就把这帐平了,备註就写:弘文馆学子勤勉,日食五斤肉以壮文胆,日磨十锭墨以铸风骨。”
    叶长安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可是佳话,得记在史书里,让后人瞻仰瞻仰。”
    孔颖达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话要是真写进史书里,他孔颖达就不是文宗,而是千古笑柄。
    哪家读书人靠吃肉壮胆?这是骂他们是饭桶,还是骂他们是酒囊饭袋?
    “世子!这……”孔颖达猛地站起来,想要阻拦。
    叶长安却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
    回头看了一眼正堂上掛著的那块“有教无类”的黑底金字牌匾。
    那是李世民亲笔题的。
    “孔师。”叶长安背对著孔颖达,声音轻飘飘的。
    “这牌匾有些旧了,上面的金漆都掉渣了。改天我让人送点金粉来,给您补补。”
    “毕竟这门面要是塌了,里头的狼崽子可就藏不住了。”
    说完,叶长安大步跨出门槛。
    孔颖达站在原地,手死死抓著桌角,指甲把那上好的紫檀木抓出了几道白印。
    出了弘文馆的大门。
    外头的冷风一吹。
    叶长安脸上的那股子紈絝笑意瞬间散了个乾净。
    他把怀里的帐册扔给身后的学生,从郭开山手里接过马韁绳。
    “少爷,怎么说?”
    郭开山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刚才那个被你拍肩膀的小子,我想起来了。那身架子,像是河北那边的练法,专门走下三路的杀招。”
    叶长安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眼神里没半点温度。
    “通知锦衣卫。”
    叶长安勒转马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碎,但字字带煞。
    “网可以织了。”
    “这里面养的不是圣贤,是一窝没断奶还想咬人的狼崽子。”
    叶长安骑在马上,没急著回內阁,也没回王府。
    马蹄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郭开山牵著马跟在旁边,嘴里叼著根枯草棍,眼神警惕地扫著四周的街巷。
    “少爷,既然確定了里头有人,咱们直接调神武军把这儿围了不就结了?”
    郭开山是个直肠子,最烦这种弯弯绕。
    “把那帮假秀才拎出来,一人赏二十军棍,我就不信他们不招。”
    叶长安瞥了他一眼。
    “老郭,你这就是土匪做派。”
    “咱现在是讲理的人。”叶长安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孔颖达是孔圣人的后代,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你要是无凭无据衝进去抓人,明天全天下的士子就能把武郡王府给堵了,一人一口唾沫能把你淹死。”
    “那咋整?”郭开山吐掉嘴里的草棍,“就看著他们在里头吃肉练刀?”
    “抓贼抓脏。”叶长安嘴角勾了勾,“他们不是喜欢吃牛肉吗?那咱们就给他们送点『好肉』。”
    叶长安勒住马韁,停在一个岔路口。
    左边通往皇宫,右边通往西市。
    “二狗。”叶长安喊了一声。
    一直跟在后面的王二狗小跑著上来,“班头,您吩咐。”
    “去西市,找那个给弘文馆送肉的屠户。”
    叶长安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王二狗,“告诉他,明天的肉,我要给他加点料。”
    王二狗接住银子,眼睛一亮,“班头,下巴豆?”
    “俗。”叶长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巴豆那是小孩子过家家。那帮人练过武,肠胃好得很,几斤巴豆吃下去顶多放几个屁。”
    叶长安招了招手,示意王二狗附耳过来。
    他在王二狗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二狗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班头,这也太损了。这要是吃了,那帮『君子』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去办吧。”叶长安挥了挥手,“记著,要做得隱蔽点,別让人看出来是咱们动的手脚。”
    王二狗把银子揣进怀里,一溜烟跑了。
    叶长安调转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那巍峨的宫墙在雪雾里若隱若现,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
    “老郭。”
    “在。”
    “走,咱们进宫。”叶长安双腿一夹马腹,“去给陛下送那本『御』字帐。”
    ……
    甘露殿。
    李世民今天的气色稍微好了一些,靠在榻上,手里拿著一卷书,旁边放著一碗刚喝完的药。
    王德迈著碎步进来,手里捧著那个还没拆封的帐册。
    “陛下,武郡王世子让人送来的。”
    李世民放下书,接过帐册。
    看到封条上那龙飞凤舞的“呈送御览”四个大字,李世民笑了。
    “这小子。”李世民指腹摩挲著那个封条,“跟他爹一个德行。明明知道这是个坑,还敢把这坑给朕送回来。”
    “那是世子爷孝顺。”王德在旁边赔笑,“知道这东西脏了您的眼,不敢私自处置。”
    “他是想看戏。”李世民撕开封条,隨手翻了两页。
    目光落在那个“御”字上。
    李世民的眼神冷了下来。
    “萧瑀啊萧瑀。”李世民合上帐册,把它扔进火盆里。
    火焰腾地窜起来,舔舐著纸张。
    “朕还没死呢,他就开始算计朕的私房钱了。”
    李世民看著那燃烧的火苗,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是觉得,只要朕一死,这天下就没有他查不得的帐?”
    “陛下息怒。”王德赶紧跪下。
    “朕不怒。”李世民摆摆手,“朕只是觉得可惜。可惜了孔颖达那个老学究,被萧瑀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正说著,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
    “陛下,武郡王世子求见。”
    李世民挑了挑眉,“宣。”
    叶长安进殿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子寒气。
    他规规矩矩地行礼,叩头,动作標准得像是礼部调教出来的木偶。
    “行了,別装了。”李世民指了指旁边的锦墩,“坐。”
    叶长安嘿嘿一笑,那股子严肃劲儿瞬间没了。他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屁股坐在锦墩上。
    “外祖父,您今儿气色不错啊。”叶长安自来熟地从果盘里摸了个苹果,“比前两天看著精神多了。”
    “少贫嘴。”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帐册朕看了。你想说什么?”
    叶长安啃了一口苹果,也不急著说话。
    等嘴里的果肉咽下去,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外祖父,您那八万两私房钱,我知道花哪了。”
    李世民一愣。
    那笔钱確实是他挪用的,但不是修別院,而是给了百骑司,去查一些见不得光的案子。这事儿极其隱秘,连长孙无忌都不知道。
    “哦?”李世民来了兴趣,“你说说看。”
    叶长安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殿外。
    “花在读书人的肚子里了。”
    李世民皱眉,“什么意思?”
    “萧瑀那老头儿坏得很。”叶长安把刚才在弘文馆看到的,连带著那个学子的反应,还有牛肉墨锭的帐,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叶长安把苹果核扔进痰盂里。
    “外祖父,您那八万两,被他们在帐上做了手脚,平到了弘文馆的开销里。”
    叶长安擦了擦手。
    “他们是用您的钱,在您眼皮子底下养私兵。”
    李世民的脸色沉了下来。
    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养私兵。
    这是帝王的大忌。
    尤其是还在弘文馆这种地方,打著读书人的幌子。
    “你有证据吗?”李世民盯著叶长安。
    “现在没有。”叶长安坦然地摇摇头,“那帮人很警惕,帐做得滴水不漏。
    我要是强行抓人,他们把刀一扔,换上笔,那就是一场迫害读书人的冤案。”
    “所以?”
    “所以孙儿想请外祖父看场戏。”叶长安站起身,走到李世民面前,压低了声音。
    “明天一早,您派个御医去弘文馆。”
    “去干什么?”
    “去看看那帮身体强壮的『学子』,是不是突然得了『软脚病』。”
    叶长安脸上的笑容有些狡黠,“孙儿给他们准备了一道大菜。只要他们吃了,明天別说拿刀,连笔都拿不动。”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外孙。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渭水河畔,指著突厥大军谈笑风生的叶凡。
    “好。”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朕准了。”
    “若是明天他们真瘫了。”李世民眼中杀机一闪,“朕就让神武军去帮他们『松松骨』。”
    “得嘞!”叶长安行了个礼,“那孙儿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这场戏,唱得热热闹闹。”
    看著叶长安退出去的背影。
    李世民靠回软枕上,轻轻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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